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随手抄起放在墙角的凳子,正想往赵父的脑袋上砸去,突然间想起了唐糖劝他的一句,“赵刚,杀人的后果很严重,并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赵刚的手一晃,换了个方向,朝着赵父的大腿砸去。
“嗷!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打我!”
赵父没想到赵刚竟然拿凳子砸自己,那凳子可是木头凳子,重量可不轻,砸在腿上疼死人了。
他正要对赵刚破口大骂的时候,却看到赵刚拎着凳子冲了过来。
赵刚的双眼通红,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狠劲,那样子,似乎想杀了他。
赵父心中一惊,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赵父连连往后退,但没能躲过凳子,“小兔崽子你……嗷!”
赵刚疯了,像个机器一样,高高举起凳子,再重重地砸下去,狠狠砸在赵父的膝盖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赵父的腿不正常地扭曲,鲜血不停地从裤子里渗出来。
赵父刚开始还中气十足地辱骂,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再后来,人都晕了过去。
“小刚,别砸了!别砸了!”
继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了赵刚的大腿。
哭着喊道,“小刚,你不能再砸了,再砸要死人了!小刚,听妈的话,放下凳子!快点放下!”
赵刚听到了“死”字,终于从那种接近疯狂的状态中平静下来。
放下凳子,他的手抖得像个筛子。
“小刚。”
继母抓着赵刚的胳膊,一个用力,站了起来。
“妈,”
赵刚满脸无措地看着继母,“他是不是死了?”
自己该不会,真的把那个老畜生砸死了吧?
他心底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
高兴的是,老畜生真的死了。
害怕的是,自己要面临牢狱之灾。
“什么死不死的,没有!”
继母说出的话特别的坚定,又扶着赵刚的身子,蹲了下去,在赵父的鼻子上探了探,还有呼吸,说明没死。
她松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赵刚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失望,没死啊,要是死了该多好啊!
这样老畜生就不会再祸害他们娘俩了!
“小刚你过来,帮忙把你爸送去医院。”
“啊?哦,好的。”
赵刚此刻脑子很乱,继母说什么就说什么。
“等等,”
就在赵刚正想去搬赵父的时候,继母却突然间制止了他。
她让赵刚把赵父搬到一边,然后拿出扫把,把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
打扫完,又拿了拖把,把地上的血拖干净。
拖完地,还把碗筷收拾了,进厨房洗了碗,擦了桌子。
赵刚愣住了,妈这是,吓傻了?
等继母出来,他问,“妈,现在可以送他去医院了吧?”
继母淡淡地说道,“可以了。”
赵刚背着赵父,继母走在后面,絮叨着,“小刚,待会到了医院,你就说你爸是摔倒的。”
赵刚:……
这话估计医生不会信。
他突然间发现,平时唯唯诺诺,性子软没什么主见的继母,这时候却异常的冷静和镇定,还特别有想法。
赵刚没多想。
到了医院,医生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马上就把赵父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完,医生出来告诉他们。
“伤得太严重了,膝盖骨头都碎了,以后恐怕没法走路了。”
赵父第二天醒来,得知自己两条腿都不能走路了,瘫痪了,特别的愤怒。
大吼大叫,指着赵刚和继母的鼻子大骂,还扬言要报警。
赵刚和继母都没理会他,任由他骂。
等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点,继母上前,赵父想打她,继母却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道,“老赵,你要是敢报警,那就让警察把你儿子抓进去。小刚一进去,我马上就走。”
“你敢!”赵父暴跳如雷,顺手抄起枕头砸继母。
赵刚冲了过来,捡起枕头压在赵父的脑袋上。
赵父拼命挣扎,但是因为才做完手术,身体比较虚弱,而且瘫痪在床力气也不大,根本就挣扎不开。
赵父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赵刚才拿开枕头,赵父赶紧大口大口呼吸。
赵刚看着他,眼神没有起伏,却冷得像冰碴子,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疯狂和狠戾。
“你要是敢报警,我坐牢出来就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你……”
赵父缩了缩脖子,心底的惧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又想起了昨天赵刚疯狂的样子,赵刚真的敢杀他!
赵刚又道,“你不报警,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我会赚钱养家,让妈伺候你,你还能好好活着。
但你要是报警,呵,像我这种故意伤害,也判不了几年。出来之后,我就把我妈带走,走之前先把你杀了!”
一边没说话的继母突然间插话,“老赵,你要是敢报警,下一秒我就离开,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一个瘫痪的残疾人,没收入没人照顾,你还能活得下去?”
“你,你个畜……”赵父想大骂,可是对上赵刚和妻子的冷脸,他脸红脖子粗,脏话却堵在了嗓子口,出不来。
他心底明白,赵刚和妻子说到做到,他要是报警追究赵刚的责任,真的会没人照顾!
赵父狠是狠,可脑子正常。
他非常明白要是没了这母子俩的照顾,他活不了多久,他会死的。
他也怕死。
“我不报警。”
他妥协了,不过也只是表面的服从,等他身体好一点,他一定要折磨死赵刚这个不孝子。
“算你识时务!”
赵刚冷哼一声,在赵父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挺怕那个畜生报警的,他不想进监狱。
……
另一边。
吃完饭,洗完碗筷收拾完厨房,赵大妈今天没出去跳广场舞。
“文星,你等等!”
赵大妈把围裙脱下来,叫住了要和妻子出去散步的郁文星。
“妈,怎么了?”
见母亲一脸严肃郑重的样子,郁文星觉得奇怪。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要跟我说什么?这么严肃。”郁文星笑了笑,听从他妈的建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郁文星妻子也搞不懂婆婆要干什么,坐在了丈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