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花园大门打开后。
慈父纳垢要让门外那两个满嘴“奶龙”的亵渎之物。
连同他们背后的灵魂,一起被碾成最卑微的烂泥!
然而。
大门彻底敞开的那一瞬。
迎接这位混沌邪神的,不是莫塔里安和泰丰斯的惨叫。
而是一片压抑已久、犹如恒星爆炸般的——纯粹金光。
那道属于帝皇的金色火舌,原本只是静静地舔舐在门槛边缘,仿佛失去了后继之力,无法烧穿亚空间的绝对壁垒。
但大门打开了。
氧气涌入,通道贯通。
那道金火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闻到血腥味的饥饿狂龙,顺着洞开的大门,发出一声震动整个亚空间的咆哮,狂暴地灌进了纳垢花园!
“轰隆!!!”
金色的灵能海啸瞬间淹没了门后的一切。
无数珍奇的毒草、挂满尸骸的巨树、甚至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的高阶大不净者。
全都在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帝皇之火中,被生生烧成了虚无!
“不——!!!”
腐朽王座上,庞大如山岳的纳垢发出了痛彻亚空间的凄厉惨叫。
他疯了一般地调动整个花园的瘟疫法则去扑灭那些金焰。
肥肉在燃烧中剧烈收缩,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
纳垢的惨叫,在亚空间里是极佳的乐子。
几乎就在花园起火的同一秒。
几道庞大、不可名状,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宏大意志,直接将投影砸了过来。
在亚空间,四神从不真正信任彼此。
祂们彼此窥视、彼此算计,像隔墙听动静的邻居——谁势头一涨,另外三家就立刻不爽。
谁势头一跌,另外三家必然先嘲笑,再下黑手,能拆就拆。
“哈哈哈哈!看看这头臃肿的蠢猪!”
黄铜王座上,血神恐虐发出了震碎血海的狂笑,“被人把火都烧到被窝里了!你那引以为傲的瘟疫连点火星子都挡不住吗?!”
“哎呀呀,真是太惨了,慈父的花园今天格外‘明亮’呢。”
欢愉之主色孽那雌雄莫辨的娇笑声在毒雾上方回荡,透着浓浓的嘲弄。
而笑得最大声的,是万变之主,奸奇。
他的投影在无数水晶镜面中折射,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溃败。你的原体儿子连门都进不去,你自己在家里被烤成了肥油。纳垢,你简直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听着邻居们的疯狂群嘲,一边拍打着金火、一边无能狂怒的纳垢,猛地抬起那张焦黑的肥脸。
“闭嘴!!你们这群蠢货有什么资格笑我?!”
纳垢愤怒地反唇相讥,直接掀开了所有人的底裤:
“恐虐!你那引以为傲的恐虐神尊猎犬,在那个穿着黑风衣的凡人面前,被一抬手就秒成了飞灰!你有什么脸吠叫?!”
“还有你,色孽!你的神选冠军、那个吵闹的噪音领主,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个方块!你除了看着还能干什么?!”
“最可笑的就是你!奸奇!”
纳垢指着水晶投影破口大骂,“你的迷宫被他完全不讲道理地暴力通关!你这自诩算无遗策的骗子,被一个凡人当狗一样耍!”
破罐子摔破的纳垢火力全开。
亚空间的虚空里安静了一瞬。
但奸奇不仅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更尖锐、更放肆的狂笑。
“愚蠢!你根本不懂!”
奸奇的鸟嘴里吐出傲慢的嘲讽:“哪怕迷宫被破,那也只是为了试探!这一切,全都百分之百在我的计划之内!他以为他赢了,其实他只是在按我的剧本——”
奸奇的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通过投影链接,肆无忌惮地嘲笑纳垢花园的惨状时。
一股微弱得几乎无法被灵能察觉,却极其霸道、无视了所有维度逻辑的“概念规则”,顺着他的观测视线,“啪”地一下,黏在了他的投影载体上。
那是猴符咒残留在战场上的污染余波。
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奸奇高深莫测的面容猛地一僵。
他那张代表着智慧与阴谋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了一个清脆、滑稽、且字正腔圆的声音:
“我是奶龙。”
死寂。
这一次,亚空间迎来了真正的、死一般的死寂。
恐虐的狂笑声像是被一刀切断。
色孽的投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刚才还焦头烂额的纳垢,愣了一秒后,指着奸奇,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解气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计划?!你也是奶龙!这也是你伟大的剧本吗?!”
投影中。
奸奇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
此刻已经扭曲到了近乎崩坏的边缘。
虽然只是投影载体被污染了0.01秒,但这就是极致的羞辱。
但他作为阴谋之神,哪怕天塌下来,嘴也得是硬的。
奸奇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强撑着最深沉的语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叫奶龙……当然,也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啪叽。”
“嘟——”
下一秒。
血神恐虐和欢愉之主色孽,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以极其恐怖的手速完成了直接斩断窥视之线。
黑暗中,他们只剩下隐秘的音频通道还开着。
亚空间的几位巅峰存在,在这一刻,心脏(如果有的话)全都猛地抽紧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站在伊克斯星上的黑风衣凡人,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灵能法术。
而是某种能把神明按在地上强行社死的未知外挂!
惹不起。
绝对不能和他建立直接观测!
……
亚空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现实宇宙中。
伊克斯地表。
毒雾已经被金光彻底撕碎,原本压抑的黄绿色天空,久违地露出了一抹清澈的幽蓝。
“杀!!!”
克里格的工兵铲砍断了最后一只瘟疫护卫的脖颈。
钢铁军团的履带碾碎了残存的纳垢灵。
星际战士们的爆弹枪喷吐着胜利的火舌。
这是史诗级的大胜!!!
他们不仅扛住了神之瘟疫。
甚至硬生生推平了这颗腐败的星球!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甩掉动力剑上的污血,带着满身硝烟的死翼终结者,大步走向祭坛高处。
他正准备向那道燃烧的金色身影低头致敬。
但当他抬起头时,狮王那森绿的瞳孔,却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军官、哪怕是陷入狂热的凡人连长,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与失语。
因为在祭坛最高处。
那个没有任何基因改造、甚至连动力甲都没穿的黑风衣青年(罗德),正双手插兜,和那个燃烧着纯粹黄金火焰的眼眸、代表着人类至高神明的“帝皇”,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没有跪拜。
没有敬畏。
他们在以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姿态,进行着对话。
“我把火停在门口。”
帝皇附体的基里曼看着罗德,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洞察,“我猜到了,你手里有一把能让他自己把门打开的钥匙。”
罗德嘴角微微一挑,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也算准了,我既然有钥匙,就一定会帮你把门打开。”
是的。
这不是巧合。
罗德的猴符咒概念级污染莫塔里安,是因为他预测到纳垢会因此开门,从而帝皇的火焰可以烧进纳垢花园。
而帝皇也预测到罗德的行动,所以伺机待发。
两人的组合技很默契,在无声中完成。
这是一场两个处于维度顶端的执棋者。
在没有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
打出的一场“预判了你的预判”的神级组合技!
帝皇故意不烧门,是在等罗德破防纳垢。
罗德用猴符咒恶心纳垢,是在给帝皇的火龙放行。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狮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冲击。
一个凡人……竟然在和父亲,用这种“战友”般平起平坐的语气聊天?!
他到底是谁?!
帝皇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目光。
附身的时间即将到达极限,基里曼身上的金光开始微微闪烁、收敛。
但在彻底离去之前。
帝皇没有再挥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微微抬起那双犹如恒星般燃烧的黄金眼眸,目光穿透了伊克斯的苍穹,直刺亚空间最深处的那片虚无。
那是刚才恐虐、色孽、奸奇匆忙关掉视频,正躲在音频通道里暗中窥视的方向。
帝皇看着那片黑暗。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的声音平静、冷酷,却犹如在每一个邪神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记震耳欲聋的丧钟:
“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看见你们了。”
亚空间某处,水晶镜面里,奸奇缓缓扬起鸟喙,语气依旧自信得令人作呕:
“当然。”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镜面边缘却“咔”地裂开一线——像有人在另一端忍不住笑了一声。
显然,色孽、恐虐、纳垢对于奸奇只有鄙夷。
奸奇的鸟喙停了半拍,他好似猜到了什么,随即更高傲地补上一句:
“你们的沉默、你们的鄙夷——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纳垢:……
恐虐:……
色孽:……
奸奇:“你们一直沉默……依旧在我的意料之内。”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