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带裴尔去一家广式面馆,蟹黄云吞面端到桌上,滚烫鲜浓的热汤在冒汽。
“你怎么知道这家面馆的?”
裴尔喝了一口汤,很是惊奇,商知行竟然能找到这样地道的小面馆。
小桌的对面,商知行坐在板凳上,一双长腿放得屈就。
他一身精贵的打扮,名流贵公子的气质,显然与这个略显局促的小店格格不入。
但在裴尔看来,却没有想象中的割裂,好像这样的日子稀疏平常,已经过了很久,还能过很久。
商知行很不谦逊:“整个京市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裴尔看他一眼,“女厕所你也知道?”
“……”
商知行:“好吧,我不知道。”
裴尔:“哼。”
商知行笑了笑,问道:“你就说这面好不好吃吧?”
“好吃好吃。”裴尔点点头,埋头吃面。
吃饱后,见她放下筷子,商知行才温声说道:“姑姑那边的工作,不是非你不可。不想去可以不去,没人能逼你。”
“没关系。”裴尔说,“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不和你的家人打交道。”
商知行深眸凝视她,英俊的脸上是认真的神态。
“尔尔,我知道,我的身份和家庭给你很大的压力,如果因此让你受委屈,就是我罪该万死,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交给我来解决。”
裴尔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面馆偏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眼睛里,像一团阳光溢出。
她哎呀一声,“干嘛忽然这么严肃,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商知行道:“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他也怕自己疏忽大意,怕自己不够关心她,再让她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受委屈,那他就真的是太没用了。
“这有什么。”裴尔不甚在意,“你姑姑只是不喜欢我,又没大耳刮子抽我,我怕什么。再说了,被欺负了我自然会反击,你以为我很好欺负吗?”
商知行一顿,轻笑一声摇头,“当然不是。”
“那不就好了。”
商知行看看她,最终没再说什么。
无妨,他会守着她,谁也别想伤她一根毫毛。
……
从面馆回到家,裴尔先去洗澡。
等她洗完,擦着湿发出来时,商知行正站在房间里,手里拎着一团简约单薄、造型奇特的白色蕾丝布料。
裴尔最先开始没看出是什么,走过去问了一句:“你拿的什么东西?”
商知行转头看她,眸光幽深别有含义,笑吟吟地问:“这么客气,知道我最近辛苦,奖励我呢。还知道我喜欢兔子?”
床上还有其他零件,除了一个兔子耳朵的发箍,还有丝袜和手链、项链。
裴尔辨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时,脸色涨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快步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布料。
偏偏上边还有铃铛,叮叮当当一阵清脆地响。
商知行饶有趣味地看她,眉梢微微挑起,“这么有情趣,铃铛小兔子,买都买了,别不好意思啊。”
裴尔如握烫手山芋,手忙脚乱地塞进旁边的购物袋里。
“这不是我买的!”她干巴巴地辩解道。
前几天和周然逛街,在内衣店买了几件睡裙,恰巧店里尝试卖情趣内衣,周然看见后,开玩笑地说要送一套给她。
裴尔没想到她来真的,还偷偷藏在她买的睡衣底下。
这个周然!
用得着她这么热心肠吗!
“哦~”商知行眼神很宠溺,一副我懂得的微笑,改口道,“我忘记了,不是你买,是我买的。”
裴尔:“……”
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商知行走过来,眼神侵略性太强势,裴尔心脏七上八下地乱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被他逼停在床尾。
“尔尔。”他慢条斯理地唤了她一声。
裴尔心尖都在发颤,“嗯?”
商知行漆黑双眸追着她的眼,低声询问:“好不好?”
裴尔与他对视一瞬,躲闪地避开视线,脸颊止不住漫起一阵一阵热潮。
她羞赧地推了推他,嘟哝一声:“好什么呀。”
“尔尔……我求你。”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蛊惑十足,莫名有种做小伏低的可怜。
商知行在床事上无疑是霸道强势的,永远站在掠食的顶层,只有裴尔求他的份,就没在占过他的便宜。
裴尔咬着唇,低眉不答。
商知行知道她没有拒绝,低头亲了亲她,哄道:“我出去等你,穿好了叫我。”
“……”
他走出房间,顺道把房门带上,心驰神往地等着。
过了得有七八分钟,房门被从里边开出了一条缝,欲说还休的掩着。
商知行伸手推开门,就见她面颊薄光绯红,身上害羞地裹着件睡袍,但脑袋上已经老实地顶着一双兔耳。
她低头,兔耳垂下来,简直乖得不像话。
商知行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唇角笑意渐深。
睡袍不够长,骨肉亭匀又白皙的小腿上,渔网丝袜遮掩不住,性感又风情。
他抬脚走进去,抬起她的脸,一面低头吻她,一面摸到她腰间的系带,将睡袍剥开。
铃声在微晃,裴尔觉得羞耻极了,在他细密的吻中找到间隙,急道:“关灯,关灯……”
商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震。
这会儿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关灯”两个字,就算是此时此刻世界停电了,把爱迪生挖出来,他也得看清她现在的模样。
“乖,不关。”他将她抱到床上,哄道,“让我看一眼。”
裴尔再挣扎也敌不过他,睡袍从床边滑掉在地上,商知行盯着面前的人,眼神都直了。
白色轻薄的蕾丝欲盖弥彰,玲珑有致的身躯被衣服衬得性感诱人。肌肤细腻粉白,桃子似的颜色,灯光照下来,连带她眼底都是一片潋滟水色。
她真好看。
他的目光直勾勾,看得裴尔几乎要熟透。
流连的视线像是蚂蚁啮过皮肉,直往她心窝里钻,又麻又痒。
上下前后没一处完整布料,裴尔实在挡不住自己身上,只能伸手去遮他眼睛。
“好了,不准看了!你说就一眼的。”
商知行暗道她天真,大手钳住她两只手腕,拉到头顶,轻易将她赤裸裸禁锢在原地,肆无忌惮地观赏起来。
“你看够了没有?”裴尔羞恼,“你说话不算数。”
“因为我是个骗子。”他笑容恶劣,“无奸不商,没听说过吗?”
“奸商!”
“嗯。”他应了一声。
裴尔被他这么直白地观察,骨头都被他眼神盯酥了,身体起了变化。
“商知行。”她咬唇道,“你别看了。”
他眸光凝聚片刻,喉结上下滚动,松开她的手,改握住她的细腰。
在他吻过来的那一刻,裴尔垂眸迎了上去,旖旎动人的氛围,顺理成章地变得潮热的欲望。
爱无非情与欲,于他、于她而言,皆是如此。
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不停地响。
直到夜幕浓稠又淡。
裴尔瘫软无力,倒在枕头上,长长的黑发散在两侧,露出纤细瓷白的后颈,看起来脆弱可怜。
他俯下身,咬在她的后颈,像猛兽终于咬住了猎物,想吃掉她,想占有她,想让她融进骨血里,一辈子分不开。
“你是我的,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