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兰心里骂了一通死丫头,好端端一个饼子就这样给外人都不给自己这个亲堂姐。
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她道:“那不是怕你吃不完浪费吗……我这是好心帮你。”
“现在都逃荒了,谁好心帮人是帮人吃饭啊!”赵宁宁咬一口饼,嘴里囫囵嚼着,含糊道:“我帮你吃饭,你看行不?”
“你!”赵慧兰差点要骂人,眼看着赵宁宁咬下去的饼子,里面还是带馅的,她咽咽口水,盯着饼子说:“那你也不能把饼子白白送给外人啊!”
“外人?”赵宁宁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很熟吗?这是我小舅,亲小舅!他还帮我家干活,你呢?你只会张着嘴讨饭吃!”
“我们俩帮家里人干活,家里人才给我们吃的,你呢?你不但不干活,还在这里闲逛,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一番讽刺的话下来,赵慧兰气得耳朵都红了,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被赵宁宁的话气的。
“死丫头,你别不识好歹!”赵慧兰两只手指掐着袖口的布料,眼看赵宁宁一大口咬下去,一张饼顿时少了一大块,她心里一急,伸手就要去抢。
赵宁宁早就防着她这一招,直接一个闪身躲过,赵慧兰直冲冲朝地上趴下去,一双手擦在地上直接擦破了。
赵慧兰在家里哪受过这种气?顿时,她哭起来。
赵宁宁无奈地换了个地方,三两口把饼子吃完,对周剑挑挑眉,“小舅,队伍该往前走了。”
甥舅两人默契地提着桶往前挪了挪。
见他们俩连管都不管自己,赵慧兰哭得更伤心了。
刚好这会赵老大过来看她排队排到哪里,一看自家女儿在地上趴着哭,赵老大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慧兰!你没事吧!你怎么在地上趴着!”
赵慧兰用手背拭拭脸上的泪,指着赵宁宁说:“爹!都是他们,是他们害得我摔在这里的!”
“究竟是咋回事!”赵老大气冲冲去找赵宁宁,伸手就要去拉赵宁宁的胳膊。
“五丫!你咋欺负你姐!”
周剑一个起身,将赵老大挤开,不爽地看着赵老大:“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过来拉扯宁宁!”
“那、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赵老大讪讪地收回手,“五丫!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欺负你姐!”
“谁说是我欺负她的?”赵宁宁都无语了,“是她自己想抢我的饼子,没抢到扑了个空摔在一边,现在反倒怪我?”
“那你不躲,她不就摔不到了吗!可怜我家慧兰,一双手就这样擦破皮了,哎呦……”赵老大心疼不已,倒不是心疼他女儿把手擦破,而是心疼赵慧兰养了这么多年的手,以后可能会留疤!
留疤就不好嫁给那些大户人家了,人家挑长相、挑身段、还看你身上有没有斑,有没有疤。
让孙氏看见女儿的手,孙氏保准得骂人!
“你这话说得真搞笑。”赵宁宁人小,气势却不输,她站在石头上叉着腰说:“我不躲,饼子被她抢,人还会被她推倒!”
“到时候擦破皮的可就不是一双手,而是我的头了!”
“你媳妇抓我去卖不成,害我把头磕破了。怎么?你女儿也想学学她娘那样,继续过来害我把头磕破?”
赵宁宁头上的血痂掉落之后,一直有一个淡淡的痕迹,用眼一看便能看出来。
村民在排队等打水本就无聊,刚才赵慧兰来**他们还可以当成小孩打闹,这会大人掺和进来,还偏帮着自家的孩子。
有人看不下去,高声声援赵宁宁:“诶——赵老大,我刚才看的可是清清楚楚,你女儿要‘帮’着人家五丫吃饼子嘞!说是怕五丫吃不完浪费!”
他高声嚷嚷的腔调有些滑稽,周围看到全过程的人听见,噗嗤一笑。
赵老大的脸顿时红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这不是、这不是姐妹之间的好心吗……”
帮忙向来只有帮着干活,现在是逃荒路上,谁能像赵慧兰一样,能想到“帮吃饼子”这种烂肠子坏的想法。
“赵老大,咱们是同村之间,我好心帮你吃你的饼子,诺,你的饼子在哪呢?拿出来让我们帮你吃吃。”
赵老大说不过他们,扯着地上的赵慧兰往回走,赵慧兰用来排队的水桶留在原地都来不及拿。
原本排在她后面的人见状,悄悄伸出脚,把她的水桶踢到一边。
队伍里**的走了,大家伙继续坐在大石头上排队等打水。
赵宁宁和周剑打好水,周剑让小外甥女站在原地看着木桶,自己先提回去一桶,这样来回几趟,最后只剩下半桶水的时候,赵宁宁提着跟他一起往回走。
两人打完水,继续去排队。
赵宁宁也不想大晚上熬夜不睡觉在这打水,她回空间接水不香吗!但是跟着队伍走,只能随大众,不然别人家看你一直不打水却有水用,定会起疑心的。
好在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热,叹了口长长的气,赵宁宁认命地坐在石头上,继续排队。
一直到泉眼处的水流速极为缓慢的时候,排队打水的队伍才慢下来。
赵宁宁找了块空地,继续跟小舅舅玩摆石头的游戏。
周剑从石头堆里捡出来了十来个带着白边的漂亮石头当彩头,两人争这个彩头,玩得满头大汗都浑然不知。
宁妈过来找赵宁宁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天色擦亮的时候宁妈就醒了,她一起来,就来找女儿了。
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宁妈用袖子给赵宁宁擦汗,“怎么晚上也这么热?”
“自打天上九个太阳之后,哪天不都这么热?”赵宁宁自己也用袖口擦擦,脸上的汗擦干净,没走几步,额间汗湿的发丝便被清晨夹着一丝闷热的空气直接给吹干了。
到自家马车旁,两个孩子各回各“家”,宁妈准备做饭。
周家的马车就停在一边,宁妈不敢从空间里拿味道大的东西出来吃。
只能老老实实地从粗粮袋子里舀出一碗糙米放锅里煮。
何氏在一边看得眼都瞪大了。
逃荒大半个月,他们还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粮食……不行,得找机会跟兰香说说,这样太打眼了,让她小心着点。
何氏一点都没怀疑女儿家粮食会不够吃,因为他们一家不但自己吃,还时不时拿饼子馒头出来给自家。
也不知他们哪来的空当蒸的馒头,吃起来绵软绵软的,跟在柴火锅里蒸出来的差不多。
煮好早上的粥,宁妈回到车厢,里面宁爸和赵启还在睡。
最近赶路他们俩驾车多,今天好不容易不赶路,宁妈任由他们睡去,粥煮好后给他们俩留了一碗。
中间,赵宁宁去给他们换了一个**。
一直睡到辰时正,宁爸摸着一头汗水醒过来。
外面还是那样热。
赵启热得睡不着,坐起来整个人都热得红红的。
见他们睡醒,赵宁宁从空间里把粥端出来,口干舌燥的宁爸喝了两口,只觉得神清气爽。
没见着媳妇,宁爸四处看看,问赵宁宁:“你妈呢?”
“她去排队打水了。”赵宁宁用蒲扇给自己扇风,头上的汗滴不住往下掉。
宁爸看得心疼,三两口把粥喝掉,从赵宁宁手里拿过扇子,呼扇乎扇给自己和赵宁宁扇。
扇了几下,两人并没有更凉快,宁爸让赵宁宁等一会,他去喊宁妈回来,等宁妈回来,让宁宁进空间去凉快去。
赵宁宁点头。
不一会,宁妈回来,不但她回来,宁爸也提着水桶跟着回来了。
“怎么都回来了?”赵宁宁好奇问。
宁爸回答:“有个人接水中暑晕了,里正把出水的地方用石头拦着,上面盖了个大木盆,说是让水蓄一下,等凉快了大家伙再去打。”
不这样不行,中午这段时间太热了。
既然回来,赵宁宁把车厢门掩上,从空间里拿冰镇过的凉水给家里人泡毛巾擦脸用。
中午大家伙都没吃饭,一边是因为没粮食,一边是因为天气太热,没有胃口。
一家几口人分别坐在各处,挨都不挨着。
赵宁宁看见牲畜自己找了个凹下去的土窝窝里面窝着,把手探进去,好像土要比地表要凉快一些。
脑子一转,赵宁宁回去说:“山洞应该比外头凉快,爸,你们上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山洞?”
“山洞?”宁爸回想,继而摇头道:“没有看到……”
“里正家的人不是说看到有洞窟吗?”赵启说:“可以问问他们。”
宁爸还真想去问,在山洞里闷一点也比这强,在这里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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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烧烤上的肉串一样,翻来覆去被烧烤。
等天气又凉快一些,宁爸去找里正问路。
想着要是近的话说动里正带人过去,等到了打水的时候,村里人再一起结伴去水源地。
高兴而去,败兴归来。
宁爸垂着头,说:“里正说,那个地方在山的背面,咱们过去骑马都要半个时辰。”
更不用说还拖着半侧。
“那算了,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为了打点水,真是不值当!”周兰香第一个否决。
“我也这样觉得。”
最后,宁宁一家只能暂时放弃。
赵宁宁从空间里多拿出一些冰块摆在车里,车里虽然也热,但比外面好一些。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宁妈去煮晚饭——一把粗粮面做成的糊糊。
何氏看不下去,过来塞给宁妈一碗菜干,让宁妈加到锅里,再在锅里加点盐。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天这么热,不吃点盐不行!”
宁妈也不辩解,按照她说的煮了一锅咸菜干糊糊。
一家四口没滋拉味地喝下,宁爸咂吧咂吧嘴,总感觉肚子好像吃东西了,又好像没吃。
宁妈塞过来一个香辣口味的梅干菜饼子,宁爸咬下去,辣得他嘴一痛,他这才觉得——这就对了嘛!就是这个味!
偷偷摸摸地吃下饼子,那边里正招呼大家伙去排队取水,何氏让周剑过来喊人。
这次赵启和宁爸过去,让宁妈和宁宁在车上休息。
又过两小时,天色才黑下去,夜间比白天要凉快得多,赵宁宁自告奋勇守着车门,让宁妈放心在车厢里睡觉。
宁妈睡下。
赵宁宁坐在车头上捣鼓手里的稻草。
何氏都能用稻草编帽子,她想着编一个能挡在手上挡太阳的东西。
最近赶车,手伸出去拉缰绳晒得要比胳膊黑了两个度。
编来编去,赵宁宁手里的稻草成了一团。
她没有气馁,放下这团稻草,抓起一把新的重新研究。
正研究得出神,旁边的骡子哼哼唧唧叫,赵宁宁抬头看过去,两个牲畜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的。
——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赵宁宁警惕地看着车厢外,一边往车厢里后退。
退到车厢里她也不敢回头,用手推推宁妈的小腿,赵宁宁喊:“娘,你睡好没?”
“宁宁?”宁妈起来,好端端的宁宁在自家车厢里喊自己娘干什么?
“外面。”赵宁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骡子不对劲。”
她话音刚落,大刀就从宁妈手里出现,赵宁宁真佩服她妈的反应力。
把**从空间里拿出来,赵宁宁她们两个紧紧盯着车厢外。
微风拂过干枯的树叶,低矮的灌木丛在月光下黑影婆娑。
“不对劲……那里面有人!”赵宁宁眼神极好,所以能看出来影子的不同,人蹲下的影子,要比灌木丛高!
“多远?”
“十来米。”
“你敢跑吗?”
“我去喊人。”
赵宁宁说完,把****鞘里,收回空间。
“我倒数,你假装若无其事地跑。”
宁妈摸一把赵宁宁的头。
“三、
二、
一!”
“娘!我去看看爹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赵宁宁一嗓子嚎完,整个人蹿出车厢。
宁妈担心旁边车厢的何氏,没有退回自家车厢,而是站在车头看宁宁往里正那边跑。
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的情况。
赵宁宁鼓着劲儿一口气跑到里正家马车旁,喘着粗气说:“里正爷爷!有人!有贼人!”
里正一惊。
草丛里。
原先准备等这群人睡觉再突袭的人,看到一个小姑娘跑远,里面的豹子正想起身去抓人,他旁边的虎子按住他。
“大哥,咱不去抓她吗?万一她看见咱们去通风报信呢!”豹子说着,又要从地上起来。
虎子一把把他拉下来坐在地上,“你急什么!那丫头才多大,天这么黑她能看清什么?”
豹子只能坐下,谁让他排行老二呢!
蹲着蹲着,豹子看到这个队伍里的汉子**起来,脸色一绿,“不对劲啊大哥!他们**起来要干什么?!”
“等不及了,走!现在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