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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修)

作者:火少食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声音十分陌生。


    左芜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见一道素白身影蹲在她面前。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白絮。


    她闷闷地抬起眼,模糊视线中,撞进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眼前的少女墨发松松挽着,仅簪了一只白玉簪,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是她从未见过的绝色容颜。


    “你就是母亲新收的小徒弟?”少女没等到她的回应,便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肌肤快要拂过她的脸庞。


    左芜的心情本就沉到了谷底,此刻被陌生人这般近距离打量,只觉得烦躁又疲惫。


    她没应声,重新低下头,把脸埋回臂弯,不想理会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程应景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歪了歪头,伸出指尖,轻轻戳了她紧绷的肩膀,“怎么了?不开心吗?”


    接连的追问让左芜忍不住皱了眉,她恹恹抬眼,声音又些哑,“不关你的事。”


    她以为对方会识趣地离开,可程应景非但没走,反而胆子更大了些,直接坐到她身旁的台阶上,想要去摸她的脸。


    左芜下意识往旁一躲,让对方的手落了空。


    程应景也不生气,反而顺势向前一倾,将人压在身下的石阶上。


    她没真的压上去,而是用手撑着,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少女身上淡淡的花香萦绕过来,混着春风里的暖意,形成一股陌生气息。


    “你要干什么?”左芜不得动弹,语气里满是疲惫的不耐。


    更烦的则是,这人垂落晃荡的发丝屡屡扫过她的脖颈,密密麻麻的痒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扰得她很不舒服。


    “想跟新人打个招呼呀。”程应景柔柔一笑,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狡黠与恳切,“你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应景师姐,是师尊的女儿。”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何对我如此冷淡呢?”程应景眉头微挑,语气好奇,“旁人见了我,都上赶着讨好,你就不怕……惹我不高兴?”


    说着,她似是读懂了左芜隐忍的不适,指尖缓缓抬起,极轻地、似有若无地拨动了一下垂落的发丝。


    也仅仅是这一瞬,发丝又轻飘飘落回原处,不依不饶地缠在左芜的脖间。


    “讨好你?”左芜蓦地眼,目光直直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艳脸蛋,语气略有嘲讽,“你不受师尊宠爱,我为何要费心思要讨好你?”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


    其实左芜不曾见过程应景,更不知眼前之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她只听闻,师尊有位亲生女儿,容貌倾城,宛若谪仙,但不受师尊待见。


    初入宗门,她还不曾见过程应景,只从师姐妹口中听过零星描述,说她是天下少有的绝色,但凡见过一眼,便能判断她就是程宗主的女儿。


    正因如此,她回回见到容貌出挑的同门,总会下意识多打量几眼,暗自猜测对方会不会就是那位应景师姐。


    直至此刻与眼前人对视,她这才真切地懂了师姐妹的话。


    这般清艳绝尘、翩若惊鸿的美,只需一眼,便足以叫人心下了然。


    有风吹过,柳条轻晃。


    “呀。”程应景依旧维持欺身而上的姿态,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眼尾微垂,长睫如蝶翼轻颤,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后,随即漾开一抹妖而不媚的笑。


    她语气软乎乎的,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明晃晃的逗弄,“被你发现了。”


    “我也想要让娘亲喜欢我,可是我做不到……”程应景声音软得像呢喃,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与左芜紧紧贴合,“她不喜欢我,连带着宗里的人也不喜欢我、欺负我,我看你一人在这,还以为……还以为能和你玩。”


    说着,指尖轻轻滑过左芜的手腕,轻轻摩挲。


    程应景再抬眼时,除了委屈的水光,还有小心翼翼的恳求。


    “和我做朋友好不好?我会比你从前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对你好。”


    话语缠在左芜耳畔,让她心头莫名一乱。


    眼前人漫不经心地轻笑,声音如同邪魅般蛊惑,像一缕勾人的春风,连带着她的思绪飞走了。


    左芜张了张嘴,本想脱口的拒绝,不知怎的就拐了弯,情不自禁地应了声,“……嗯。”


    此话一出,她自己都愣住了。


    或是对方的太过直白笨拙,亦或是突如其来的背叛耗光了她所有的防备,竟让她心底那片荒芜太久的角落,迫切地需要一点暖意来填满。


    程应景也明显怔忪了一瞬,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尽,便倏地亮起两簇雀跃的光。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晚风吹过,衣袂翻飞,程应景微微一笑,竟叫周围景象都恍然失色。


    或是太过惊喜,程应景甚至微微低首,在左芜脸颊上印下一道湿痕。


    纯粹的喜悦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闯入左芜因背叛而满是阴影的心底。


    她浑身一僵,呼吸不由地顿了半拍,抬起手轻触脸颊,细细摩挲着那一点来自对方唇瓣的余温。


    “既然是朋友了,就不能反悔……”左芜沉默片刻,终是抬眸,望向眼前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离我而去,更不准背叛我。”


    左芜死死看着眼前人,浑身僵硬,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般,等着程应景回应。


    “好,我答应你!”程应景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得到答案的瞬间,左芜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松了口气。


    暖风阵阵,柳丝轻晃。


    左芜目光一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依旧被压在冰冷的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姿态未变,仍在咫尺之间,呼吸交缠,肢体相贴,近得仿佛连对方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你……先起来,别压着我。”左芜别开脸。


    程应景顺着她的视线,扫了眼两人交叠的姿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好嘛。”她乖乖撑着身子退到一旁,朝左芜伸手。


    左芜借力坐起,拍拍身上的草屑。


    似乎是因为这份直白又热烈的亲近,打破了左芜心中坚硬的壁垒,自那以后,她很快从先前背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融入涅沉宗这个新环境。


    至于重塑灵根的办法,她已经委托旧友田耕怀暗中打探,或待日后再另寻契机。


    左芜向来长袖善舞,凭着高超的交往手腕,没多久就与同门弟子们处得火热。


    即便她身边总跟着不受宗主喜爱的程应景,众人也依旧乐意与她亲近。


    可热闹归热闹,左芜心底始终有空落落的一块。


    她再也没找到像蓉儿、像小鬼那样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曾经的两位好友般,真正填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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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寂寞与空虚。


    哪怕是现下最好的程应景,也不行。


    日子久了,左芜也渐渐察觉出身边人对程应景的微妙态度。


    直到一日,大师姐特意寻来,语气恳切地劝她少和程应景走得太近。


    她皱眉追问原由,大师姐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只含糊着让她“多留心”。


    此事就在左芜心里存了疑。


    她与程应景虽是好友,可仔细想来,是算不上什么知根知底,不过半日她就想明白,这症结多半出现在程应景身上。


    这种隐约的不安,竟和当初与许如归相处时有几分相似,让她莫名有些恼。


    左芜二话不说,当天就扯着程应景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们为什么不喜欢你?”关上门的瞬间,左芜就直截了当地问。


    程应景垂着眼睫不肯说话,默了半晌才道:“应该……应该是因为我娘亲不喜欢我,所以她们也连带着不喜欢我……吧?”


    “那师尊为什么不喜欢你?”左芜不依不饶地问。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程应景的软肋,她迟疑片刻,露出为难的神色。


    左芜见状,放软了语气,“朋友之间本该多些坦诚才是,你我这般要好,难道算不得朋友吗?还是说……你不愿再同我做朋友了吗?”


    “不!没、没有。”程应景倏地抓住眼前人的手。


    最终,她还是缓缓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其实程应景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自小就不讨母亲关心。直到某次偷听宗内长辈议论,她这才拼凑出完整的原由。


    她的娘亲,那位高高在上的程宗主,在几百年前,需要借助“血亲灵胎”的力量巩固修为、突破境界,于是用自身灵力与精力,再加以无数珍稀天材地宝,才刻意孕育出她这个灵胎。


    但孕育的过程中出了极大的意外。


    程宗主不仅没能成功突破,反而耗损了大量修为,而那些流逝的修为,竟尽数被腹中的程应景所吸收。


    也正因如此,程应景自出生起,就自带程宗主多年苦修的浑厚灵力。


    这也就罢了,这场意外还让程宗主错失了一次至关重要的飞升机会。


    多重打击下,程宗主自然对这个“灾星”般的亲生女儿喜爱不起来,甚至满心厌弃。


    于是在程应景还是幼童时,就被程宗主封印,陷入漫长的沉睡。


    直到二十年前,程宗主再次需要灵胎辅佐,才将程应景唤醒。


    唤醒后才发觉,即便程应景的肉身已然长成,但灵体也因常年沉睡变得格外脆弱,修炼时甚至还会反噬自身。


    程宗主见状,当机立断地认定她没用了,便断了所有期待,将她弃之不顾。


    但身为一宗之主,程宗主不得不顾及宗门颜面,不能直接除掉程应景,于是在教导了程应景一些基础的礼仪规矩,确保她不会丢宗门的脸后,便对她彻底不管不问。


    宗主的态度如此明显,宗内弟子自然见风使舵,从最初的刻意讨好,渐渐变得冷言冷语。


    “我不懂……他们为何突然一个个离开,也不肯理我……我只是、只是想有个朋友罢了。”程应景声音细若蚊蚋,“所以……我见你是母亲新收的徒弟,想着你还不了解这些过往,便想早些与你结为朋友。”


    说罢,她眼眶红红地看着左芜,声音哽咽,“阿芜,我、我只太想和你做朋友了,所以才故意欺瞒,你会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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