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换好衣服来到正厅大门,就见里面坐着个身形挺拔的俊俏书生捧着杯茶轻酌,她眸光顿时亮了几分。
这人倒是和珩儿十分般配。
她跨进正厅,带着笑和对方打招呼,连声音都比平日温和了不少:“你就是许秀才?真是一表人才。”
许泽衍放下茶杯,起身行礼:“老夫人,晚辈这厢有礼了。”
老太太在薛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主位坐下:“许秀才,快请坐。”
许泽衍从善如流,坐回原来的位置。
老太太细细打量许泽衍的眉眼,看出了些许熟人的影子,一时有些感叹:“一晃十几年过去,再回来便已物是人非,只能从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看到些许故人的模样了。”
许泽衍道:“诚如老夫人所言,时光易逝,人事更迭,但老夫人眉宇依旧,晚辈见了您,倒觉得亲切。”
洛家还未搬离云田村时,许泽衍也见过几次老太太,只是他那时年龄还小,也没和对方接触过几次。
老太太颇感意外:“你那时也才两岁左右,竟还是记得我,也是,你自幼便聪慧,我家老大以前还经常夸你呢。”
一老一小说了些成年旧事,不知不觉间,关系拉近了不少。
得到消息的洛书珩伪装成下人,站在门口偷偷听他们说话,见两人相谈甚欢,不由得放心了些,但很快,他心里又变得七上八下,因为里面的人转了话头,谈起了婚事。
许泽衍起身行了一礼,道:“老夫人,其实晚辈此次登门,是想履行父亲与洛大伯定下的一桩约定。”
“约定?”老太太摸不着头脑,“什么约定?”
他家老大常年在外跑商,后来在镇里开了买了房子和店铺,便不常回村里,两人能有什么约定?
许泽衍拿出一封信和一块白色玉佩:“是一桩婚约。”
老太太惊讶:“婚约?我怎么没听老大提起?”
许泽衍道:“此事,我也是近日整理父亲旧物时发现的,父亲已在信里说明缘由。”
信?什么信?
门外的洛书珩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这婚约难道不是他想骗婚才搞出来的吗?怎么会有长辈的信?
他恨不得冲进去问问许泽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害怕露馅,只好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往里看。
门内,薛嬷嬷几步走到许泽衍身前,接过信封和玉佩,双手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信展开,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许泽衍状似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门外,见门外的头瞬间缩了回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道:“洛大伯跑商时遇险,意外被我父亲救下,两人便有了来往,感情也渐渐变深,后来五少爷出生,他们便定下了婚约,但这桩婚约暂未告知他人,后来洛大伯和父亲早逝,这桩婚姻就更无人得知了,我也是最近才知晓此事,这玉佩便是信物。”
洛书珩:???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许泽衍继续道:“这玉佩有两枚,一枚在我手里,一枚在五少爷手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是父亲定下的婚约,我自是要来履行的。”
洛书珩下意识拿起藏在衣服里的白色玉佩捏了捏。
“这玉佩,一枚刻了‘衍’字,一枚刻了‘珩’字,刻了‘珩’字的在我手里,而刻了‘衍’字的,在五少爷手里。”
洛书珩惊得手一松,玉佩顿时下坠,微凉的触感让他身子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怎么,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两块玉佩竟各刻着二人名字中的一字?难道这一切都是许泽衍事先计划好的?他被做局了?
洛书珩摇头。
不,不可能,他们那时才初见,彼此互不相识,许泽衍不可能提前刻好玉佩设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
等许泽衍话音落下,老太太也读完了信:“竟有此事,老大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这个当娘的说一声,害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老太太喜笑颜开,她前脚刚想撮合珩儿和许泽衍,后脚便发现他们早有婚约,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天作之合。
“既是早定下的婚约,我自是同意的,等过几日,你便找个好日子来提亲吧。”
“多谢老夫人。”
薛嬷嬷将信和玉佩还给了许泽衍。
许泽衍又留了一会,陪着老太太说了会话,随后便告辞离开。
路过门口,他轻声留下一句:“五少爷,等我来娶你。”
洛书珩杵在原地,一双杏仁眼瞪着许泽衍的背影,眼里满是不服气。
怎么又被识破了?
他这次脖子、手都画过了,他仔细看了许多遍,没发现有什么破绽啊。
他忍不住将手抬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脖子。
“珩儿,进来。”
门内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洛书珩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老太太正喝着茶,一抬眼便对上一张皮肤黝黑,眉毛粗,还长着黑痣的脸,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仔细辨认一番,才认出这人是自己的孙儿:“怎么把自己画成这幅模样?”
“我怕被认出来,就想着伪装一下。”洛书珩纳闷:“祖母,我都画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的伪装真的如此破绽百出吗?
老太太好笑:“你可是我孙儿,从小便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如今不过是画的丑了些,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见洛书珩一脸郁闷,老太太转移话题:“刚才看到许秀才了?你觉得如何?”
洛书珩垂眸捻着衣角,睫羽轻颤,透着几分羞赧,细声道:“我听祖母安排。”
老太太这下更满意了:“过几日他便来提亲了,我打算将你们的亲事定下,你心里有个准备。”
洛书珩轻轻应了一声:“是,祖母。”
老太太又问:“你和他本就有婚约,此事你父亲和你说过没有?”
洛书珩心下发虚,轻声道:“不大记得了,只是我身上确实有块白色玉佩。”
说着,他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老太太接过看了看,见玉佩上确实写了个“珩”字,对婚约的事又信了几分:“如此,这门婚事倒说对了,等你们成了亲,也能了了你父亲的心愿了。”
“不过……”老太太话音一转,“我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洛书珩心口一跳,稳住心神:“这是父亲留下的,我怕常戴着会碰坏,往日里都是放在柜子里,只有想父亲了才拿出来戴戴。”
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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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想到早逝的儿子,一时有些唏嘘,也没有再继续问。
洛书珩暗暗松了口气。
许泽衍回到家中,便开始着手提亲的事,他不太懂这些流程,去了阮家询问。
“提亲?!”他刚开口,阮峙就大叫,“你居然要提亲?!”
赵秀兰一巴掌拍在阮峙后脑,“叫什么叫?好好说话不会?”
阮峙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娘,你没听他说吗?他要提亲,他居然要提亲!”
赵秀兰略有些嫌弃儿子:“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虽然她也很惊讶,但她可不像阮峙,一点都不稳重。
“哥,你怎么咋咋呼呼的?听泽衍哥慢慢说呗。”一旁的阮屿道。
“就是。”阮武慢悠悠走到桌前坐下,“许小子,你要和谁提亲?”
阮家四口将许泽衍围在中间。
阮峙冷静下来,阴阳怪气:“是谁前几天才信誓旦旦跟我说,要一心向学,无心成家?怎么才过了几天就改变主意了?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
许泽衍神色自若:“姻缘,自是父亲定下的最大。”
阮屿八卦:“泽衍哥,许伯父给你定下了婚姻?”
“没错。”
阮峙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自己动心了,你要真不想要这门婚事,有的是办法不遵父命,老实交代,是哪家的哥儿或女子?”
许泽衍道:“洛家小少爷,洛书珩。”
“谁?”阮家四口震惊。
洛家?是他们想的那个洛家吗?自从洛家发达之后,跟他们这些普通人可就天差地别了。
阮峙忧心忡忡:“那可是大户人家,跟我们平头老百姓不一样,万一人家不同意,把你打出来怎么办?”
赵秀兰又揍了阮峙一下:“一天天就不能想点好的?我们许小子那可是年少俊才,多少大户人家都想和他结为亲家呢,我看洛家会同意的。”
阮武也有同样的担忧:“话虽如此,我们并不知道洛家的想法,贸然上门提亲恐怕不太好,不如先打探打探。”
许泽衍道:“阮伯、赵婶,此事你们无需担忧,我已和洛家说好,过几日便请人上门提亲。”
闻言,阮武和赵秀兰眉眼舒展开来:“那就好,那就好。”
赵秀兰道:“这提亲啊,得先去请媒婆,让媒婆帮忙算个良辰吉日,再带上提亲礼上门,这提亲礼要准备酒、茶、糕点、布、金银首饰……”
许泽衍一一记下。
了解完提亲的流程,许泽衍回到家中,准备先理出提亲礼的清单。
阮峙就鬼鬼祟祟跟了进来。
许泽衍扬眉:“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的私房钱,先借你用用。”阮峙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你拿着去买些好点的提亲礼,免得被人看轻。”
许泽衍没收:“我这些年也存了些银两,你自己的便先留着吧。”
阮峙硬塞过去:“你拿着呗,万一有用呢,我可不想你到时候因为提亲礼品的不好,被人打出来。”
许泽衍莞尔,没再推拒。
第二天,两人相约去镇上找媒婆,买提亲礼。
刚到镇上,一个下人打扮的人便向他们走来:“许秀才,我家少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