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洛家老宅,刘媒婆叩响大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一早就等在门口的薛嬷嬷道:“我说怎么今天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有喜事上门。”
“是有大喜事。”刘媒婆眉眼带笑,“管家嬷嬷,我是刘媒婆,今儿,是特意来为许泽衍许秀才提亲的。”
方通也打了个招呼:“我是许小子的师父。”
薛嬷嬷道:“二位请进。”
等院门关上,村民们仍旧没离开,站在门口七嘴八舌讨论此事。
“这许秀才能提亲成功吗?”
“看刚才薛管家的态度,没准能成。”
“许秀才怎么会向洛家提亲?”
有人酸溜溜道:“也许是觉得洛家更富贵,想要攀附人家。”
“我说之前那么多来提亲的,他怎么一个都不答应,原来是看不上啊。”
也有哥儿和女子失魂落魄:“怎么突然向人提亲了?许秀才莫非是喜欢上洛家的人了?”
“我听说洛家有一个小姐和两个哥儿,许秀才究竟是向谁提亲?”
“跟老太太来的不就只有洛家五少爷吗?估计就是五少爷了。”
“我听说那五少爷可是个难得的美人,估计许秀才是被对方迷了眼……”
村民们的议论影响不到屋内的人。
薛嬷嬷将人迎到正厅时,老太太已经等着了,她一见到人就起身迎了过去:“方小子,刘媒婆,快请坐。”
方通拘束地坐下,身体挺直,目视前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不敢胡乱动作,生怕丢了徒弟的脸。
老太太看出他的不自在,笑道:“方小子,一晃十几年不见,你这个只会横冲直撞的愣头小子居然也沉稳了,还收了个好徒弟,真是世事无常,等我们成为了亲家,可要帮我照看照看我孙儿啊。”
方通放松了些:“温婶,你就放心吧,要是许小子敢欺负你家孙儿,我定会揍他。”
老太太姓温,名温兰英,在村里时,因为时常买肉,和方通也有些交集,彼此并不算特别陌生,只是太久没见,两家又将成为亲家,方通多少有些局促。
如今老太太主动拉近关系,方通也自在了些,主动说了些话,夸了许泽衍一通。
低头抿茶的刘媒婆将两人的言行收入眼中,心里有了计较,她放下茶杯,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老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今日登门,是受了许秀才相托,来向贵府五少爷提亲的。”
老太太道:“有劳刘媒婆辛苦跑这一趟。”
刘媒婆道:“老夫人客气,许秀才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考中秀才,将来定非寻常之辈,五少爷容貌清绝,心性纯良,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将来成了亲,肯定会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兴旺。”
老太太听得喜上眉梢:“是极是极。”
屋内的人还在商议定亲事宜,屋外的村民们却觉得今天真是不寻常,刚看了个热闹,又来了个热闹。
“这马车是谁家的?咱们朝着洛家的方向来了?难道也是提亲的?”
“看着不像啊。”
“待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马车里的人也奇怪。
“青梅,老宅怎么围了一堆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何淋月,举办寿宴的日子快到了,她是来接老太太回家的,可还没到门口,就见一堆人围在那里,心里甚是奇怪。
青梅应了一声,下了马车朝着村民走去:“各位乡亲怎么围在这里门口?难道这家发生了什么事?”
有嘴快的人回答:“没什么,我们在等着看许秀才能不能提亲成功呢。”
青梅秀美微蹙:“提亲?向谁提亲?”
“还能是谁?当然是洛家五少爷了。”
青梅顿觉不妙,快步回去禀报此事。
“提亲?”何淋月冷哼,“一段时间不见,这一老一小倒长本事了,竟瞒着家里搞这出。”
马车很快驶到洛家老宅门口,青梅扶着何淋月下了马车,急匆匆进了门。
有村民问:“这人谁呀?怎么气势汹汹的?”
“好像是洛家老二的媳妇。”
“是她啊……看她那样子,这亲事似乎她们并不知情,这下有好戏看了。”
屋内,两家人正准备交换庚帖,将婚约定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慢着!”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拿过许泽衍的庚帖:“这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刘媒婆反应极快地拿过洛书珩地庚帖放进怀里:“ 如此,这亲事便成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许秀才这个好消息。”
她起身想告辞,却被何淋月带来的人拦住。
何淋月跨入门槛,厉声道:“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何淋月:“怎么?我这当祖母的还没死呢,难道连孙儿的婚事都做不得主了?你这当儿媳的,还想管到我头上不成?”
何淋月心中不悦,脸上却还是带着笑:“ 娘,怎么会呢?只是婚姻大事容不得马虎,珩儿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早已把他当成亲生孩子看待,以他的身份,何至于嫁给一个穷秀才蹉跎此生?”
老太太道:“这是老大在世时定下的婚约,我不过是完成老大在世时的遗愿。”
“婚约?”何淋月狐疑,“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老大不想张扬,只告诉了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太神色自若,“如今珩儿也到年纪了,他们也该履行婚约了。”
何淋月抚了抚衣袖,语气不轻不重:“婚姻大事,岂能凭一句旧约就草率定了?便是娘以孝道压我,为了珩儿今后的幸福,这门亲事我也断不能答应。”
老太太被气得重重咳了几声,锐利的眼神定定落在何淋月身上:“到底是为了珩儿的幸福,还是你们夫妻的私欲,你自己清楚。”
何淋月怕把人气狠了,这不孝的罪名会落到她身上,语气软了几分:“娘,你误会了,珩儿自小娇生惯养,要是嫁到了村里,可怎么活呀?我这也是心疼他。”
老太太坐了许久,只觉得身体疲惫得很,不打算再跟对方掰扯,抬眸看向方通和刘媒婆:“亲家公,这婚事就定下了,刘媒婆,烦请你定个好日子为他们完婚,届时请你来喝喜酒。”
刘媒婆也看出这门婚事背后还有门道,但她只是个媒婆,并不管别的事,只管将这桩婚事促成,于是应声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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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一定为他们选个好日子。”
方通也怕出了岔子,害得他徒儿没了夫郎:“温婶,那我们便先走了。”
告了辞,两人就打算离开。
何淋月出声阻拦:“二位且慢,这婚事我不同意,还请将庚帖还回来。”
刘媒婆捂紧胸口:“庚帖既已交换,婚事就成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方通附和:“就是。”
何淋月眼神一厉:“拦住他们!”
下人们闻言围了过来。
老太太用力一拍桌子:“不许拦!”
下人们踌躇不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方通趁他们犹豫的功夫,带着媒婆大步往门外走。
何淋月表情冷了几分:“青梅,娘身子乏了,扶她下去休息吧。”
“是。”
青梅转身走到老太太身旁,恭敬地道:“老太太,您的身体不能久坐,还是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讥讽一笑,竟真的回去休息了:“不用你扶,薛嬷嬷,我们走吧。”
何淋月虽疑惑,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拿回庚帖,她走出门外,吩咐下人拦人。
下人们一拥而上。
方通让刘媒婆跟紧,直接一路打了出去。
他们刚出去就有村民迫不及待问:“这位媒婆,许家是不是要喝喜酒了?”
刘媒婆抬高声音:“是快要喝喜酒了,这亲事啊成了,到时乡亲们可别忘记去沾沾喜气。”
方通也冲着村民们拱了拱手:“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恭喜恭喜。”
“一定去,一定去。”
“居然真成了。”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里面怎么躺了一地人,难道打架了?”
“提亲的大好日子,怎么还打架?”有人幸灾乐祸,“这亲事怕是要不顺了。”
见亲事被宣扬了出去,何淋月被气得浑身发抖:“好!真好!好得狠!”
方通和刘媒婆也不管村民们有什么反应,快步回到了许家。
一进院门,刘媒婆就将庚帖递给许泽衍,心有余悸地道:“许秀才,这庚帖可真是不好拿。”
许泽衍疑惑:“这话怎么说?”
“就差一点,今天就要白跑一趟了,洛老二她媳妇来了,不同意这门婚事。”不等刘媒婆回答,方通就道,“还好我们机灵,跑得快。”
许泽衍了然,他谢过刘媒婆,又多给了些银两,让对方帮忙选个成亲良成吉日,将人高高兴兴送走。
“我说徒儿,你这亲事恐怕还有得折腾。”方通倒了一碗酒压惊,“这婚事可只有老夫人同意,洛家其他人怕是不同意。”
许泽衍并不担忧:“他们会同意的。”
洛家老宅,何淋月将下人一顿臭骂后,心中的郁气散了些,去见了洛书珩。
“珩儿,你祖母给你定了门亲事,你可知晓?”
洛书珩垂着头,低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可愿意?”
洛书珩点头:“这是父亲的遗愿,我是愿意的。”
“听二婶的,这门亲事不行。”
洛书珩藏在衣袖里的手倏然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