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乱了一夜的洛家老宅终于安静下来,何淋月坐在椅子上,揉着泛疼的额头,心力交瘁。
青梅站在她身后,为她按捏肩颈:“夫人,忙碌了一夜,不如去休息休息?”
“不了,我现在没心思休息。”何淋月拒绝,“老爷和四少爷现在情况如何?”
她昨夜听到动静起身,就见下人们四下奔逃,就连护卫们也都神情慌乱。
她随手抓了个下人询问,却得到了个荒唐的答案。
“夫人,有……有……有鬼,宅里有鬼!”
“休要胡说!”何淋月厉声道,“洛家哪来的鬼?”
“可……可他们都见到了……有个黑影在……在院子里飘来飘去……”
她半信半疑,询问夫君的下落,却得知夫君瘫倒在书房,儿子落了水。
她叫了下人将两人送回房间,问了两人发生了什么。
夫君一言不发。
儿子说被一个飘着的人影吓得掉进河里,还被一个蠢笨如猪的下人打了几竹竿。
安顿好两人,她又问了护卫,护卫说他们昨天莫名其妙晕倒了,再醒来就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子里飘。
她顿觉心里发寒,难道真的有鬼?
忆起昨晚的事,何淋月烦躁地直起身:“老夫人和五少爷昨天听到动静没有?”
青梅道:“我方才去问了,老夫人和五少爷昨天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一直在睡觉。”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到。”何淋月冷哼,“这祖孙俩睡得可真熟,你去叮嘱下人和护卫,不许在外面乱说。”
青梅道:“是,夫人。”
房间里,等了一早上都没见二叔一家来兴师问罪,洛书珩小小松了口气,露出个笑容。
太好了,昨天的事没有被人发现。
与此同时,许泽衍穿了件稍微厚点的衣,带着一个篮子上了山,来到双亲的坟前祭拜,和他们说了些话。
之前假借父亲之名写了有婚约的书信,他也来过坟前祭拜,和父亲说明了缘由,如今再次来祭拜,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走到距离双亲坟墓不远的地方,又烧了些香烛和纸钱:“洛伯父,昨夜假借你之名吓唬人实乃迫不得已,还望伯父不要责怪,等成了亲,我会好好对待珩儿的。”
一阵风吹过,纸灰与未燃尽的纸钱旋地而起,似是在回应一般。
许泽衍磕了几个头,拎着篮子回到家。
洛家老宅,被扶回房间后就一直沉默的洛温舟终于开口了,他让人把洛书清叫了过来。
洛书清鼻子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显然是染了风寒:“父亲叫我有何事?”
“你怎么染了风寒?”洛温舟关切地问,“看过大夫没有?”
洛书清恭敬回答:“多谢父亲关心,我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昨夜不小心落了水,染了风寒,喝几副药便好。”
“那便好。”洛温舟问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打探了许泽衍的情况?说来听听。”
洛书清道:“父亲,那许泽衍虽有秀才之名,但人品不佳。”
“哦?”洛温舟追问,“为何这样说?可我听王老爷说他为人谦逊有礼,是个正人君子。”
“父亲,那都是他装的。”洛书清嗤之以鼻,“他为人高傲自私,还贪婪薄情,就连亲大伯都能不要,哪里会是什么正人君子?想来大家都被他的伪装骗了。”
洛温舟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养病。”
“是,父亲。”
洛书清出门时,刚好撞见听说儿子出了事,前来看望的老太太,他停下脚步叫人:“祖母。”
“清儿昨夜着凉了?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祖母。”
老太太进了房门,见儿子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这个儿子不孝,可终究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因而得知对方出事,她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便决定来看看:“昨夜出了什么事?莫非是有贼人闯入?你……可有伤到?”
洛温舟将老太太扶到凳子上坐下,温声回复:“娘,我没事,只是昨天太累了。”
见儿子这样,老太太语气也缓和了些:“没事就好,平常多注意休息,身体重要。”
“娘,我会的。”洛温舟主动提起婚事,“娘,昨天是我想岔了,这婚事我同意了,毕竟这是大哥的遗愿,珩儿自己也愿意,我横加阻拦也不像话。”
老太太面上一松,眼中漾开几分喜色:“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洛温舟心底冷笑,也不知道他这娘和他那死去的大哥,知道所托非人,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他倒要看看,他大哥会不会气得从地府里爬出来找许泽衍麻烦?
洛书珩得知这件事后不禁面露喜意,总算不用担心婚事被破坏了。
何淋月和洛书清得知此事后觉得洛温舟的态度有些奇怪,想到昨夜的事,不禁疑心和昨天见到的鬼有关。
但两人都识趣地决定,不去找洛温舟问这个问题。
巧的是,当天下午刘媒婆来到了云田村,找到许泽衍:“许秀才,大喜事,你和五少爷的八字合过了,真是天作之合,般配得很!我看了日子,过两天是个好日子,适合下聘。”
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不着痕迹观察许泽衍的表情:“……若是洛家那边也无意见,我们到时就去下聘。”
许泽衍神情平静:“好,就按刘媒婆说的来,就过两天去下聘。”
见许泽衍表情没什么异样,刘媒婆稍稍心安了些,看来洛家那边应当是同意婚事了。
和许泽衍说完日子,刘媒婆忐忑地上了洛家老宅。
这次是老太太和何淋月一起接待了她,她说明了来意,两人都没有异议:“那便定在这日吧。”
虽然纳闷何淋月的态度为何会转变,但刘媒婆提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她笑容满面道:“好嘞!日子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许秀才。”
定好下聘的日子,许泽衍带上阮峙,驾了辆牛车去镇上买聘礼。
路上,驾车的阮峙忍不住问旁边的许泽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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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真同意了?前两天还听说洛家老二一家都不同意呢,万一到时候被当场退婚可就要丢脸了。”
许泽衍道:“你就放心吧,不会有这种事的。”
阮峙一脸八卦:“我听住在洛家老宅附近的人说,昨夜洛家好像出事了,吵得很,一直闹了大半夜,天亮才消停。”
许泽衍面不改色:“是吗?在闹什么?”
“不清楚,他们嘴严的很,问不出什么,只听说似乎有人病了。”
“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下聘那天,许泽衍再次请了方通,又找了相熟的人帮忙抬聘礼。
刘媒婆打头走在前面,旁边跟着方通,身后跟着十多个抬聘礼的年轻小伙,朝着洛家的方向走。
村里许多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看到许泽衍准备了六台大红箱子装着的聘礼,大家都很惊讶。
在他们这种乡下地方,有两台聘礼就已算不错,有四台就很风光了,没想到许小子竟准备了六台。
“许小子家果然底蕴深厚,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聘礼。”
“我就说许小子他父亲是秀才,他爹爹是秀才之子,家里肯定不会太穷,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人家可看不上乡野村夫。”左兴也在其中,看着那些聘礼,他眼热得很,嘴里也没什么好话:“指不定是因为攀了户好人家,打肿脸充胖子呢。”
不远处的赵秀兰听了,骂道:“瞎咧咧什么呢?你就是见不得人好。”
左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前些日子还穷得很呢,突然就拿出六台聘礼了,难道不奇怪吗?”
“再奇怪也不关你的事。”赵秀兰道,“你还是先管好你家的事吧,你儿子那样,将来可不好娶亲,你还是早早谋划为好。”
左兴气得攥紧拳头,凶狠地瞪了一眼赵秀兰,转头贪婪盯着那些聘礼,这要都是他家的就好了,就不愁儿子娶不到人了。
都怪那该死的许泽衍!要是对方答应换亲,这么好的婚事合该是他家的,真希望对方被打出来!
可惜他的期盼注定落空,因为洛家和许家双方都有意,这次下聘十分顺利,许泽衍和洛书珩的婚事彻底定了下来。
刘媒婆喜笑颜开:“恭喜府上,贺喜府上!往后只等吉日到,让这对璧人喜气洋洋成亲。”
老太太也高兴:“到时候刘媒婆可别忘了来喝杯喜酒。”
“一定到,一定到。”
因心虚而一直板着脸的方通表情也松快了些。
还好,还好,他们那夜做的是没有被发现,也成功达到了目的。
下聘成功,许泽衍托刘媒婆帮忙选个成亲的吉日。
“好说好说,我一定给你们选个好日子。”
刘媒婆走后,方通拍了拍许泽衍的肩膀:“徒弟,还是你主意多,要不然今天恐怕还没有那么顺利。”
许泽衍摊手:“师父,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两天后,婚期定下,就在两个月后。
紧接着,洛家一大家子都回了镇上,准备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