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裴尔跟个老佛爷一样,不是在沙发躺着,就是在床上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商知行的工作都是在家里处理的,期间廖轲送了两趟加急的文件过来,商知行批了之后,他又送回去,任劳任怨地来回跑。
裴尔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守着自己。
她躺在沙发上,吃着切好的桃子,“你可以去忙啊,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商知行觑了她一眼:“我这不是在忙吗?”
“我是说,你可以去公司。”
他既从容又很豪横,“公司我开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行。”裴尔无话可说。
医生开了化瘀消肿的喷剂,商知行每天都帮她上药,仔细地揉搓。
他工作完,洗手将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温厚的手掌覆在她膝盖上,缓缓打着圈,反复搓到发热。
瓷白的肌肤上,淤青已经消了很多,商知行碰了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裴尔有些飘,头枕着手臂闭上眼,一副大款的样子,调侃道:“小伙子手艺不错嘛,以后姐包你啊。”
不出所料,下一秒就挨了他一巴掌,不轻不重,警告的意味。
他挑眉看她,确认道:“叫我什么?”
小伙子?
真敢冲着他喊。
裴尔揉了揉被他打的地方,嘀咕道:“没听见还打我。”
他气得哼笑一声:“上哪儿学来的这种话?”
裴尔默默收脚,“没……”
商知行冷冷一哂,手捏着她的脚腕,忽问:“喜欢嘴甜的弟弟?”
裴尔一顿。
好耳熟的一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干笑一声,连连否认:“没有,不是,不喜欢,开玩笑的。”
“少跟周然学些乱七八糟的。”他警告,“否则不许你跟她玩。”
此时,远在家里的周然狠狠地了个喷嚏。
裴尔闭上嘴,老实了。
这时,商知行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是徐伯元打来的,他接起来,问道:“怎么样?”
徐伯元道:“公安那边顺藤摸瓜,发现罗美薇躲在车里离开精神病院后,有个乔装打扮的男人和她接触,给了她一个袋子。里边大概是衣服和现金之类的。”
“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徐伯元有些无奈,“不过那个男人就是个跑外卖的,也是收钱办事,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送东西。找他的人是个女的,照他的描述,应该是个当地人,我猜那个女的也不是幕后黑手。”
徐伯元现在正在公安局,旁白有名警察说:“说实话,这背后的人还怪谨慎的,一层叠着一层,比很多杀人犯都难找。”
徐伯元:“这可不就是找杀人未遂的凶手吗。”
商知行拧眉:“没了?”
“他们应该快找到那个女人了,等有消息,我再告诉你。”徐伯先说。
“行。”
裴尔听着他的对话,有些不明白,“找什么人?”
商知行没有告诉她,罗美薇能找到她,是因为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有人想让她死。
他必须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但这件事,商知行并不打算让裴尔知道,若无其事地说:“有个铁矿准备开采,要找一个资深的工程师。”
裴尔对他的生意并不太了解,点了点头,“哦。”
看着他去洗上的药渍,过了一会儿,她斟酌地问道:“罗美薇怎么样了?”
商知行擦干净手,坐到她身侧,将她揽到怀里。
“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永远不会。”
裴尔疑问:“她不是有精神病吗,她会被判刑吗?”
商知行淡然点头,“她并没有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行为的能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可能逃脱制裁。”
“那就好。”
裴尔是真怕了罗美薇了,就跟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再来一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
裴尔自认为和她的恩怨早已经了结,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罗美薇这么记恨她,恨到千里迢迢跑来追杀。
商知行似乎比她更心有余悸,翌日上班时,还要亲自接送她,裴尔觉得他紧张过了头。
“真的没有必要。”裴尔说,“回头再让人看见了,我怎么说?”
在公司,对于和他的恋情,裴尔坚持保密原则。
商知行退了一步:“那我给你请个司机。”
裴尔:“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她的反对意见最终被驳回,这天,裴尔下班的时候,接到商知行的电话,说她的司机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裴尔到了才发现,对方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是司机,但更像是保镖。
裴尔问他:“我的同事们都误会他是我男朋友,这我怎么解释?”
商知行这次出奇的大气,一点没计较:“过一段时间再说。”
*
剧组杀青,导演办了个杀青宴会。
柳洛织作为主演,被众人簇拥着提问,她情绪不佳,无精打采地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抛下众人,回到休息室休息了。
正当她准备换下礼服时,范玲敲门进来,“织织……”
没等她话说完,柳洛织不耐烦地斥道:“烦不烦啊,都说了下边的采访我不参加了,有问题找导演去。”
范玲被她兜头骂了一通,面色很不好看,进来关了门,将门反锁。
“不是采访。”
柳洛织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范玲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上次让我帮忙办的事情,现在好像出问题了。”
柳洛织眼神一凛,“怎么回事?”
中秋那天,商知行连团圆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走了。
她心里非常激动,还以为是不是罗美薇真的捅死了裴尔,但后来她向明姨打听,才知道裴尔还好好的。
范玲凝重道:“我表妹刚才发消息过来,说是已经查到了她的头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洛织脸色阴沉下来,气恼地骂了一句:“妈的,不是个精神病发疯吗,他为什么追着不放?”
从小打大,柳洛织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为了达成目标,她可以不择手段,在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大明星的一路上,她不知道除掉了多少竞争者。
而成为商太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她动摇不了商知行,就必须除掉裴尔这个绊脚石,每一个出现在商知行身边的女人,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查到裴尔的住址,让范玲找人把消息透露给罗美薇。
告诉那个疯女人,裴尔现在过得特别好,生活幸福美满,让她发疯,让她嫉妒,激起她心里的怨恨。
本想借助罗美薇的手除掉裴尔。
但她也没想到,商知行会这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