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夜那场荒唐且漫长的“帝王浴”,众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
这处繁华的市镇地处交通要道,商贾云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端的是一派热闹非凡的人间烟火气。
公孙绿萼自幼生长在清冷死寂的绝情谷,何曾见过这等鲜活喧嚣的场面。
自打出了客栈的大门,她那一双澄澈的眸子便再也不够用了。
街角那捏面人的老翁、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铺子、甚至连杂耍艺人喷出的一团火焰,都能让她驻足惊叹半晌。
杨过今日心情大好,索性化身成了最阔绰的公子哥。
他紧紧牵着公孙绿萼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只要是这丫头目光多停留了一息的物件,根本不问价钱,直接抛出一块碎银子。
不多时,随行的两名绝情谷弟子手里已经抱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与油纸包。
里头装的全是上等的胭脂水粉、晶莹剔透的玉簪步摇,以及各色精巧的民间糕点。
“夫君,够了,真的够了。这些东西绿萼几辈子都用不完的。”
公孙绿萼怀里抱着一只刚刚买下的精巧拨浪鼓,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红晕。
她这半日受到的宠溺,比她在绝情谷那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出百倍。
杨过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眼中满是笑意。
“这就够了?我的四妹长得这般标志,这点水粉首饰算得了什么。前面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绸缎庄,为夫再去给你挑几匹最上等的蜀锦,做几身新衣裳。”
这番甜言蜜语听得公孙绿萼心头犹如吃了蜜一般甜,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杨过怀里靠了靠。
只是,这边的你侬我侬,落在不远处那一抹艳红身影眼里,却变得无比刺眼。
李莫愁站在一株垂柳之下,并没有凑到那些脂粉摊子前。
她一袭红衣随风轻摆,冷艳的脸庞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几分凌厉与妩媚的美目,此刻正死死盯着杨过揽在公孙绿萼腰间的大手。
她握着雪白拂尘的玉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贝齿死死咬着水润的下唇,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论资历,她是杨过的师伯;论武功,她这赤练仙子威震江湖。
凭什么现在所有的风头和宠爱,全让那个绝情谷里出来的黄毛丫头给占了?昨夜在浴桶里,这小贼明明还对自己百般热情,今日一上街,倒好似完全忘了她这个人一般。
一股强烈的酸楚与幽怨从心底涌起,直冲天灵盖。李莫愁脚尖一挑,将路边的一颗石子狠狠踢飞,石子砸在远处的墙根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点极其细微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在场几位高手的耳朵。
黄蓉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折扇,闻声回头,一眼便看穿了那位“赤练仙子”极力掩饰的酸意。作为这群女人中年纪最长、心思最通透的“大管家”,她深知后宫起火的威力。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几步走到公孙绿萼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住这丫头的手臂,又给了身旁安静的小龙女一个眼神。
“绿萼,过儿这大男人哪里懂得挑什么衣料花色。走,蓉姐姐和龙姐姐陪你去前面那家绸缎庄好好选选。”
不由分说,黄蓉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公孙绿萼,带着小龙女便朝着长街另一头走去。临行前,她还不忘回头给了杨过一个“自己惹的祸自己平”的警告眼神。
长街这一角,瞬间只剩下杨过和站在柳树下生闷气的李莫愁。
杨过将手里的零碎物件丢给身后的弟子,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不紧不慢地走到李莫愁跟前。
他低下头,凑近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深吸了一口那股带着几分辛辣与野性的独特体香。
“怎么?谁惹咱们威震江湖的赤练仙子生这么大的气?连这刚发芽的柳树都要跟着遭殃。”
李莫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根本不看杨过。
“杨大少侠如今财大气粗,满眼都是那些娇滴滴、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我一个半老徐娘的道姑,哪里敢惹您心烦。你且去买你的胭脂水粉,休来管我!”
这番话里的醋意,浓得简直能把整条街的耗子都酸掉牙。
杨过不仅没有半点恼怒,眼底的火焰反倒燃烧得愈发旺盛。
李莫愁这种脾气火爆的女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人不眨眼,如今却为了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争风吃醋。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
“既然师伯不喜欢这街上的胭脂水粉,那为夫便送你一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大礼。”
杨过毫无顾忌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伸出手,一把攥住李莫愁那纤细的手腕。
宗师境的霸道真气瞬间封住了她反抗的力道,半拉半抱地带着她转过街角,直奔客栈那僻静的天字号跨院而去。
“你……光天化日,你这登徒子要做什么!放开我!”
李莫愁嘴上虽然骂着,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那脚步却极其诚实地顺着杨过的力道向前走,脸颊上也早已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穿过客栈的月亮门。
“砰”的一声闷响。
天字号客房厚重的木门被杨过一脚踢开,紧接着又被重重反锁。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下午的阳光只能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洒下几片斑驳的光斑。
李莫愁刚被拉进屋内,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摆设,杨过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他双手按着门板,将李莫愁死死地抵在那扇坚硬的木门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杨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炽热的光芒,犹如实质般紧紧盯着李莫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刚才在街上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杨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李莫愁被这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包裹,原本的那点酸楚与幽怨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杨过的目光,那双勾人的美目中水波流转。
“你这偏心的小贼,眼里只有四妹。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拿出什么礼物来堵我的嘴。”
话音未落,杨过那炽热霸道的唇便狠狠地封了上去。
李莫愁本就是火辣至极的性子,面对这等狂风骤雨般的侵袭,她骨子里的野性也被彻底激发。她丢下手中的拂尘,双臂猛地勾住杨过的脖颈,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姿态迎合着这场风暴。
那件红衣被粗暴地扯开一角,滑落在白皙的圆肩上。
大半个时辰后。
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热度终于渐渐散去。
李莫愁犹如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靠在杨过的胸膛上。她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那张布满红晕、透着极致满足的冷艳脸庞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那因为真气交融而变得愈发浑厚的内力,伸出手指,在杨过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柳树下生闷气的幽怨模样。
“你这小贼,就知道用这种法子来欺负人。”李莫愁的声音慵懒沙哑,透着一股吃饱餍足后的风情。
杨过轻笑一声,低头吻去她额角的汗珠,一边替她拢好那件凌乱的服饰,一边语气狂傲地在耳畔低语。
“这个礼物,师伯可还满意?若是不够,为夫晚上还可以继续。”
李莫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春意。
她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降得住她这匹野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