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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作者:火少食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窗外的夜风卷着槐花香拂过,纱帘微动,将一室月光剪得稀碎。


    左芜呼吸一滞,眼神飘忽不定,生怕絮生早就转醒,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阿芜。”絮生的睫毛湿漉漉颤着,眼神还蒙了层醉意,声音委屈道,“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话音刚落,她便挣扎着要支起瘫软的身子,单薄的衣料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左芜连忙按住她的肩,掌心恰好覆在那片滚烫的细腻上,烫得她忍不住心慌。


    可她仍是按着,不让絮生起身,“你还醉着,别乱动。”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这点声响,让絮生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起来。


    絮生的眼里还含着泪,呆呆地望着眼前人,喃喃道:“阿芜……你要离开我吗?”


    “我没有。”左芜压住从心口涌上喉头的酸涩,眼神微微躲闪,有些心虚道,“那只是梦而已,别当真,我还在这儿呢。”


    “是么?阿芜……你不要骗我。”絮生侧卧在床,握住了左芜那冰凉的手。


    强烈的不安像潮水般将她笼罩,她死死盯着眼前人,不肯绕过半分。


    左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握她的手,艰难地吐出了那几字,“我……不会骗你。”


    闻言,絮生不禁笑了,笑着笑着咳了几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再看着左芜,而是对着月光出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絮生借着手臂的力道微微撑起身,向前倾着。


    攥着左芜的手越来越紧,她声音小小的,一如初见时那般生怯,祈求道:


    “阿芜……我好害怕。


    “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你亲亲我好不好……轻轻哄我,我就不怕了。”


    她靠得越来越近,几乎是凑在左芜跟前。


    红唇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柔软,楚楚动人。


    淡淡的酒气与少女独有的清甜,一点点侵蚀着左芜强硬的心。


    左芜垂眸凝这那瓣红唇,看着她缓缓靠近,最后却在咫尺之间停下。


    絮生一点点贴近,温热的呼吸拂在对方颊上又弹回。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人,满心满眼期盼着回应。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上人只是僵着身子,眼里翻涌着许多她读不懂的情绪,偏生连半点动作都无。


    这样无动于衷,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凉透了絮生的心。


    期待落了空,絮生眼底的光逐渐黯淡。


    方才还主动凑上去的身体,慢慢向后退缩,她鼻尖泛红,眼眶更湿,满心的委屈都化作了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阿芜。”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带着歉意,“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阿芜,我只是太害怕了……”


    絮生松了手,垂眸,纤长的睫羽掩去眼底的落寞。


    就在她要躺回榻上之时,肩上忽地多了一股力道。


    她抬眸望去。


    依旧是阿芜的手。


    “不要总说对不起,你根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说着,左芜将她压入柔软的榻上,毫无预兆地俯身吻去。


    唇齿相依的那一瞬,絮生睁大了眼,怔怔看着眼前人,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这触感……


    这是真的吗?


    还是她真的做了一场梦?


    片刻的错愕后,酒精再度麻醉大脑,絮生顺从地闭上眼,不愿再多想,抬手环住了阿芜的脖颈,轻轻收紧,任由对方毫不温柔地亲吻自己。


    月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微凉的唇瓣覆来,碾过絮生那带着酒香的唇,湿热交融间,有条软物探了进去,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与她的舌尖轻轻纠缠。


    动作起初带着些许克制隐忍的温柔,但很快就失去章法,变得炽热而急切,一发不可收拾。


    压抑的太久的情愫在此刻决了堤。


    每次的轻合轻离都迸出水渍,湿润的轻响一下又一下,在屋内反复回荡,越来越清晰,快要盖过烛火噼啪的声响,也盖过了左芜心底疯狂的挣扎。


    左芜大脑一片空白,仅有的理智彻底崩塌。


    一边是必须诀别的现实,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情谊,两者在她脑海里疯狂拉扯,让她再也思考不能,克制不能。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她只知道,现在,此时此刻,她想满足絮生的所有,让她再无遗憾。


    吻愈发凌乱,带着失控的沉沦。


    她吻得沉迷迫切,齿尖不知何时蹭破了那瓣柔软,一丝淡淡的咸腥悄然漫开。


    左芜心头一疼,不由得又温柔下来。


    直到絮生被吻得再也承受不住,蹙眉轻哼一声,左芜这才猛地回神,动作僵住。


    余光瞥见对方泛红的唇瓣,一点刺目的猩红沾在唇角,活脱脱像一枚红痣。


    左芜的理智早已溃不成军,只余下满满的慌张与愧疚。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倏地放开絮生,踉跄着往旁退了一步,语无伦次地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究竟是在对不起什么呢?


    是对不起这贸然失控的吻,是对不起自己违背了诀别的决心?还是对不起她骗了絮生?


    被松开的瞬间,絮生如涸鱼得水般轻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似醉非醒的状态。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的亲热。


    炙热,浓烈,又苦涩。


    她却甘之如饴。


    唇瓣的刺痛被满心的悸动所掩盖,她轻轻碰了碰唇角的红痕,指尖沾到点点温热,却不觉得有疼感,反倒有些……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用人间的话来形容,大抵就是得偿所愿吧?


    絮生懵懵懂懂地琢磨词语,听见左芜的道歉,还以为她是因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而自责,连忙撑起尚且酸软的身子,软软扑进了左芜怀里。


    她轻声细语道:“阿芜,你不用道歉的呀……我喜欢你这样做,一点都不觉得你错了,不用道歉的。”


    她顿了顿,脸在那片柔软里蹭了蹭,才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絮生看见了。


    看见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在此刻竟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脸颊漫到耳尖,就脸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阿芜,你是不是害羞了?”她有些醉呼呼的,歪着脑袋,伸手戳了戳那发烫的脸,“我好喜欢,阿芜脸红起来,真好看,我好喜欢……”


    絮生仰着小脸,手臂很自觉地圈住了左芜的脖子,将人拉近了些。


    “阿芜,我喜欢这样……”说罢,她不待左芜有所反应,便主动亲了上去。


    没有那般炽热凌乱、缱绻缠绵,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连唇角的那点淡红都蹭了上去。


    絮生笨拙的,学着几分刚才左芜的模样凑过去,却不得章法,只是贴着,睫毛簌簌颤动,生涩无比。


    左芜本在拼命克制那些说不明的情愫,告诫自己不可沉溺。直到舌尖轻扫而过唇瓣,似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所有的想法,勾起了压抑许久的眷恋。


    她下意识扣住絮生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不该这样的……


    她应该推开絮生,然后离开这里。


    但身体的本能早就盖过了理智,左芜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急切地纠缠,而是温柔牵引,带动节奏,无声教导对方如何回应。


    絮生很快就学会了,手臂微缩,主动将唇瓣贴更紧,用舌尖去舔舐对方的唇齿,虽然有些拙涩,却满是纯粹的欢喜。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之时,左芜再次回神,心底的慌乱与自责压过了所有的感情。


    她不能再这么做了。


    左芜猛地推开絮生,别过脸,声音沙哑道:“别这样……絮生,你醉了,早些睡吧。”


    絮生被推得愣了愣,听见这话,立刻哼哼唧唧反驳道:“我才没醉,是阿芜你醉了……你醉了,才会想着亲我……”


    瞧着那格外认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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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芜不禁也有些恍惚,醉的人当真是她吗?是她自己吗?她做的这些,皆是因为她醉了?那些失控的亲吻与留恋,都是醉酒后的一时糊涂?


    可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要离开这里。


    左芜定了定神,缓缓起身,欲要离去,


    见她真的要走,絮生即刻慌了神。她醉意未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扯作物的袖子,黏糊糊地哀求道:“阿芜,你不要走……我就是想让你陪着我……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左芜心头一软,想要推开的手又停住了。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陪在左芜身边了,若是此时狠心离开,只会让絮生更加不安,也会让自己更加……遗憾。


    左芜终究还是妥协了,语气软下几分,“好,我不走。”


    絮生露齿一笑,痴痴地拽着左芜往榻边带,“阿芜你要说话算话,不许离开,不许偷偷跑掉。”


    她率先乖乖躺下,往榻内侧挪了挪,拍了一下,示意道:“阿芜,你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我抱着你睡,这样你就没办法偷偷溜走啦,快来躺好,陪着我……”


    左芜没有拒绝。


    等她终于躺下,身边的小人儿立刻保住了她的腰,把脑袋靠在她肩头,很快就泛起困意,呢喃着“不要走”,然后就深深睡去。


    左芜僵硬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脑海里回想着两人的曾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许久,直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头舒展,她才敢确定絮生是真的熟睡了。


    左芜小心翼翼挪开那只圈在腰间的手,动作轻得没有声响,生怕把人吵醒。


    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了眼熟睡的絮生,咬咬牙,脚步匆匆地离去。


    直到出了门,冷风一吹,左芜混沌的思绪才稍稍清明,顿时想起了在外久候的掌门师伯。


    她衣衫凌乱,唇角留痕,气息未平,看起来狼狈至极。她只得敛眸,有些窘迫地行礼,“师伯……”


    掌门似是早就料定她需费些时辰,索性在空地挑选了块干净地方,撩袍打坐,闭目养神。


    “都准备好了?”掌门仍是阖着眼,最后确认道,“你当真要我这么做?”


    “是……”左芜强迫自己回应。


    得到答复,掌门沉沉叹气,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吵屋内走去。


    随着房门被关的轻响,左芜内心剧痛不已,再也


    得到回答,掌门叹气睁眼,没有再说什么,走向屋内。


    随着房门被关的轻响,左芜紧绷的身子顷刻间垮下,再无半分力气。


    看着天边将要掩去的明月,那些积压在心底太久的愧疚、不舍与痛苦都彻底爆发,她径直往山下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推翻所有的决心,就会舍不得让絮生忘记自己。


    山间夜雾浓重,白茫茫一片,连前路都看不清。


    左芜一路狂奔,漫无目的地跑,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脱离,扶着一棵巨树停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视线所及,皆是茫茫白雾,左芜自己也分不清到了哪,只觉得周身空荡荡的。


    她靠着树,试图整理思绪。


    师伯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这个世上……应该没有“絮生”了吧?


    想到这,心口的钝痛再度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左芜失魂落魄的,欲要离开之时,她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太熟悉了,淡淡的,就像是……


    左芜循着那缕气息,颇费了番波折,才在山石边寻到了一人。


    那人掩在阴影里,身着灰色斗篷,斗篷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左芜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期待又恐惧,挪动着脚步,试探道:“你……是谁?”


    蹲在巨石边的人浑身一僵,没有回应,像是被这声问话惊到了一般。


    许久,那人终于缓缓抬头,露出那张神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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