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九天之上,仙君之列,有人喃喃。
即使知道蒲白是一个天才,但亲眼看见又不一样。剑之所出,天下所惊。
任何见过蒲白出剑的人,都明白一件事——这天下,将来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前提是他能够顺利长成。
这样的天赋,放在朝暮派一个炼器宗门,真是可惜了。
祝相逢冷笑一声,她有自信,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宿敌。作为无情道的宿敌,合欢宗宗主几乎称得上最了解剑宗的人。
俗话又说得好,不能上合欢宗必吃榜的剑修都不是好剑修,排名越前,能力却强。
当然,仅限处男。合欢宗在这种地方有种莫名的节操,被同门薅过的她们不会再去招惹,直接下架。
她自信以蒲白这样浑然天成的剑术,就算是剑宗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除非天下第一剑昆山剑君嵇何亲自出手。
但昆山剑君更不可能了。他以冷心冷情闻名天下,坐拥一峰千年未曾收徒。
于是她自信满满地开口了:“小友天人之姿,不如拜入我门下,随我一同修行合欢之道?”
“不止合欢道,我宗包罗万象,无物不可学。”
翻译成人话,就是在说,修仙界每个宗门都被合欢宗祸害过,所以她们有所有宗门的功法,甚至还能根据需求现去骗一个纯情修士来一对一教学。
资源共享这一块。
人群中,乔装后的嵇何手一顿,险些捏碎手中灵玉。
他旁边站着的正是悄咪咪来凑热闹的茵陈。
祝相逢来朝暮派之前,先去剑宗挑衅了一番。茵陈一听说她来了,连滚带爬收拾包袱回老家避难。没想到她又来这了,还当众对他们朝暮派弟子发出邀请。
此乃大大的挑衅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父,快上啊。”他絮絮叨叨,念念有词,转头却发现向来面无表情的嵇何神色不对。
“你咋啦?”他看看蒲白,又看看嵇何,恍然大悟,“哦,这就是我那未来竞争对手啊?”
他猜测:“你是担心他去修合欢道了,以后没人就能修好你的剑了?”
嵇何的视线低垂,他的眉骨走势十分冷硬而锋利,投下一片含混不清的阴影,让他的目光也难以辨认。
“……嗯。”
“若他修了合欢道,恨水剑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很低,茵陈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幻听。
“不过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茵陈道,“你不是说这个小孩的志向就是学铸剑么?他不会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蒲白身上。
他一手执剑,忽而粲然一笑:“多谢前辈抬爱,可我求仙就是为了习得铸剑之术。”
嵇何定定看着他,突然升起一个疑惑。
蒲白如此执着于铸剑的原因是什么?
蒲白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毕竟这里是朝暮派,要是在朝暮派的年终考核上被人挖了墙角,传出去能被各大宗门嘲笑至少一百年。
见祝相逢终于偃旗息鼓,各位长老纷纷趁机猛发offer。
“小道友,不如来我门下,本座向来以因材施教闻名,定能让你早日得道。”
“是吗?赵长老,听说你的三个亲传弟子去年年终考核拿的都是丙等啊?”
赵长老的脸都绿了,看着这群有得意弟子的老东西,一时间只觉得恨从中来:“好笑,你这个搞师徒恋的在这说什么呢?还有你,笑什么笑,去谁那都不可能去你那,小心道还没修成,师傅先一步寿元耗尽了。还有你,先和你那剑宗的相好断了再说,否则我都怕你教着教着,徒弟成共同财产了,再教着教着,徒弟被判给你那剑宗相好了。哦,把你给忘了……”
“赵长老!”那长老发出一声堪比惨叫的呼喊,“我不是铸剑一道的啊!”
“哦哦,不好意思,那就是你,你上次那红鸳鸯肚兜——”
“啊!”这次被点到的长老是真的发出了一声惨叫,“赵长老、赵兄!我不争了还不成吗?”
众弟子:……
什么肚兜,能不能说完啊赵长老!吃瓜吃一半很难受的!
蒲白低着头,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是在努力憋笑。
“够了。”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声音自天上传来,话音刚落,所有长老都噤声了。
这是谁?
他好奇地抬头。
一道灵光自天而降,灵玉牌落在他面前,之间上方几个庄严方正的字——朝暮派十七代宗主游乘物。
“你是否愿意拜入我门下?”
“宗主?”
“宗主!”
众长老纷纷大惊,无他,因为游乘物已多年没有收过徒,他唯一的弟子正是已经叛逃的魔尊楼恕己。楼恕己人如其名,在爱老己这方面十分有心得,他是拍拍屁股跑去统一魔道了,留下一个老宗主深深陷入了对自己教育能力的怀疑。
没想到他还会有再收徒之日。
那岂不是说,蒲白的天赋堪比当年的魔尊?
众人的目光已经不是火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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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围观限时展出的顶尖藏品的专注。
看一眼赚一眼。
蒲白:……
他悄悄挪了挪身子。
虽然看话本的时候,觉得这种天才出世,大能纷纷出手争夺的桥段好爽。但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蒲白只觉得好佩服那些龙傲天,心理素质好强,这都不觉得尴尬吗?
比如说那个现在正在忘情弹奏喜乐的琴修,还专门挑的是庆贺主家喜得麟儿的曲子,真敬业,但没必要。
再比如说那些仿佛觉得把嘴巴挡住就等于在说悄悄话的同门,好歹声音小一点好吗?
更无语的是,他那两个狐朋狗友,已经现场扯了片红布,开始在上面龙飞凤舞,一立起来,赫然是一条横幅,上书——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
他绝望地移开了视线,把头偏到另一边,意外地,与一双眼睛对上。那双眼睛既没有惊叹,也没有起哄似的兴奋,只有理应如此的自然和温和的鼓励。
是兰摧。
在这嘈杂而复杂的情境中,只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仿佛他是真实世界与虚幻之间的锚点,万事万物一刻不停地流转,而他自亘古不变。于是吵闹的世界一瞬间沉淀下来。
忽而所有声音都离蒲白远去,只余檐下清风与风铃相撞那一声——叮。
好奇怪,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嵇何时的感受,和现在分明不同。
为什么他此刻只觉得一阵轻盈而安宁的欣喜吹过心头?
这是喜欢吗?
“老宗主不是不论世事了吗……不会吧!”茵陈睁大眼睛,“是你拜托他出山的?”
嵇何只是道:“他的天赋,本就值得。”
“我去。”茵陈羡慕嫉妒恨,泪声俱下,“陛下,这样的话,你从未对老臣说过。”
嵇何没理他,因为游乘物又开口了:“但你若是入门,我必定事无巨细地亲自为你授业解惑,但只一点。你只能记为我的徒孙,你是否愿意?”
徒孙?老宗主这是代徒弟收徒,而他的徒弟,那岂不就是臭名昭著的魔尊?
这样一来,蒲白就平白多出了一个案底。
老宗主是怎么想的?众人不禁既迷惑又埋怨。
蒲白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只是问:“那我能成为最好的铸剑师么?”
游乘物笑了两声,再开口时声音里蕴含着无限的豪情:“百年之后,无人能出你左右!”
“好。”蒲白毫不犹豫。
他的眼睛很亮,那是一种坚定前行在路上的人才会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