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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对别的前任也这么关照吗?

作者:小铜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齐家辉的演出在周六,下午三点,裴尔去往盛西歌剧院。


    裴尔在去的路上,才发现齐家辉的人气高得可怕,一条大道上,目之所及几乎都是他的广告海报。


    临近盛西歌剧院,路开始堵了。


    公交站广告牌上齐家辉放大的脸,裴尔才发现他长得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似若含情,很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到了剧院,裴尔检票进演艺厅,按照票上的座位坐下。


    齐家辉给她的是第四排中间的位置,看着舞台不偏不倚,视觉感很好。


    等了一会,观众席渐渐坐满,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上的灯光汇聚。


    裴尔身旁的座位还空着,她看了一眼,正此时,舞台上灯光骤变,主持人款款上台报幕。


    没一会儿,齐家辉扮演的主人公上台了。


    乐声响起的同时,角色们一边演绎,一边唱词。


    《水中鸟》说的是一个叫甘生的男人,从少年到老年的曲折故事。


    意气风发的少年当过小兵,青年做过大将军,功成名就时,爱上了一个爱慕虚荣的舞女,舞女朝三暮四,与甘生在一起的同时还有别的相好,甘生知道后,在愤怒和嫉妒之下杀害了情敌。


    之后甘生被捕入狱,从此人生急转直下。但令人想不到是,舞女竟然为他从良,一直等他出狱。


    可惜命运和他们开了个玩笑,甘生出狱前一天,舞女重病身亡。


    这是一个悲剧。


    齐家辉的唱功扎实,情感层次也到位,裴尔看得认真,没发现身旁的座位什么时候坐了人。


    到高潮时,乐声激昂,甘生声嘶力竭地控诉舞女对自己的不公,他把被背叛的痛苦、对感情的嫉妒、与对爱人的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嘶哑的歌喉响彻演厅,听得裴尔手臂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搓了搓手臂,余光却见身旁的位置上,一双长腿交叠。


    她扭过头,顺着那双腿往上看去,在昏暗的光影中,男人鼻梁高挺,侧脸轮廓几乎完美无缺,气势矜贵。


    他正闲闲看着舞台上的演绎,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裴尔想当作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侧目看过来


    “商董,这么巧?”裴尔扯出一个微笑。


    她恍惚了一瞬,发觉自己的问题太怪,齐家辉是他朋友,他来给朋友捧场很正常。


    商知行看向舞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裴尔顿了顿,又补充,“齐先生的演绎和唱法都很成熟。”


    起码对得起他的人气。


    裴尔收回视线,再往下的剧情就看得心不在焉了。


    两个小时的歌剧尤为漫长,或许是大厅冷气开得太足,裴尔觉得有些冷,正抱住胳膊,旁边递过来了一件西装外套。


    “不用,我不……”冷。


    她话没说完,商知行将外套盖在了她腿上,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


    裴尔捏着他那件高定外套,想还回去,又怕显得太刻意,或许他只是出于绅士风度,所以才借她披一下。


    衣服上,还透着一丝属于他的温度,凉沉的松雪气息很好闻,一点也不刺鼻。


    一点点微妙的瞬间,就能让裴尔想起从前。


    她以前特别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洌,有一次她缠着要他用的香水,可是怎么闻,都不如从他身上散发的好闻。


    特别是脖子,她以前喜欢亲他那儿,觉得连青筋都很性感,可商知行不允许。


    他要出席各种各样的会议,在庄重的场所露个吻痕出来,实在太不体面。


    裴尔甩了甩脑袋,赶紧把脑子里,越来越不受控的回忆甩开。


    中场休息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句问话:“你觉得,舞女爱过甘生吗?”


    裴尔迟疑一下,“商董是在问我?”


    商知行和她对视,眼神像在说:不然我和鬼说话?


    裴尔沉默片刻,回答道:“应该是爱过的,不然她怎么会想包庇他,还为他藏凶器呢?”


    “是吗,那她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像是在考问,又像话里有话。


    “不知道。”裴尔闷声说,“我又不是编剧。”


    演出快要落幕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对商知行和裴尔低声说:“两位贵宾,一会散场人多拥挤,齐先生请你们到后台走演员通道。”


    “我……”


    裴尔想说自己可以挤出去,还没等她说话,商知行已经起身,自若地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去。


    她拿着商知行的外套,妥协地跟上去。


    他们被领到齐家辉的个人休息室,工作人员说了句“请在这里稍等”,就关门出去了。


    室内有休息的区域、化妆台、更衣室。


    商知行在沙发上坐下,幽深的眼眸瞥了一眼裴尔,见她抱着衣服,不尴不尬地站着,扯唇道:“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一张单人沙发上放着外套和包,大概是齐家辉的东西,而另一张长沙发,他坐在正中间。


    裴尔要坐就得挨着他。


    裴尔找借口道:“我就是坐久了,想站着活动活动。”


    “最近在升明怎么样?”商知行的口吻公事公办。


    “还好。”


    “胡扯。”


    商知行像是对她的境况了如指掌,一听她说这话,就轻嗤了一声。


    “不用加班到十一点吧?”他问。


    裴尔蓦然想到魏连彭莫名的示好。


    那天后,她问过纪霄明,纪霄明告诉她,魏连彭去总部开会回来,就气冲冲地把林琳叫去,劈头盖脸地批了一顿。


    裴尔垂眸,手指无意识捏紧手中的衣服。


    她说要加班,魏连彭就勒令林琳把工作量分走,如果不是商知行授意,她想不到还有谁。


    裴尔轻声说:“商董,您这么做,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商知行往沙发上靠了靠,幽深的双眸望着她:“你怕别人误会什么?”


    “公司的人会传谣言,说我跟您有一腿。”


    商知行淡哂,不以为意:“都说了是谣言,你要是担心影响你,我可以亲自帮你辟谣。”


    “……”


    他亲自下场,那还能是辟谣?


    分明就是实锤!


    她看他半晌,反问:“您对别的前任也这么关照吗?”


    “前任。”


    商知行琢磨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薄唇轻扯。


    “裴尔,承认和我在一起过了?装陌生人装够了?”


    从重逢到现在,裴尔一直对和他之间的过去避而不谈,态度疏远,好像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当她说出“前任”两个字,他像是终于揪住她的漏洞,话语间尽是畅快得意。


    裴尔一下噎住。


    “那些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


    商知行打断她,冷笑:“你不提,是因为你心虚?”


    “我为什么要心虚?当初明明是你说了,不想继续随时可以断,彼此识时务点,谁也别赖着谁。”


    裴尔语气干脆冷淡,眼神透着倔强。


    她说完,又强调一句:“商董,我没有赖着你。”


    别人确定了关系的,尚且能单方面分手,她和商知行呢,只能算交易中止。


    “所以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理由?”商知行的瞳色漆黑如夜,声音也冷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除了这句话,我还说过什么,你一个字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强,裴尔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


    商知行冷漠地看她:“那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那天晚上,你让我回熙和居等你,我在那里等了你一整晚。”


    可她没有回去。


    第二天,商知行四处找她,结果在整个京市就查无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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