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急匆匆来到文华殿。
但是,在大门口被太监王景弘挡住了:“太上皇,陛下与群臣正在议事,这会儿不方便,要不你晚点再来?”
“好你个王景弘,咱才离开多久?你这就敢拦咱了?”
朱元璋作势欲打,撇一眼看到王景弘头上的白发,便停住了,“王景弘你小子咋都长这么多白发了?”
“陛下,奴婢也老了。”王景弘一笑。
“你哪里老了?咱记得,你才三十多吧?”朱元璋瞪眼。
“这不,侍奉太上皇你那么多年,压力大啊,少白头。”王景弘摊手。
“狗屁,你特么三十好几的人了,少你大爷。”朱元璋没好气一笑,“你啊,跟着咱那么多年,也确实是辛苦了,要不咱跟皇帝说说,放你归乡。”
“我乡里没亲人了。”王景弘面色黯然。
朱元璋没有继续问,那年头,家家都有难处。
他拍了拍王景弘肩膀:“那你自己想好了,不想干了,就跟咱说。”
王景弘恭敬一拜:“谢太上皇,能够服侍大明两帝,奴婢也知足了。”
“别这么矫情,行吧?”
朱元璋拉着王景弘坐下,“你还有啥心愿啊?”
两人坐在台阶上,聊了起来。
“心愿倒是也有,我们那边信奉清真教,奴婢打小就想去圣城朝拜。”王景弘道。
“圣城,在哪?”朱元璋问。
“麦加,应该离古里不远吧,奴婢的一个同乡随湘王殿下出征,来信说去过圣城了呢。”王景弘面色得意,“还说圣城也会派人来朝拜大明天子。”
“这简单啊,哪天你想去了,跟咱说,咱让你随军去。”朱元璋挥手。
“好,太上皇你可别忘了。”王景弘拜。
“咱现在是太上皇,也一样一言九鼎。”朱元璋摊手。
……
他俩聊没多久,文华殿里面散了,大臣们都走出大殿。
“参见太上皇。”大臣们看到朱元璋,连忙拜。
“啧啧,一个个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看来在新帝手下干的不错啊。”朱元璋道。
“陛下有圣君之风,是臣等福分。”夏原吉拜道。
“很好。”朱元璋挥挥手,“都滚吧,老子要去会一会圣君。”
大臣们都退了下去,他们感觉不妙,太上皇这是要去找皇上麻烦了。
“太上皇肯定是因为新政的事。”夏原吉皱眉。
“完了,他不让皇上行新政,怎么办?”杨士奇问。
“不会的,皇上压不了太上皇,这不还有无上皇吗?”夏原吉道,“你们没听皇上说吗?新政很多条款,都是来自无上皇。”
“对啊,皇上能抗住的。”杨荣道。
几人回到六部大堂,加快实施新政。
朱元璋进了文华殿,脱下鞋拔子就朝着朱标甩了过去:“出息了啊,刚登基,不仅废除咱的律令,还废了《皇明祖训》,你这是要翻天啊。”
“父皇,你别激动。”
朱标躲过鞋拔子,一把扔出了窗外,“这注意是爷爷的,他还说你猪脑子呢,想用规则定几百年后的事,那不可能。”
他只能祸水东引,果断就把朱世珍出卖了。
“猪脑子?他个糟老头子懂个屁。”朱元璋大骂。
“父皇,我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你这时候定个什么《皇明祖训》,还不让后世子孙修改,这肯定不行啊。”朱标一边躲鞋拔子一边道,“你用脚指头想想,什么事都应该与时俱进啊,秦汉唐宋时期的很多制度,也不适合现在在啊,你不就废除了丞相?”
朱元璋停了下来,但火气未消。
朱标继续道:“你想想你废除丞相,多么费劲,布局几年,即便如此,还有那么多人反对。你这《皇明祖训》一定,后世子孙想要改变,会有多难?肯定很多大臣反而用《皇明祖训》来牵制皇帝,凡事都提祖训,那还怎么做事?”
朱元璋深深皱眉,道理他都懂。
“算了,你爱咋地就咋地吧,老子不管了。”朱元璋甩袖而去。
朱标看着他的背影,长长松口气:“哎呀,父皇也没以前那么固执了。”
……
翌日,秦王和晋王西征归来,一同回来的还有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
至于继续西征的事,交给了傅友德,蓝玉他们。
阳光照耀着京城的大地,蔚蓝的天空中,群鹤翔空。
城门口,朱红色的城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门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城门大开,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城内,道路两旁,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朱标身着一袭龙袍,头戴金冠,神态庄重而威严。文武百官们穿着统一的官服,肃穆而立。
很快,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队骑兵率先映入眼帘。他们穿着盔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大马。
秦王和晋王策马在前,英气勃勃,靠近城门时,他们下马步行,走到朱标面前跪下叩首行礼。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齐拜。
出征归来,兄长已经是大明的皇帝,他们也开心。
朱标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抬手让他们起来,目光扫过群臣:
“为大明贺,为秦王贺。”
“为大明贺,为晋王贺。”
群臣也跟着附和:
“为大明贺,为秦王贺。”
“为大明贺,为晋王贺。”
秦王和晋王相识一眼,率领全体将士朝着朱标拜:
“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三呼之后,朱标让秦王和晋王上了龙辇。
群臣暗暗感慨,朱家兄弟和睦,这是大明之福啊。
朱标在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只有他们几兄弟,定要好好喝顿酒。
“皇上,老四呢?”秦王问。
“哦,他去漠北了,有情报来,说瓦剌部要造反。”朱标道。
“还想今天一定要把老四撂倒呢。”晋王一笑。
“那可难了,你们也知道,老四是除了爷爷之外,朱家修为最高的。”朱标摊手,“我们全绑在一起,也灌醉不了他。”
“得,老四的天赋,我们只有羡慕咯。”晋王摇头。
“羡慕个啥?他应该羡慕咱们,咱们能一起喝酒,他这会儿估计在草原上喝西北风呢。”朱标道。
秦王和晋王大笑。
……
他们三兄弟喝酒。
朱元璋也在喝酒,不过是跟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
是在他的乾清宫。
“徐达,汤和。”朱元璋兴奋大叫,“哎呀,咱呀想死你们了,差点都去前线找你们喝酒去。”
“皇上,哦不,现在是太上皇了。”徐达笑道,“以后啊,有的是机会喝酒。”
“来,跟咱说说你们西征的事。”朱元璋道,“咱看捷报,看的都烦了,咋一直打胜仗呢?都不小输一下?”
“太上皇,要听西征的故事,这点酒可不够啊。”徐达神色得意。
这时候马皇后带着几个宫女走进来,每个宫女都端着菜。
“徐达兄弟,酒管够。”马皇后笑道。
“参见皇后。”徐达和汤和齐拜,“哦不,是太后。”
“行了行了,还跟以前一样,你们兄弟喝酒,这菜我来亲自掌勺。”马皇后道。
“今天有口福了。”徐达砸吧了下嘴,“别忘了,烧鹅。”
“很快就上,你们先喝着。”马皇后含笑。
她上来招呼一声,而后下去忙活去了。
朱元璋,徐达,汤和仨敞开了喝,几杯酒下肚后,都有些晕乎乎了。
“太上皇,你真该出去走走,世界之大,超出你想象。”徐达满脸通红,醉醺醺,“咱们这次西征,啧啧,真是见世面了。”
“是啊,原来大明之外,还有那么大的地方。”汤和附和。
“特么,老子要听你们说打仗,还有,老二和老三,他们表现怎么样?”朱元璋瞪眼。
“打仗有什么好说的?那还不是有手就行,随便打,都能胜。”徐达道。
“秦王和晋王都很强,太上皇,这是大明之福啊,你的那些皇儿,放出去都是一方霸主。”汤和道。
朱元璋听着,心里头高兴。
“嘿嘿,不管后世史书怎样评价我朱元璋,可咱的皇儿各个勇猛,肯定比历朝历代的皇子都强。”他得意道。
“呃,太上皇,你还有个强。”徐达道,“你爹最强,历朝历代皇帝的爹,哪能跟你爹比?”
“嘿,整半天,我朱元璋也是拼爹了?”朱元璋横一眼。
徐达和汤和大笑。
……
喝了几顿大酒后,朱元璋又带着朱家子孙入紫金山修炼了。
这次,秦王和晋王也去了,他们远征耽误了修炼,要加强。
朱元璋监督他们修炼,发现太费自己的修炼时间。于是,他要找个人来监督他们,那就是朱棣。
“那胖子,你父王咋还没回来?”朱元璋朝朱高炽问。
“爷爷,我哪知道啊?”朱高炽摊手,“估计在草原撒欢呢,不想回来。”
“他倒是清闲,不行,老子得去把他抓回来。”朱元璋道。
说干就干,他腾空而起,犹如一道流星划过虚空,消失在天际。
他在漠北找了三天,最后在斡难河找到了朱棣。
原来朱棣正带着草原大军,准备去干北边金帐王庭。
“父皇,你咋来了?”朱棣惊呼。
“老子不来,你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吧?”朱元璋无语。
中军大帐中,还有许多草原将领。
其中一个年轻将军朝着朱棣一拜:“大汗,这位是谁啊?”
“这是我父皇,现在大明的太上皇。”朱棣介绍。
众人齐齐向着朱元璋拜,朱元璋摆摆手,感觉不对劲:“老四,他们叫你什么?大汗?”
朱棣面色尴尬:“呃,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呃,父皇,你听我解释啊……我一定能解释清楚的。”
那个年轻将军道:“燕王就是我们草原诸部的大汗了,是草原二十八部共同推举出来的。”
“你们,出去。”朱棣挥手。
那些将军们都退出了大帐。
朱元璋上下打量朱棣,嘴角含笑:“好嘛,老四,你这是决定单干?在草原称大汗?”
“就是为了方便。”
朱棣嘿嘿一笑,摊摊手,“你知道的,他们几十个部落,打来打去的,现在都听我的,这不挺好嘛。”
“大汗,那你干掉金帐汗国之后,想干嘛?南下攻打大明?”朱元璋瞪眼。
“怎么会呢?”朱棣连忙摇头。
“咦,老四,要不你奉天靖难吧。”朱元璋道,“你大哥登基之后,不仅废了咱定下的律法,他还废了《皇明祖训》,简直是岂有此理。”
“啊?父皇,你要我造反?”朱棣扶额。
“这不是造反,是清君侧。”朱元璋挥手。
“得了吧,你少忽悠我。”朱棣摇头,“我怎么可能去反我大哥?父皇,你都退位了,就别瞎折腾了。”
“你也知道瞎折腾?你跟老子回去。”朱元璋道。
“不,我还要干金帐王庭呢。”朱棣拒绝。
“小小金帐王庭算个啥?用得着你燕王亲自去?我们要为昆仑做准备。”朱元璋瞪眼。
“我一边打仗一边修炼。”朱棣坚持。
“那老子回去就跟你大哥说,说你自立山头,手下百万草原儿郎,很快就会黄袍加身,奉天靖难。”朱元璋道。
朱棣实在是无语,但是,他还是不回去。
朱元璋也拿他没办法,他就跟着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