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岩静冷笑,像是听见了什么世纪大新闻。
“虽然彭文没有动着我分毫,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哦,他说他对我没有非分之想,难不成我作为周家的大少夫人,周封唯一的妻子,我就对他有非分之想?难不成你们觉得,是我主动攀扯的彭文?”
“那自然不会,奶奶相信你的为人。”
周老太太护短的同时也很冷静:“彭文平日里为人老实,和我说句话都吓得双腿哆嗦,他怎么会对静静乱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管家指着地上散落的湿柠檬片,“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杯柠檬水上。”
徐岩静面上仍然维持一派镇定,“我方才冲柠檬水时加了蜂蜜,彭文你是血糖高吗?”
管家暗自腹诽:这根本不是血糖高不高的问题好吗?
但这个问题问出来时,显然把人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也把其他人思想成功带偏。
彭文正想摇头辩驳时,却听徐岩静又说:“罢了彭文,你血糖高或不高,你想占我便宜的事做不得假,看在你在周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你,但希望彭叔把他调到外院,看门也好洒扫也好,总之不能让他再接触女人!”
“冤枉,我真的冤枉!”彭文急得双眼赤红,都想以死以正清白了。
管家也不停求情:“我相信我侄儿为人!”
两方人各执说辞,周老太太两边都信任,一时有点难以抉择。
恰好宋清欢沏了壶凝神静气的茶水来,周老太太捻起盖碗,悄悄问她:“乖孙女,你觉得奶奶该怎么办?”
宋清欢笑着摇摇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弈。
周弈还穿着昨晚那套裤线笔直的黑色西裤和白衬衣,眼睑下方的青灰露出熬夜后来自骨子里的疲态。
“跟我无关,奶奶您若是难以抉择,不妨让大嫂问问妈怎么办。”周弈起身,西装裤里包裹着的长腿迈向宋清欢这里,牵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我们夫妻先睡了奶奶。”
宋清欢刚从一个温暖被窝里出来,就又钻进另外一个。
周弈套房主卧床上的被窝是凉的,显然他根本没有上来睡过。
躺下后,宋清欢还如往常一般枕着他肩膀,只是寻常他很不老实睡前节目很多,今天睡时仍然揽着她,但却过分安静,像一座雕像一般静静躺着。
他有心事。
宋清欢美梦被人打搅,这下已经怎么都睡不着了,当又弯又翘的眼睫毛扫到他滚烫的胸口时,黑夜中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气氛骤然变得放松,宋清欢被他拉进怀里轻吻时,脑海中的思绪一遍遍过着那天雅阁里的片段。
没一会儿,周弈的吻停下:“宝宝,其实大嫂的目标是我。”
黑夜中,他嗓音也暗哑的厉害,循循解释:“那杯柠檬水,其实是大嫂给我倒的,当时我气你撇下我去和奶奶睡,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里一直想别的事情,直到彭文进来,直到大嫂下楼。”
宋清欢浑身一震,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说,他目睹了彭文偷喝柠檬水。
更目睹了徐岩静认错人,上去抱着彭文的腰,口中却叫着他自己的名字。
当徐岩静反被彭文扑倒按在沙发上时,徐岩静察觉声音不对将事情栽赃给彭文,他才佯装刚下楼的样子摁开客厅吊灯。
见着她大嫂穿着吊带袒露腰腹,见着彭文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然后亲眼见证所有的恶言恶语全都泼向彭文。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而设计的。
宋清欢也说:
“谢勉结婚那天,有人从你睡着的房间跳了出去,谢勉应该是从窗户外面发现端倪,但不敢告诉你,于是选择隐瞒。”
“而且那天,谢勉让徐岩乔给大嫂打电话帮忙照应宾客,徐岩乔说她忙着,但整场宴席,细想起来却从未见着大嫂一眼。”宋清欢说着那天周弈走错房之后他并不知道的事情。
“那天你特别兴奋,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现在想来,可能还是徐岩乔倒给你的那杯酒有问题,徐岩乔是大嫂的帮凶,上次没有成功这次才卷土重来。”
“不,可能是第三次。”周弈回顾。
第一次有那种感觉是喝了大嫂的养生茶,三次他喝了两次,都出事了。
那种感觉很奇特,倒不是害人的,就像身体里有使用不完的冲动,如若定力差的人,几乎是见到女人就迫不及待发泄。
“可能谢勉也发现了这对姐妹有鬼。”
老婆要保,姨姐也要保,三方都为难的情况下,就只有隐瞒兄弟这一条路,
这是谢勉的选择。
宋清欢察觉到他眉梢的冷意,道:“以前不知道就算了,那现在你知道了,你想怎么解决?”
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告诉周封,让他大哥来自己处理。
宋清欢觉得不合适:“还是别告诉大哥了,这种事情谁能受得住,再说他身体也不好。”
周弈低笑一声:“不,你要这么说的话,真的是小看我大哥这个哈佛博士后了。”
周封拥有洞穿世事的眼睛和最广博的胸怀,若不是他的脚步和体力限制了他,他一定是一颗闪耀的星。
周弈认为,他大哥有看清迷宫挖掘事实的能力,不能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心思蒙骗他。
宋清欢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小学生写试卷对错清清楚楚那么简单,成年人的世界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马上有答案的。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
翌日,宋清欢被周弈哄着出去晨跑。
她穿着运动装路过一楼客厅时,昨晚的那张地毯已被清洗干净,地上的柠檬水和水渍已经消失不见,好似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清欢注意到门口的佣人和昨天不同,于是悄悄问向刘姨。
“昨晚奶奶怎么处置了?”
“嘘。”刘姨怕她晨跑饿着低血糖,包了两个肉包装进她上衣口袋。
“你奶奶没办法处理想给夫人打电话,静静不想让夫人知道,于是自己做主把彭文给开了,又担心彭叔心生怨怼,还自掏腰包给彭家发了一笔抚慰金。”
……这笔钱不像是抚慰,倒像是封口的。
毕竟彭文要是真的做了错事,秉公处理就行了,还发什么额外补偿?
徐岩静到底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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