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
里正刚坐下,又焦急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消息去!”
“你坐下!”苗春芳把人按在椅子上,拿出一块布,“出去把口鼻捂好,这块布是我用艾草熏过的。”
里正接过去,心里头暖暖的,“哎!”
把口鼻捂好,里正匆匆出门。
他先是找到蒋松落脚的院子,敲敲门,里头的人先不开门,在里头问清楚是谁,这才把门拉开。
蒋松见到王从行捂着口鼻,精神矍铄的样子,松了口气,放人进去。
人一进门,他又把门关上。
“王老哥,你今日怎么来了?”蒋松把人往堂屋带。
里正就站在院子里,说:“老弟,你有没有发现,宜康县这几日好些人都昏睡过去了?我儿子打听了一下,这些人先是昏睡,后面会又吐又拉。”
“最后发着高热厥过去。”里正心里不安得很,“你说,这是不是……”
“疫病?”蒋松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不能吧?疫病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也不敢相信,哪个疫病会让人除了昏睡其他什么症状都没有的。”里正苦笑,“但是不得不防备。”
“你们也当心一些,这几日尽量不要外出,非要出去的话,把口鼻捂好一些。”里正交代,交代完之后,又匆匆出门,去找温家人。
温家人在富人区租了一个大院子,里正找过去的时候,温家人都开始在院子里收拾行李了。
见他们还在院子周围撒了石灰,里正不禁感叹,还是他们准备得充足!
站在院里头,温子川说:“里正大人,不瞒您说,我想早点离开宜康县,走得越早,咱们队伍越安全。”
里正重重点头,“我也想,唉……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先收拾好东西,再观望一下。”温子川说:“不过我估计着也差不多了,最多不会超过十日。”
这病会传染,染病之后十天内发作完毕。
十天很极限,说不准五天内他们感觉着不对就会提前开溜。
他另外还有个想法,只是不好跟里正说。
里正心事重重地回去,一回到家,苗春芳又是安排他洗澡,又是把他衣服拿去洗掉。
一通洗漱下来,里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坐在堂屋里头。
把今天出去问到的事说了,里正叹息,“春芳,看来咱们也得早点收拾收拾东西,以防万一。”
苗春芳点头,“你别舍不得宜康县,这终究不是安稳的地方,要走咱们趁早走,就像温少爷说的,走得越早,越安全。”
“这两天先在家里待着,真要走的话咱们再跟村里人说,不然出去乱跑也危险。”
里正点点头,喊家里人起来将行李粮食都收拾收拾。
入夜。
赵宁宁从厕所里出来,拽拽身上的毛衣,说:“嘿!还挺合身!”
她身上是赵启小时候,宁妈给他织的毛衣。
那时候他还是独生子,宁妈的工作也不忙,还有闲心做这个。
等赵宁宁出生,宁妈升职忙得不可开交,就没空再做这个了,赵宁宁小时候可不少羡慕他哥。
“这个好,你穿着不碍事,行走起来还暖和。”赵启点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赵宁宁点头,“好,不怕不怕,我还有空间呢,到时候带上你,有啥事我回来跟你商量。”
赵启点点头,坐在客厅沙发上,“那我就在这等你。”
赵宁宁闪身出空间,宁妈抓着她又给她身上套了一身特意买的深色短打。
虽然不是黑色,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头,猛一看也看不出什么。
宁妈拉着孩子左看右看,没什么破绽,这才松开手,“行了,把口罩带好再出去。”
赵宁宁把口罩戴好,脸上的布巾围好,“你们在家里等我。”
宁爸问:“真不用我送你?”
“送啥,就隔了两条街!”赵宁宁摇头,“别担心,我哥还在空间里呢。”
宁爸揉着额头,去给赵宁宁开大门。
大门一开,赵宁宁闪身出去,趁着夜色往县衙的方向跑。
他们白天踩过点,此时夜里,街道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赵宁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县衙外头。
她跟温家人学轻功也有些时日了,虽说不能一下子就飞起来,翻个院墙爬个屋顶还是不在话下的。
赵宁宁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轻巧便攀上县衙的院墙,一个翻身,猫一样落在院子里面。
进去之后,她先是找地方躲了一下,见没人过来,这才往县衙后头摸索。
遇见巡逻的,赵宁宁便躲进空间,等巡逻的走之后,她才找机会出来。
这样躲躲藏藏,很快她便找到了宜康县县令的住处。
费劲地爬到房顶上,赵宁宁把全部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脚上,轻手轻脚地往县令书房那间屋子走。
“啪嗒”
一声清脆的瓦片落地声响起。
下一秒,赵宁宁的领子被人攥着,一个闪身直接飞起来,落在另一个房子后头。
速度快到赵宁宁都来不及反应。
躲好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赵宁宁?”温子客松开手,“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呢,你们怎么在这?”赵宁宁抹抹额头被吓出来的冷汗,她差点以为自己是被县衙的人发现了!
“我们来打探消息,你也是?”温子客说。
听他说“我们”,赵宁宁这才发现,温子客旁边还站着一人,正是温子川。
见赵宁宁看过来,温子川微微一笑:“好巧。”
——巧你个头!
赵宁宁颔首,“太黑了,我都没看见两位师兄也在。”
紧接着她说:“我也是来打探消息的。”
“城门一直关着,也没见有人出城,我们来看看宜康县想干什么。”
“我们也是。”温子川说,“不可能一直关着门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怕就怕他们自己出去了,留普通百姓困在城里。”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遇见赵宁宁之前,他们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要不是温家人耳聪目明,及早偷听……及早发现不对跟在后头闯了出去,他们差点就要被困在县城里头。
被困倒是不怕,他们可以翻城墙出去,但物资就要被迫留下了。
“好了,那边巡逻的人已经走了,咱们过去。”温子客说,“说好了,这次我掀瓦片。”
刚刚就是温子川手快掀了一片,没想到瓦片松动,直接失手不小心掉了出去,这才引来县衙巡逻的人。
有温子客在,赵宁宁都不用自己费事爬,他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人提溜过去。
轻手轻脚地掀开瓦片,书房里,谈话的声音透了出来。
“……外面的流民几乎倒下去了一大半。”
“那也不成,咱们县城能守住里面就不错了,要是开城门,有人趁乱攻进来怎么办?”
“那咱们要不要把县城做成两部分,一部分放没有犯病的,一部分放已经感染了疫病的人?”
——疫病?
赵宁宁心里一跳。
这么快就已经下好定论了吗?宜康县的人确定好是瘟疫了?
“也只能这样做了,明日吩咐下去,县城分为两部分,感染了疫病的人,县衙先前收来的药草,先煮一部分分给那些染病的人……”
底下的人还在商量怎么解决,赵宁宁听得眉头紧皱。
他们没有要开城门放人的意思。
听到最后,他们已商量好,温子客这才提着两个半吊子师弟师妹飞出县衙。
怕赵宁宁不安全,直接给人送到家门口。
赵宁宁顺势请人去院子里休息一下喝口热茶。
“来嘛!你们在房顶上也吹了半天冷风了,进来喝口热茶。”赵宁宁说着,伸手敲敲门。
按照两只老虎的节奏敲,里头的宁爸迅速把门打开,见外头还站着两个人,他一愣。
赵宁宁:“是温少爷他们。”
街角传来巡逻的人行走的声音,温子川顾不得拒绝,拉着温子客一同走到院子里。
温子川:“叨扰了。”
“哪里哪里,外头冷,你们跟我来。”宁爸热情地招呼着,带人进了堂屋。
他们今天做了奶茶,宁妈想着赵宁宁回来的晚可能会饿,还搓了点芋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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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茶里头了。
没曾想,赵宁宁不仅自己回来,还把温子川和温子客也带来了。
还好奶茶做得够多,宁妈招呼人坐下,借着去厨房的由头又从空间拿出一桶舀了一些出来。
奶茶有些烫嘴,温子客端着小心吸溜,温子川把碗放在一边,说:“今天晚上我们是在县衙遇到赵姑娘的。”
赵宁宁:都师兄妹了,还是这么客气。
宁妈问:“那县衙的人怎么说?有说城门的事吗?”
“说了,不过他们不打算开城门。”赵宁宁把今天晚上听到的消息跟宁妈宁爸复述了一遍。
末了,赵宁宁叹气,“还好咱们都没事,不然就会被宜康县的人分开安排了。”
宁妈脸色不是很好看,“是啊,还好咱们一家人都没事。”
上次泥石流被迫和宁宁、小启分开后,宁妈整日提心吊胆,再也不想跟两个孩子分开。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她就想直接告诉赵宁宁:要是有啥情况,宁宁和小启直接躲在空间里头不出来就成!
外头有她和宁爸顶着。
温子川和温子客把奶茶喝了,约好等明天县衙的人分好区再见面后便回去了。
等人走后,赵宁宁才喊赵启出来。
想着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分到别的地方,宁妈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这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
一大早,县衙的人将大部分官差**在一起,分派了任务下去。
他们敲锣打鼓地喊人出来,挨家挨户地搜罗。
找到赵宁宁家的时候,官差把人全喊出来,检查了户籍文书,对上人数和样貌之后,这才对几人点点头。
“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动,县衙把染病的人分到北区了,没病的在南区!”
“这次给你们记下,下次再有官差过来,你们出来打个照面就行。”
说完,他把户籍文书还给宁爸,拿出纸笔在本子上记下地址和人数年龄大致样貌。
他登记的时候,还有两个官差一同进院子,把院子搜罗了个遍,连后头的茅坑都没放过。
见到院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官差这才离开,去敲旁边那户人家的大门。
宁爸轻手把门关好,庆幸道:“还好还好,不用咱们来回折腾了。”
刚才官差敲门的时候,宁爸就差把骡子往车上一套就能出发了。
回到堂屋,一家四口该干嘛干嘛。
旁边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嚎的声音。
赵宁宁开了半扇窗支起耳朵听,那边断断续续飘来几个字。
“……我儿子没病!他没病!”
“他是昨天干活累太狠了!”
“官爷……官爷,我给你磕头,别抓我儿子!别抓我儿子……”
赵宁宁听得表情一垮,“快快,消毒!”
“谁知道那群人都不换人,直接是同一批人,又接触病人又接触没生病的!”宁爸说完,骂了一句,麻溜地把身上外头的衣服脱掉。
宁妈从空间拿出来几个酒精喷壶,递给赵宁宁互相喷一喷,这还不够,她自己和宁爸在外头洗澡,让宁宁和赵启回空间里头去洗。
换下来的衣裳也洗了一遍。
不知道是心理安慰还是真有作用,反正洗干净之后,宁妈稍稍放下心,无奈道:“下次咱们离那群人远一些!”
“可不!”宁爸提着喷壶,把门口也喷一喷。
做好这些后,一家才重新回到堂屋。
眼下外头在**,吃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宁妈把小炉子搬出来,从空间里拿出火锅丸子和肉卷,一家人围着一边吃火锅,一边讨论接下来该怎么走。
“他们这样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交叉感染。”赵宁宁摇头,“到时候城里都是染病的。”
“要是有人跟之前那样,趁乱冲破城门往外跑就好了,人多力量大,咱们跟着冲一冲就能出去了。”宁爸夹一个煮熟的牛肉丸子放到宁妈碗里头。
宁妈用筷子扎开,“我也想过,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去找温家人,宁愿不要骡子,也不能被困在这县城里头。”
眼下才是第一天,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几天县城会是啥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