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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太子要去赈灾

作者:柯小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那日看完六公主的好戏,姜悦璃的小日子过得愈发舒畅惬意。


    每日天刚亮,她便拽着砚辞去演武场练轻功步伐。


    虽说轻功依旧半分不通,可步伐与吐纳在砚辞耐心又细致的调教下,倒也真轻盈了不少。


    如今爬屋顶比从前更麻利,落地也稳当许多。


    白日里若是无热闹可看,她便搬着软榻坐在演武场边,桌上摆着蜜饯、瓜子与热茶,晃着脚丫看砚辞练剑。


    玄色身影在场上腾挪翻飞,剑风凌厉却不失优雅,阳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与紧实的肩背,每每看得姜悦璃嗑瓜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她心里暗暗觉得,这比京中任何戏文都要好看百倍。


    偶尔手痒,她也会拎着一把轻剑比划两下,姿势歪歪扭扭,全凭兴致乱挥,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换做从前,砚辞只敢默默近身纠正,如今却会低低笑出声,声线低沉好听。


    指尖扶着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时,还会随口逗她:“殿下这剑法,倒是独一份的灵动,就是再稳些便更好了。”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腕,两人皆是一顿,他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立刻收回手。


    反而会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腕骨,再自然地挪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却敢抬眼与她对视,眼底的笑意明晃晃藏不住。


    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一晃便是半个月。


    砚辞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周身紧绷的暗卫。


    他会在她偷懒耍赖时无奈摇头,会在她爬屋顶时伸手稳稳托住她,还会在她看剑看得出神时,故意收了剑势凑到她面前。


    笑着问:“殿下看得这般入迷,可是觉得属下练得好看?”


    一墙之隔的朝夕,早已把阴影里的人,拉进了满是阳光的自在时光里。


    京城天气渐渐回暖,冰雪消融,草木抽芽,本该是晴空万里的时节,天却像是被捅破了一般,一连下了好几日连绵阴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青瓦、回廊与庭院里的海棠枝,水汽氤氲了整座公主府,湿冷的风裹着雨气漫进窗棂。


    不能爬屋顶看热闹,也不能去演武场闲坐,姜悦璃被这阴雨困在屋内,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趴在窗边托着腮,望着窗外雨帘唉声叹气,瓜子嗑得都没了滋味。


    “这鬼天气,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她嘟囔着,指尖在窗沿上划着水渍,“再这么闷着,本宫都要长出蘑菇来了,连个热闹都没得看。”


    姜悦璃百无聊赖地瞥向殿外立着的砚辞,眼珠子一转,立刻招了招手:“砚辞,过来,陪本宫解解闷。”


    砚辞应声走近,垂眸看她:“殿下想做什么?”


    “下棋。”她兴冲冲地拍了拍桌案,早让人备好了黑白石子,


    “本宫教你一种新棋,简单得很,谁先连成五个同色棋子,谁就赢,名叫五子棋。”


    砚辞依言在她对面落座,修长指尖轻理了一下衣摆。


    少年身形已渐渐长开,尤其是垂眸看棋盘时,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温顺又乖巧。


    他目光落在那黑白两色圆润石子上,微微偏头,带着几分认真:


    “五子棋?只要连成五颗便可获胜?”


    姜悦璃见他一脸认真,心里偷偷发笑,指尖捏起一颗白子,啪地落在棋盘正中央,得意扬眉:


    “没错,规则简单,学得快。不过你可别指望本宫让你,本宫下棋向来厉害。”


    砚辞低笑一声,乖乖拿起一颗黑子,落在白子旁侧,动作轻缓又规矩。


    “属下听殿下的,殿下慢慢教,属下慢慢学。”


    砚辞学得极快,不过两局便摸清了路数,指尖捏着黑子,落在棋盘上沉稳又精准。


    姜悦璃起初还得意洋洋,没半刻就皱起了眉,堵他堵得手忙脚乱,鼻尖都微微冒了汗。


    “你故意的吧!”她看着自己被截得七零八落的棋子,不服气地去抢他手里的黑子,“不准赢本宫,快输一局!”


    砚辞指尖刻意松了松,任由她把黑子夺过去,语气纵容:“是属下愚笨,殿下棋艺高超,属下认输便是。”


    姜悦璃这才眉开眼笑,正准备重新摆棋,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太子殿下到——”


    两人同时一顿。


    姜悦璃手上的白子“嗒”地落在棋盘上,刚扬起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太子兄长素来沉稳,极少在这种阴雨天气贸然登门,定然是出了大事。


    砚辞立刻收了散漫的笑意,周身气息微敛,规规矩矩退至一侧。


    姜悦璃也敛了玩闹的神色,起身理了理衣摆。


    刚走到殿门口,便见一身玄色常服的太子姜景琰踏着雨水进来,衣摆沾了湿意,眉宇间凝着少见的沉郁。


    “皇兄。”


    姜景琰进门,目光扫过殿内的棋盘与散落的蜜饯,又淡淡落在一旁垂手而立的砚辞身上,并未多言。


    只抬手示意她免礼,语气沉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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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儿,皇兄此来,是与你告别。”


    姜悦璃心下一紧:“告别?皇兄要去哪里?”


    “江南。”姜景琰走到窗边,望着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帘,声音沉了几分,


    “这场春雨下得太过反常,连下七日不止,江南河段决堤,爆发大水,沿岸良田被淹,房屋冲毁,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灾情已经八百里加急送进了宫。”


    姜悦璃一怔。


    她是现代灵魂,自然知道初春本是汛前平稳之时,此刻便发大水,绝非寻常天气。


    定是河道年久失修、上游积雪消融叠加暴雨,才酿成了这般重灾。


    “初春怎会发大水?”她脱口而出,眉头紧紧蹙起,


    “往年江南都是入夏才会有汛情,如今刚开春,麦苗刚种下去,这一淹,全年都要绝收了。”


    姜景琰回头看她,眸底掠过几分意外——


    他这妹妹在这公主府住了这阵子,竟也能随口扯上几句农事汛情,却比从前只知娇蛮任性、眼里只有儿女情长时,多了几分难得的鲜活。


    “你倒是敢说。”姜景琰失笑一声,语气里并无责备,只当她是在外头听了些闲话,“也算你在宫外长了点见识,没白住这一趟。”


    他随即敛了笑意,沉声道:“你说得没错,今年汛情的确反常。父皇年迈,几位皇子要么年幼,要么不堪大用,朝臣又各有盘算,这赈灾治水的主事之人,只能是孤。孤已向父皇请旨,今日午后便启程,赶赴江南。快则三月,慢则半载,方能回京。”


    姜悦璃心头一沉。


    太子这一去,便是远赴险地。洪灾之地,瘟疫、饥荒、暴乱样样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朝堂波谲云诡,多少人盼着他出事。


    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少有的认真:“皇兄,江南灾情凶险,你务必保重自身安全,凡事不可硬扛。”


    姜景琰看着妹妹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语气放缓了些:“孤知道,你放心便是。宫中与京中,孤已安排妥当,你在公主府安心住着,少出府凑热闹,凡事有砚辞护着,皇兄也能放心。”


    他思忖了片刻,又叮嘱:“六妹那边的事,你别掺和,后宅争斗、皇家颜面,你只需隔岸观火即可,莫要引火烧身。”


    姜悦璃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皇兄此去赈灾,凶险万分,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殿内的暖意被窗外的湿冷浸透,方才轻松逗趣的氛围,早已被江南大水的阴霾,彻底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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