裴尔和纪霄明把话说清楚,就起身去结账,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家,商知行还没回来,裴尔在书房里精进设计方案。
虽然这个方案已经很完整成熟,但王总质疑她的能力,对她有偏见,她就要拿出更有信服力的方案出来,让对方没有刺可以挑。
商知行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进书房,就看见她坐在书桌前。
她头发随意挽着,几缕黑发垂在耳边,微微低头,正聚精会神地工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设计稿,手边的草稿纸画了一叠。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这么晚还在工作?”
裴尔被他抱得往后靠了靠,手上动作没停:“嗯,改方案。”
商知行低头看她的屏幕,是维尼的设计方案。他扫了几眼,眉头微挑:“怎么又加班,什么方案这么急着要?”
裴尔偏头看他,语气淡淡的:“本来说好今天可以开会商谈的,但出了点岔子,维尼的负责人刚到公司,听见了点八卦,就急着拒绝我。”
商知行察觉到不对,直起身看她,“怎么回事?”
裴尔将画稿扫描,传输到电脑上,云淡风轻地道:“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被谁曝光了,我和你的关系。”
商知行显然不知道这件事,顿了顿,“维尼的负责人,因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否定你的能力?”
“嗯,可以这么理解。”裴尔转头看他,幽怨地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了吧?”
“……抱歉。”商知行脸色微沉,“
裴尔没说话。
“需要我出面吗?”商知行问得很直接,“我给他打个电话,或者约他吃个饭。”
“不用。”裴尔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我自己可以。”
商知行看着她。
她没回头,眼睛盯着屏幕,但脊背挺得很直。
“裴尔。”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裴尔终于转过头看他,嘴角弯了弯,笑得挺淡:“没扛,就是做个方案而已。再说了,你一出马,那不成拼爹……不对,拼男朋友了?”
商知行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裴尔转回去继续改图,声音轻飘飘的:“王总要是不信我的能力,我就做到他信。你出面算怎么回事,显得我真像他们说的那种人。”
商知行沉默片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行,听你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陪着她。
裴尔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
第二天下午。
魏连彭约了王总见面。裴尔提前十分钟到,手里拿着连夜赶出来的方案,打印装订得整整齐齐。
王总姗姗来迟,看到裴尔也在,脸色微妙了一瞬。
“王总。”裴尔站起来,不卑不亢打了个招呼。
魏连彭打圆场:“王总,裴尔说想当面给您看看新方案,我就约了您过来。您要不先看看?”
王总坐下,接过裴尔递来的方案,随手翻了翻。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翻到第五页,他抬起头,看了裴尔一眼。
翻到第八页,他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
“这是你做的?”他问。
“是。”裴尔点头,“昨晚熬了一夜改的,针对您上次提的那几个需求,重新调整了设计思路。第三页有对比图,您可以看看之前的版本和现在的差异。”
王总沉默片刻,又翻开第三页。
他看了很久。
魏连彭在旁边观察着,暗暗松了口气。
王总终于合上方案,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裴尔的眼神变了变。
“小姑娘,我问你个问题。”他说。
裴尔:“您说。”
王总:“你有商董这么一个男朋友,干嘛还在这儿费这个劲?让他打个招呼,整个行业谁不给你三分面子?做一个设计总监,累死累活的,图什么?”
裴尔安静地听完,笑了一下。
“王总,我做设计总监,是因为我喜欢做设计。”她说,“不管实在nna,还是在升明,每一个项目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王总挑了挑眉。
裴尔继续说:“这个方案您刚才看了,如果您觉得不行,我现在就走,绝不多说一个字。如果您觉得还行,那咱们就继续往下谈。”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点淡淡的锋芒:“他是我男朋友这件事,跟我的工作能力,好像没什么关系。”
王总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头看魏连彭,“魏总,你们公司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魏连彭笑着接话:“那是,裴尔能力确实强,我们公司上下都认可的。”
王总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方案:“行,这个方案我收下了,回头让法务拟合同。”
裴尔微微松了口气。
王总站起来,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刚才那话,当我没说。不过——你一个做设计的,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裴尔笑了笑:“熬夜改方案的时候练出来的,脑子清醒,嘴皮子也顺。”
王总哈哈大笑,摆摆手走了。
*
柳洛织的新戏杀青之后,又有导演递剧本,有好几个很不错的角色专门给她留的,可她压根没有心思进组。
自从在珠宝展离开后,柳洛织就一直在找那个臭男人,想要拿回视频,这个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一旦曝光,随时会将她炸得粉碎。
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甚至花钱雇佣了几个私家侦探,那个男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正苦恼的时候,商琬月来找她,跟她说起裴尔和商知行的事情。
现在他们的恋情,已经宣扬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柳洛织又急又气,更加上火。
商琬月给她介绍好几个豪门少爷,可柳洛织没有一点心思,一面着急自己的视频下落,一面着急商知行真的要被抢走了。
“姑姑,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知行,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柳洛织趴在商琬月怀里哭,泪雨朦胧,楚楚可怜。
商琬月很是心疼,轻叹了叹气,无奈抚着她的头发,“织织,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她又叹:“知行那个脾气,他认定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连商琬月都奈何不了,柳洛织觉得无助,她还能靠谁?
知道商琬月是靠不上了,柳洛织给自己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远在大洋彼岸的柳母听完她的诉求,慢悠悠地道:“说你蠢吧,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就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无用功,浪费时间。”
“那我要怎么做?”柳洛织不悦地问,“你知道你不告诉我,还有心情数落我,不都是你告诉我,一定要嫁到商家,后半辈子才无忧无虑吗。”
柳母轻哼:“谁知道你这么多年了,也没把商家那小子拿下,白继承我一副好容颜。”
“别说这些有点没的了,你倒是快说啊。”
柳母:“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