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幕非常恐怖。
数千红纸人宛如一片血色汪洋。
彻底淹没了峡谷。
到处都是混战。
……
【铁甲地龙】,双目猩红,不顾一切冲撞。
每一次甩尾。
都能将山谷两侧,坚硬的石壁,砸出深坑和裂缝。
地动山摇。
碎石如陨石雨砸落。
合欢宗的光头供奉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连鬼头大砍刀都被砍出了好几个缺口。
“不要命了?”
“这畜生疯了吗?”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光头供奉怒吼连连,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
另一边,【鬼面血雕】双翼卷起恐怖的罡风,对着铁扇书生猛攻。
铁扇书生将铁扇舞成护盾。
虽然挥舞得密不透风。
但依旧有失误的时候。
直接被血雕锋利的爪子撕开了防御光罩。
胸口被抓出几条肋骨。
“该死。”
“这妖兽明明都启智了,怎么不怕死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扇书生一边吐血后退,一边惊怒交加地咆哮。
……
更让人崩溃的是。
漫天飞舞的红纸人。
红纸人数量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原本天魔宗其中两位元婴修士,想去支援斩杀妖兽的。
却硬生生被这数千张红纸人缠住了。
无法脱身。
另一边,一直守在花桥旁边的两位元婴修士,也没有闲着,神识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四周。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红纸人的攻击手段,但是在修仙界,某些知识是共通的,这红纸人肯定有人在背后控制。
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幕后之人杀了泄愤。
片刻后。
那两位元婴修士,好像神识感应到了什么,瞳孔忽然张大,脸上露出喜色。
“终于找到你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
“竟然敢动天魔宗的迎亲队伍。”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两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不可遏。
他们是什么身份啊?
中洲霸主天魔宗元婴修士。
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的?
今天居然在东洲这种穷乡僻壤给埋伏了。
真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杀了幕后之人,难解心头之恨。
“轰。”
“轰。”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蹬地面,化作两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奔红纸真人而去。
他们甚至顾不上给刘意护法了。
“死来。”
两人同时出手。
没有丝毫保留。
一人祭出白骨魔幡。
一人拍出血色魔手。
恐怖杀机将山巅那整片空间都锁死。
红纸真人,看着眼前的攻击,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都没有闪躲。
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下一秒。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整座山峰都在这恐怖的合击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那个盘膝坐着黑袍人。
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齑粉。
……
“我还以为你有多牛。”
“居然敢袭击天魔宗的迎亲队伍。”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哼。”
“真是废物。”
两名天魔宗长老得意地冷笑。
在他们看来。
红纸真人死定了。
他们联手的合击,即便是元婴巅峰都接不下。
更别提那个鼠标了。
……
可是。
两人用神识扫过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对劲。”
“现在怎么一点血气和血肉都没有?”
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身形一闪。
落在了废墟中央。
不断查探了起来。
下一秒。
在废墟中,找到几分被撕碎的红色纸片。
纸人上面。
画着一个极其滑稽的笑脸。
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一样。
麻的。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不可遏,胸脯一鼓一鼓的。
哪里是什么幕后黑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替身纸人。
“啊!”
“混账东西。”
“敢耍我们?”
堂堂两位元婴的大能。
竟然对着一张破纸片,放了半天大招。
甚至他们还以为自己把幕后黑手秒杀了。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和羞辱。
比直接捅他们两刀还要难受。
“麻的。”
“气煞我也。”
“老子气得想杀人。”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吼一声,恐怖魔气咕噜咕噜往外冒。
……
而此刻。
站在花车不远处的大长老刘树阴,看着两位天魔宗修士离开了,顿时知道机会来了,双眸爆发出精光。
“好机会。”
“能不能将女儿带走,就看现在了。”
刘树阴深吸一口气,嘴角喃喃一声。
意儿。
爹来救你了。
随后右脚猛地往后一蹬。
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不顾一切地冲向花车。
近了。
距离近了。
距离更近了。
很快了。
爹爹。
马上就能救你了。
刘树阴心脏如同钟鼓一样,距离越近,跳得越快。
然而。
刚走到花轿旁。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掀开窗帘。
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原因是他发现,那两位天魔宗的元婴修士返回了,此刻,正一左一右地将自己架在中心。
麻的。
怎么那么快?
刘树阴崩溃了。
距离两位元婴离开,才过了两息时间啊!
这就返回了?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的返回,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再也无法逃跑了。
刚开始行动。
就结束了。
他能不崩溃吗?
“意儿……”
“是爹没用……”
“爹救不了你……”
……
而此时。
李长生本体,在山洞中,确认玉简到手。
顿时不再犹豫。
猛然起身。
转身就跑。
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真正的苟修。
绝不留恋战场。
东西到手了。
还留在这里看戏?
万一被天魔宗元婴修士察觉到蛛丝马迹怎么办?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是墙都不立。
……
李长生在沿途,不仅使用了最高级别隐匿符,还专门挑选了有妖兽粪便,或瘴气的地方穿行。这些地方能掩盖气味,即便再灵的鼻子都闻不出来。
一直跑了近百公里。
确保安全了之后。
李长生才停止了下来。
在附近找了一个黑洞洞穴,鸠占鹊巢。
布置隔音阵法和警戒阵法。
随后。
盘膝坐下。
松一口气。
虽然整个过程,李长生都没有露面。
但那种在七位元婴大能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还是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手心微微出汗。
不过。
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想要的东西到手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翻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眼神闪烁。
翻过手掌。
一枚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玉简躺在其掌心。
这是刘树阴扔进裂缝,被纸人带回来的玉简,里面藏着苏夭夭的下落,以及合欢宗的阵法布防图。
李长生将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刘树阴的留言,便在其脑海中缓慢响起。
“苏夭夭回到合欢宗后,原本是要跟天魔宗联姻的,但被宗主查出,已怀孕。”
“宗主震怒。”
“原本想打掉胎儿。”
“但是苏夭夭以自爆神魂相逼,宗主暂时妥协。”
“现在苏夭夭被关在极寒水牢最底层。”
“用千年寒铁链锁穿了琵琶骨。”
“每天灌软骨散……”
“宗主的计划是,保住苏夭夭的命和胎儿,等孩子生下来后,立刻弄死,然后用天材地宝强行恢复苏夭夭的元气和处子身,抹去记忆,一年后再送给天魔宗联姻。”
“……”
???
李长生一字不落的看完了,看完了之后,却感觉有一把烧红的刀,在缓慢地挫着自己的肉。
苏夭夭怀孕了?
毫无疑问的是,自己的种。
李长生既高兴,又感到非常难受。
高兴的是,自己有了第四个子嗣。
难受的是,苏夭夭连带自己都被卷进了一场更大的因果中。
别说中洲的天魔宗了。
单单是合欢宗就不是李长生目前能够对付的了。
但是偏偏自己的女人出事了。
他又不能无动于衷。
李长生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真是一个傻姑娘。
平时连手划破一点皮,都要撒娇半天的妖女。
现在竟然勇敢到跟合欢宗宗主对抗。
被关在水牢里。
被铁链洞穿琵琶骨。
甚至被灌下软骨散。
都未曾后退半步。
苏夭夭,你辛苦了。
后面的难关就交给我吧!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体内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整个山洞都瑟瑟发抖。
李长生睁开眼睛。
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
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一切都会有因果的。
李长生喃喃一声,随后将目光看向刘树阴,刻录在玉简上面的另外两样东西。
一是【合欢宗阵法布放图】
二是【进入合欢宗核心阵法的秘钥】
李长生仔细看了这两样东西。
描绘得很详细。
有了这两样东西。
虽然不能将合欢宗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但是至少来去自如,是没有问题的。
李长生端坐了一会。
赫然做出了一个违背苟道决定。
那就是找个机会潜入合欢宗看看。
他想看看苏夭夭怎么样了。
还想看看苏夭夭肚子中的孩子。
他有【苟道长青】技能隐藏,除非高自己两个境界,否则无法看破自己。对他有暴露危险的,便是合欢宗的阵法,但是现在他拥有了阵法布防图,也不再是问题。
虽然这个决定非常冒险。
但是李长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