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尚夫人讥讽道:“再怎么说,也是这丫头‘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怪不得我儿子。”
提到这个,钱婆子看看怀里的赵慧兰。
赵慧兰还在耸着肩膀哭,看上去也是不满意这个结果。
“我们慧兰可是从小娇养着的!怎么能当妾室!”
“不然我把她买下来,放我身边当个丫鬟也行。”尚夫人抚抚脸颊,“刚好我也缺个使唤的。”
听到这里,赵慧兰更是哭都忘了。
——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慌乱,不应该答应吗!
“那……”钱婆子四处看看,旁边襄中县的人交头接耳地在一边悄声说着话,内圈的村里人,没有一人上来帮衬几句。
钱婆子心一横,“妾室便妾室吧!”
总比竹篮打水一场空好!
听到钱婆子这样说,赵慧兰不禁下意识地捏紧钱婆子的手。
钱婆子知道她心里介怀,低声说:“左右尚少爷身边没人,你过去勤快些,早日怀上孩子,不怕他不把你扶正!”
听钱婆子这样劝,赵慧兰这才松开手,假装昏了过去。
钱婆子和孙氏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尚夫人冷哼一声,说:“过两日找地方歇息的时候,再接她过来。”
说罢,她示意刘大成赶快把她儿子扶进车厢里头。
外头冷,尚少爷不肯进车,而是冲尚夫人解释道:“娘!我真没……”
尚夫人站在车边,说:“我知道,但是不只你有嘴,那丫头也是有嘴的。”
她不但有嘴,还有心机。
原本尚夫人瞧着里正家的女儿不错,虽然年纪大一些,但大一些也更稳重一些。
里正的女儿跟着两个哥哥学过字,又精通女工,模样也俊俏,在队伍里是个遇事不慌的性格,跟她儿子也算般配。
本来打算着到了青州若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人家,尚夫人就去找人说和说和的,跟着队伍走这么久,也算是知根知底。
谁曾想,在半路被赵慧兰这个有心计的给横插了一脚。
这让尚夫人如何不生气!
不过还好,她敲定了赵慧兰过来只是做妾。
农户人家不知道做妾是个什么概念,尚夫人可是知道的,那些大户人家,正室倾轧侧室,主母磋磨小妾,有一万种手段让人活着比**还痛苦。
早上的闹剧闹了快两刻钟,赵宁宁看完,被宁妈揪回去洗漱吃饭。
赵宁宁收拾好再从空间回车厢的时候,宁爸坐在车厢里头,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粥。
见赵宁宁出来,他飞快把剩的几口粥给扒拉进嘴里,擦擦嘴把口罩戴上,把蒙脸的布巾给围好。
“爸?你怎么在车厢里头?”赵宁宁坐在边上,伸手去端自己那碗粥。
宁爸帮她拿框里的勺子,一边说:“刚刚在外头看完热闹打了个喷嚏,你妈怕我感冒,把我撵进来休息。”
赵宁宁:“那你好好歇一歇吧,等会走起来能看清路,我跟我妈赶车就成。”
宁爸点点头,等女儿吃完饭,队伍也开始出发了。
赵宁宁吃完去车外头喊哥哥回去休息,然后挨着宁妈坐下,帮忙看着路况。
宁爸本来只是偶尔打个喷嚏的,一个上午过去,他不但没有好一些,反而更严重了。
说话间还带着鼻音,见他这样,宁妈把人撵回去继续躺着,还给他冲了一碗感冒灵喝。
下午,依旧是宁妈赶车,一边拉着骡子的缰绳,宁妈一边跟两个孩子说:“肯定是之前凉着了,也没好好休息还吹风,这两天咱们捂严实一些赶车,就不让他赶车了。”
赵宁宁和赵启自是没有意见。
没想到,过了一夜,宁爸竟然有些起不来了。
夜里休息的时候,宁妈用小炉子煮了些稀粥,端进去先让他喝了些暖暖胃,又给他拿了一碗汤面出来。
汤面是细细的龙须面,里面放的番茄和鸡蛋,清清淡淡的,最适合生病的人吃。
宁妈当初做龙须面的时候还只是想着前头做的菜都是些口味重的,偶尔也做一些口味淡的换换口味。
没想到先让宁爸吃上了。
宁妈过来收碗的时候,他还想起来去喂骡子,宁妈赶紧把人给按住,劝道:“好了,吃完这两样你早点吃了药休息,骡子小启喂了。”
宁爸这才躺下,“骡子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宁妈:“那也要吃东西,好赖它还是分得清的。”
宁妈把碗收好,出去喊两个孩子吃饭。
宁爸在车厢里睡着,他们在外头只能吃稀粥和之前做的粗粮饼子。
好在饼子里头夹的有宁妈做的酸菜,味道吃起来还不错。
吃完饭,宁妈料理好骡子,把它拴到车把上,招呼两个孩子早点去休息。
赵启留下来,说:“妈,我睡外头。”
“哪能让你睡外头呢。”宁妈伸手推推他,“你们安心去睡。”
赵启张张嘴,想了一下,他也随着赵宁宁进了空间。
进去之后,赵宁宁坐下问:“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咱爸他是不是得了疫病?”赵启皱眉,忧心忡忡地说:“他之前可没有这样生病过。”
逃荒这一路子,受伤擦伤都有过,可这样子生病一下子倒下,宁爸还是第一次。
“应该不是。”赵宁宁安慰他:“咱爸只是感冒有些厉害,你看城里得了疫病的人,他们都是直接开始昏睡的。”
“咱爸只是有些没精神,他还吸溜着一直流着鼻涕呢!”
“那……”赵启问:“他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嗨!之前不是有个说法说:i平时偶尔病一下,比那种平时不生病,一生病就生个大的好吗?”
“咱爸就是这种,平时不生病,一生病就显得有些厉害。没事,咱妈给他喝了感冒药,过两天应该就能好了。”赵宁宁起来拍拍哥哥的肩膀,催促着赵启赶紧去睡觉。
赵启去睡之后,赵宁宁把客厅灯关了,躺在自己的小窝里两手合十祈祷:“千万不要是疫病啊!”
虽说宁爸的症状跟疫病的不一样,但是赵宁宁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大家伙都是经历过之前那两年疫情的,也知道有些病的变化速度会非常快,她就怕宜康县这种疫病也会变化。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众多念头,赵宁宁不知何时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赵宁宁爬起来,出空间去马车里看了一眼:很好,宁爸的症状还是跟感冒一样。
他吸溜着鼻子,手边放着宁妈给他留的抽纸,边上堆了一堆擦鼻涕的纸。
见赵宁宁出来,宁爸求助:“宁宁,你跟你妈说说,我除了有些流鼻涕真的没啥,让我出去赶车吧!”
哪能一直让老婆孩子在外头忙活呢!
“你就死心吧,咱家是我妈说了算,我说也没用啊。”赵宁宁摊开手耸耸肩,劝道:“你还是好好休息,早点病好,才能出去。”
宁爸无奈,摆摆手驱赶赵宁宁出去,别跟他呆一个空间。
虽然只是感冒,但他也怕传染给家里人。
赵宁宁出去,宁妈摸摸她的头,“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干活了。”赵宁宁捋捋袖子,“我去帮忙生火!”
喂骡子的活她干不了,她只能帮忙弄弄炉子。
清晨微薄白雾在林间飘动,赵宁宁刚升起炉火,炉火中冒出的青烟被微风一吹,和晨雾混在一起。
队伍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锅碗瓢盆相接的声音。
赵宁宁刚下车,赵启也起来出来了,兄妹一起把早上的粥给煮上,那边宁妈也忙完了。
简单吃过早饭,队伍又开始出发。
只是走到一半,一起逃出来的队伍里,竟然有人闹腾着要分开走。
刚从县城里逃出来的时候,大家伙又慌又乱,哪顾得上什么疫病不疫病的,只想着平安出来便好。
今天上午的时候,襄中县那边的队伍里有一人突然倒下,开始出现嗜睡的症状,大家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疫病的事还没解决呢!
“没道理在县城的时候还让得病的人和没得病的人分开,出来了反而又掺和在一起吧?”
“你们王李村的要是不肯分开,就走在最后面!”
里正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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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仍旧被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
王修奉上前,反击道:
“凭什么我们走最后!要不是我们,你们哪能逃出来!”
“要不是我们,你们哪能躲过第一波追兵!”
吵嚷的人站出来,一干人这才看到,这人衣衫褴褛的,明显是城外的流民。
从城内逃出来的,身上衣裳再破烂,也有补丁遮遮,城外流民都快活不下去了,哪顾得上身上的衣裳。
那人站出来说:“我们又没跟你们一起从城里头跑出来!我们本来就在城外!”
“至于追兵,我们跑得又不慢,只要跑快一些,追兵照样跟不上我们!”
“既然你们不同意分开,那就把队伍分成两块,不过,我们要先走,你们半个时辰后再走!”
王修奉还想说什么,里正拦住他,说:“可以,愿意走的人可以先走了。”
他们队伍出发的时候,后头也有流民和普通百姓跟着。
这会,流民们只要是没得病的,全都往前面站了站,意思很明显:他们要跟着这人先走。
百姓队伍里,也有几家要跟着一起走的。
见王李村和襄中县这两个大队伍没人再阻拦,流民们这才占了大便宜般地往前走。
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走,里正让大家伙移步到旁边的林子里休息一下。
王修奉急道:“爹!咱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嗯,既然他们闹就让他们先走呗,不然再闹下去还要耽搁好一会时间,得不偿失。”里正吐了一口气,说:“不过咱们队伍也要把得病的人分开走了,待会跟村里人说说,得病的走下风向。”
没得病的走上风向,这样大家伙总没意见了。
“那就让那群人这样占便宜了?”王修奉心里不高兴,语气中也带了些情绪。
“我知道……你觉得走后头更容易遇到追兵,咱们容易被追兵抓起来。”里正拿出地铁图抖开,把手放在破裂的地图上,指着其中一根线对儿子说:
“你看,这里有个岔路,昨天急着赶路错过了,咱们走这里还能近一些。”
王修奉顺着里正的手指看去,果然有条路。
里正又劝道:“正好队伍里人有些多,那群人就算今天不**,以后也会**的,咱们跟他们分开刚好。”
一番话说下来,王修奉心中的愤懑总算消散了一些。
他爹说得对,这种不安分的人跟在队伍后头还不如不跟。
趁大家休息的时候,王修奉一家一家通知过去,让家里之前染上疫病的到队伍后头去,襄中县的人也会一起去。
这下可苦了老赵家。
他们家有三个都得病了。
钱婆子还硬要睡在车上,她睡车上,赵老头也睡车上,孙氏沾光也在车厢里头。
曹柔安这两天托着大肚子逃荒,实在吃不消,提心吊胆地坐在车头,生怕被车厢里头的人传染了疫病。
本来他们家好好地走在队伍中间,这下不仅要挪到后头跟襄中县的人一起走,到时候四面还全是得了疫病的人。
万一她也染上疫病咋办!
席老头在队伍外头听见这个信儿,冷哼一声:“白眼狼里正!闹这一通,那些得病的不还得走后头!”
尚家人也有些不情愿,尚夫人纠结了一会,交代刘大成:“你走后头别走太远!万一后头有什么动静,你往前跑!”
刘大成看了自己媳妇一眼,说:“是,夫人。”
他们家有两辆马车,还能这样做。
没马车的,要么一家子都去后头,要么只把得病的人放后头。
让一个病人赶路,跟直接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襄中县的就有一人这样被安排在队伍后头。
宁宁家。
宁妈叹了口气,说:“咱家估计也要到后头,宁宁,你跟你哥留在周家,我带你爹去后头。”
“那怎么行!”赵宁宁拒绝,“我不要跟你分开,你一个人在后头赶车,我跟我哥也不放心啊!”
“是啊,我们不想跟你分开,再说了,我爹只是感冒,过两天好了咱们就能回到前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