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低头想要逃避时,商知行已经走了过来,将对面的椅子拉开,坐了下来。
“监视我啊?学得挺快。”
裴尔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单,翻了一页,若无其事道:“谁监视你了,我才没这么无聊,纯属偶遇。”
商知行觑着她的脸色,慢慢悠悠地道:“你没什么要问我吗。”
裴尔头也不抬:“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商知行往后一靠,随口道:“在相亲。”
闻言,裴尔眸光骤变,放下菜单就起身,“那祝你相亲顺利。”
“是齐家辉。”看她终于急了,商知行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只是恰巧在现场,跟我没关系。”
另一边,周然正想起身朝裴尔走去,手臂被齐家辉拉住。
“回来。”齐家辉略有些嫌弃,“这么没眼力见呢,你个外人,去掺和人家干什么。”
周然望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脚步停住,转头甩开他的手,警告道:“说话就说话,少跟我动手动脚。”
齐家辉:“我好意提醒你,你这人能不能讲点良心。”
周然轻哼:“对你没有这个选项。”
齐家辉啧了声:“养不熟的狗是这样的,兴许我上辈子姓吕吧,习惯了。”
“我看你是姓猪还……”
“齐少。”
坐在位置上的金意忽站起身,看着齐家辉,微笑道:“不是约我吃饭吗,怎么不坐?”
她见到商知行走向那个女人,再听齐家辉这句话,就知道商大少已经名草有主。
齐家辉这才把注意力从周然身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你是金小姐?”
周然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悦地看向金意,最后又看了眼齐家辉,“呵”地笑了一声,无差别攻击:“原来是一伙的,怪不得都这么没素质。”
金意脸色微变,“你说谁呢?”
“谁搭腔我就说谁。”
齐家辉连忙抬手制止金意,有些无奈,“她这人不正常,别和她一般见识。”
周然冲他翻了个白眼。
齐家辉本想拒绝金意,灵光一现,顺势对周然道:“有话好说,坐,我请你吃饭。”
“好啊。”
周然抓住机会,非得宰他一顿大的,当即一甩红发,在金意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你好,给我把你们这最好的酒上两瓶。”
齐家辉:“……”
金意看看她,又看看齐家辉,眉头深深拧起来。
相亲带个外人是怎么回事?
还是个女的。
偏偏齐家辉在金意和周然之间,选择坐到周然的身边。
金意脸色更不好看,他这么做,不是当场下她的面子吗?
刚才是她想太多了,以为齐家辉不愿意来相亲,所以让商知行代劳,她还有些小庆幸,准备好好地表现一番。
她往那头瞥了一眼,商知行正拉着那女孩的手,正低眉说些什么。
将姿态放得很低。
金意一阵无语,再看对面,齐家辉跟周然两个小学生一样,菜鸡互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真是白来这一趟。
周然自顾自地吃吃喝喝,一点不受影响。
吃完饭,还剩一瓶完整的红酒,都没有开封,秉持着不铺张不浪费的原则,她抬手,让服务员帮忙打包。
齐家辉嘴角抽了一下:“打秋风都没你这么臭不要脸的。”
“怎么,买不起单?”周然哼了一声,“打肿脸充胖子,没钱请什么客。”
她拎着装好的红酒,等着裴尔。
裴尔走出餐厅时,面上情绪淡淡的,看不出高兴与否。
周然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没谈拢?”
裴尔摇头,嗅到她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蹙眉问:“你喝了多少酒?”
“就喝了半瓶而已。”周然笑嘻嘻地说着,举起手中的酒,一脸得意,“瞧,战利品。”
她真当作是来打猎来了。
裴尔笑了声,促狭道:“你们这回怎么这么和谐,他还能送你酒,真是少见啊。”
“真以为我是傻子,看不懂了么。”周然嗤笑一声,清醒道,“他利用我拒绝相亲对象,我要他一瓶酒算少的,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
裴尔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齐家辉和金意说了几句话,表明态度,从餐厅里走出来,及其有眼力见地道:“那个,周然,我送你回去。”
周然上下打量他,嫌弃质疑溢于言表:“谢谢啊,我还不想死。”
“你什么表情。”齐家辉刚得了商知行的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坚决保卫兄弟的爱情,一把勾住周然的肩膀,二话不说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来来来,给你检验一下我的开车技术。”
“技术?你有这东西?”
“别瞧不起人啊。”齐家辉支开周然,把她往副驾驶塞,“来,给你教练位。你可以说话,但是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周然:“我嘴巴干不干净你都知道,闻见了?”
齐家辉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闻到了就是狗鼻子灵,闻不到就是狗鼻子不灵。
他还没说话,周然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哑巴的狗吗,头一回见。”
齐家辉:“……”
果然,他就知道!
有点后悔了,现在就想把她赶下车。
裴尔目送齐家辉和周然那辆车缓缓驶动,从车位开出去,表情有些凝重,给周然发了个消息:【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周然:【方向盘又不在我手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商知行结账后出来,走到裴尔身侧,垂眸看见她正在发消息,一点也不见外地接过来手机,打了一句:【让你们共勉的。】
周然一顿,冲齐家辉念了三遍。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你有bing……”他话音紧急一拐弯,“必要念三遍吗?”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怕你耳朵挡住了不好使。”
齐家辉及其无语,诚心发问:“我到底什么品种,是驴是猪还是狗?”
周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猪狗不如的蠢驴。”
“……”
就多余问她,自找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