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正看得津津有味,准备再啃一口桂花糕,继续当她的快乐观众。
却没料到,上首的姜武帝目光一转,忽然笑眯眯地落在了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却也藏着不容推脱的意思:
“璃儿,朕瞧你今日精神头倒是极好,想来落水那点寒气,是真的散尽了。”
姜悦璃手里的桂花糕一顿,脸上闲适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皇帝目光温和,却字字都往她心坎上戳:
“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前心性不定,整日胡闹,朕与皇后都由着你。如今既已懂事,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又静了下来,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谁不知道七公主迷恋镇国公家的嫡孙楚陌小将军。
这位公主明里暗里不知道闹了多少次要求赐婚。
陛下这是终于松口了!
若是婚事成了,太子又多一臂膀,储君之位更稳固。
刚才还在互相撕咬的妃嫔们,齐刷刷抬起头,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姜悦璃身上。
连一直垂着头的柳贵妃,都悄悄抬眼,收了心思。
贤妃轻咳一声,笑着附和:“陛下说得极是,七公主貌美尊贵,是该挑一位才貌双全、家世相当的良人了。”
淑妃也跟着点头,意有所指:“依我看,京中年轻才俊不少,少将军、世家公子、文臣状元……随便挑一个,都是一段佳话。”
这话里话外,明晃晃都在暗示——
楚陌。
刚才还在安心看戏,不知道全部内情的姜悦璃:“……”
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手里的桂花糕瞬间不香了。
心里疯狂咆哮:
不是吧不是吧!
她刚摆脱原主那脑残恋爱脑,刚过上躺平看戏的好日子——
这就催婚?!
还嫌戏不够多,直接把主角位塞给她?
给她塞一个面都没见过,品性都不清楚的男人搭伙过日子!
姜悦璃顶着一屋子探究、看戏、八卦的目光,只觉得自己从前排VIP吃瓜观众,瞬间被架到了戏台中央。
她默默在心里叹一句:
人生啊,果然没有永远的观众,一不小心,就会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姜悦璃迅速定了定神,将手里的桂花糕轻轻搁在银丝碟子里,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抬眸时便是一派骄纵张扬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藏着几分不肯安分的狡黠。
她不耐烦地轻蹙眉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惯有的娇蛮与理直气壮:
“父皇!女儿今年才十五,还是个孩子呢!婚事那么麻烦的事,我才不要!”
姜武帝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又气又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这混不吝的小东西,就会胡搅蛮缠。过了年便是十六,正是议亲的好年纪,楚家那小子多少人盯着,你从前哭着闹着要嫁,如今倒好,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听“楚陌”二字,姜悦璃立刻炸了毛,小脸一扬,小手故意往自己小腹上轻轻一拍,眉眼间满是任性的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十足的娇蛮。
“父皇还提!还不是楚陌那家伙!前几日我追着他理论,一不小心落了水,寒气钻了满身,太医都说我底子伤透了,天天喝苦药汤子调理!我这般难受,凭什么还要议亲?”
她抬眸瞪着姜武帝,杏眼圆睁,理直气壮得毫无半分怯意,一字一句都带着小脾气:
“我才不要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嫁人,更不要嫁楚陌!省得将来受气,还要连累别人说我皇家公主不懂事!”
“我就要待在长乐宫养着,谁也别想催我议亲!等我好了再说,不好就一辈子不提!”
一席话说得蛮不讲理,却又偏偏借着落水受寒的由头,把柳贵妃暗中嚼的“体弱宫寒”,变成了她拒婚的绝佳借口。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刁蛮又委屈的模样,连忙柔声打圆场:“陛下,璃儿刚受了惊落了水,身子不适心里也烦,婚事便缓一缓吧,左右咱们女儿,不愁归宿。”
姜武帝望着眼前炸毛又委屈的小女儿,心尖那点佯装的严厉早散得无影无踪。
他这辈子儿女不少,偏就对这嫡出的七公主疼到了骨子里,莫说只是闹脾气拒婚,便是她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得琢磨着搭个梯子。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的无奈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抬手朝姜悦璃招了招:
“你啊,真是朕捧在手心里惯坏的小霸王,说翻脸就翻脸,半点道理都不讲。”
姜悦璃见父皇语气软了,立刻顺势垮下小脸,揉着自己的手腕轻轻哼唧两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底却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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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罢了罢了,”姜武帝摆了摆手,彻底松了口,“婚事便依你,暂且搁下,往后不提,等你身子养得健健康康、心气儿顺了,咱们再慢慢商议,谁也不准再催、再逼。”
一言既出,满殿皆静。
柳贵妃刚提起的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脸色青白交错,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姜武帝随即沉了几分声线,朝殿外吩咐道:“去传朕的口谕,令太医院院正,往后每日亲往长乐宫请脉,务必精心调配汤药,将七公主的身子调理得妥妥当当,半点寒气都不许留。若有差池,唯他是问!”
“奴才遵旨!”
殿外太监高声应下,声音清亮。
姜悦璃脸上得意的笑容才刚扬起,听见“每日请脉、精心汤药”八个字,瞬间垮成了一张苦巴巴的小脸。
那黑漆漆、苦得能呛出眼泪的药汁,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舌根发涩,方才拒婚成功的喜悦,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药味冲得一干二净。
她在心里无声哀嚎——
完了完了,拒婚成功是成功了,可这药,是真的喝不下去啊!
前几日她偷偷把汤药倒在窗边那盆墨松盆里,那盆素来好养活的墨松,不过两三天就叶子发黄、枝桠发蔫,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若是太医院院正日日来请脉,一摸脉象便知她根本没好好服药,到时候父皇追究起来,她这装病拒婚的把戏,岂不是要当场露馅?
一念至此,姜悦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乖乖垂着头,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
姜武帝瞧她这般安分,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语气越发柔和:“乖乖回长乐宫养着,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让内务府送去,不必省着。”
“谢父皇。”姜悦璃软声应下,声音里都带着点有气无力的苦涩,半点没有方才刁蛮炸毛的劲头。
皇后看得心疼,连忙柔声叮嘱:“回去便好好歇着,不许再跑跳胡闹,更不许耍性子不喝药,听见没有?”
“……听见了。”姜悦璃慢吞吞地应着,心里早把主意打到了那盆遭殃的墨松上。
必须赶紧处理掉!
若是被人发现那盆被药汁浇死的墨松,顺着一查,她偷偷倒药的事铁定藏不住!
到时候别说装病了,恐怕还得被父皇按着脖子强行灌药,顺带连婚事都要被重新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