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回到车子里,在前座后座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后备箱也打开看,都没发现商知行说的文件。
她折返回去时,就见商知行从最后一间休息室走出来,眉宇间的阴鸷转瞬即逝,脚步从容。
“你的文件放哪里了?我没看见啊。”
“没有?”商知行拧了一下眉,想了想,“可能是廖轲没放进去,等一下我问问他。”
裴尔“哦”了一声,问道:“你刚干什么去了?”
商知行握住她纤细空荡的手腕,手指圈起来,漫不经心道:“一会儿不见,盯这么紧啊,我可没陪别的女人聊天。”
“谁盯着你了。”裴尔有些无语,“自作多情。”
“那绷着脸干什么?”
商知行手臂环着她,低头作势要亲她,被她手掌挡住脸推开。
“你学妹不绷着脸,你去找她吧。”
商知行轻笑一声。
“你不也是我学妹吗,叫声学长来听听。”
裴尔和商知行都是京大的学生,虽然中间差着好多届,专业毫无关系,但也是正经八百的校友。
“哪比得上人家,还听过优雅的钢琴曲,我可没有过这个荣幸。”
认识这么多年,裴尔从没听过他弹钢琴。
“吃醋了?”商知行含笑问道。
“你想多了。”裴尔说,“我只说实话而已。”
“别不高兴,回家我天天给你弹,行吗?”
“算了。”裴尔不在意,“不勉强。”
主要是她仔细想想,自己也没给他弹过,不过半斤八两。
回头让他反应过来,估计得找她的茬。
他缠起人来,还挺麻烦。
裴尔没那么小肚鸡肠,要跟他计较那么老远的事情,毕竟初高中的时候,她也常常帮别人伴奏。
商知行揽着她不放,“没关系,我就喜欢你勉强我。”
“……”
*
走秀结束,柳洛织风光无限,万众瞩目地从台上下来,先是和商琬月说了几句话,便跟着和富太太们应酬。
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边放着几杯酒,一一递给几人。
柳洛织举止落落大方,和几位贵妇举杯示意,优雅地低头抿了一口,谈论起珠宝首饰。
过了一会儿,有个服务生过来,覆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她眼中闪过精光,唇角翘起,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姑姑,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她同商琬月说了一声。
商琬月点头:“去吧。”
柳洛织跟着服务生往休息室去,走到门外,低声问了一句:“人在里边?”
服务生低着头,谨慎地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柳洛织说,“记住,管好你的嘴。”
服务生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柳洛织抬手敲了敲门,一个光着膀子的雄壮男人应声开门,上下打量了柳洛织一眼。
男人面相凶狠,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像干粗活的糙汉,瞧着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柳洛织暗暗地想,恐怕那小贱人受不住。
她问:“人呢?”
“在里边,还昏着呢。”
柳洛织又问:“视频录下来了?”
“相机一直摆在那,我可没动。”男人说着,侧身让开门,“你自己来拿吧,我一个大老粗,可不懂这精贵东西怎么弄。”
柳洛织转头看了眼走廊,见没有人,就抬脚走进去。
裴尔没了清白,被人侵犯的视频还被录下来,商知行要是知道,还会要她吗?
他那样自诩高贵的人,不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耻辱。
原本,她是想借周翊的手把这事办了,可周翊实在太不争气,没把裴尔睡到,反被弄进监狱里。
她只好找人来办。
柳洛织走进房间,扫视一圈,却没见到裴尔的身影。
“人呢?”
正当她问出口时,门被关上。
“你人不是在这里吗?”
男人哼笑一声,把门反锁,审视她的眼神放光。
柳洛织忽觉体内燥热起来,心跳不断加快,脚步也虚浮了。
不对……
不对!
她跌跌撞撞往门口走去,下一秒却被男人一拽,搂进滚烫雄厚的怀里。
“还想去哪儿啊?大美人。”男人低低地阴笑,“弄那个小丫头,哪有弄大明星爽,身材这么好,平时没少被大佬潜规则吧。”
柳洛织呼吸灼热滚烫,想推开男人,却被钳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滚……敢碰我,你死定了!”
男人咧嘴一笑,咔嗒解开腰带,“来吧,爽死我吧。
他掐住女人柔软的腰,往沙发一按。
柳洛织整个人陷入沙发里,混沌地喘息着,手脚无意识勾住他,男人粗糙的手将她的礼裙往上推,摸了一把,讥讽地嘲弄,“还真是个骚货。”
随即整个人凶狠地压过去。
“啊……”柳洛织禁不住低哼出声。
角落,相机光点闪烁,镜头将淫靡混乱的画面录入。
*
展会厅,商琬月向贵妇们介绍自家的珠宝产品,很快就成交一波交易。
工作人员过来告知:“月姐,商董那边定了一只手镯,三对耳环,还有一条项链。”
“哎呦,是嫌咱们买得不够多呀,你们自家人还刷单呢?”有位贵妇笑着调侃。
商琬月扯了扯唇,早已经看透,摆手淡哂:“什么刷单啊,他那是自己买去送人的。”
有人敏锐地抓住关键信息,咦了一声,问道:“是送女孩吧,你们家知行有交往对象了?”
商琬月没否认,淡道:“算是吧。”
闻言,周围的贵妇俱是脸色微妙。
其中不乏有女儿单身,想着和商家结亲的。
“是哪家女儿?”
一圈人好奇不已,接连追问,“今天怎么没来?”
商琬月不想被她们盘问,堵住了话头:“我也没见过,总归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千金,他自己选的,我当姑姑的也管不着。”
“还没谈婚论嫁,就送这么多贵重的首饰啊。”吕家的太太笑笑,说了一句,“看来那姑娘手段了得哦。”
商琬月听这话,不免觉得小气,摆手道:“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家大业大的,商知行每年还赚那么多钱,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等商琬月应酬了一圈,柳洛织却迟迟没回来,心中不禁疑惑。
去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