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大秀观众席上,卫岷失约了。
也不能算完全的失约,在他们进场前,卫岷还是身着正装在门口与周翮川见了面,并且被镜头如实地记录下来,估计不过几分钟就会被媒体传播开来。
然而没过多久,卫岷就提前告辞匆匆离开,依照卫岷的解释,是罗孚的临时拉了一个高层会议,他不得不去。
周翮川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今夜是他与罗孚正式宣布合作前的一次预表现,卫岷身为罗孚高珠线的总负责人亲自与周翮川在镜头前亮相,已经足够表示罗孚对周翮川的看重了。
不出周翮川所料,秀还没有正式开始,他与罗孚的合作消息就已经在热搜上住下,与此同时,疯狂震动他手机的还有程池的消息。
这两个人,一个成天出现在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大屏广告之上,一个从分别后就悄无声息摸不清近况,居然有一天共同出现在了他手机的热搜之上。
等看秀结束拿出手机,周翮川划了几页程池的消息轰炸,又跳出一条新消息,是卫岷在群里给程池发了个红包,弥补程池“这几年被蒙在鼓里”的“心理阴影面积”。
程池艾特周翮川:“川哥,你的弥补呢!”
周翮川说:“我就比你提前两天知道卫岷的身份,我和你都属于被蒙在鼓里蒙出了阴影面积需要弥补的阵营。”
程池:“......”
卫岷又默默地给周翮川发了个红包。
片刻后他的私聊对话框又出现一条卫岷的消息:“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周翮川说:“没事,就是和池子斗嘴玩嘛。”
又说:“但红包不还你了哈。”
卫岷说:“明天我来给你送机行吗?”
“接到个消息,有个官方的宣传电影活动临时改期到了明天,嘉宾还是各电影节的评委,不能错过。”陆扬与阳曼说:“我让阿斌把机票都改到了凌晨,大家辛苦些,忙完明天再休息。”
“凌晨?”周翮川向他确认:“具体是几点?”
“四个小时后。”陆扬拈掉周翮川睫毛上残留的卸妆棉纤维,又帮他滴了眼药水,道:“我问了阳曼,她说你们在这边已经没有其他行程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周翮川闭着眼笑笑:“我这几天已经休息好了,没问题。”
至于卫岷那里。
周翮川没和卫岷说自己改签了机票,也没有回他消息,既然陆扬说四个小时后飞机就起飞,他准备等自己登上飞机了再告诉卫岷。
车子开回酒店简单收拾了行李,又马上开去机场。
好在夜里车少,比预计的时间更早地就到了。
周翮川与陆扬虽然只是看秀,但在镜头前要保持体态和表情也有些耗费心力,更不用说一直在工作状态的阳曼和阿斌,现下时间又晚了,四个人坐在软椅上闭眼小憩,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突然有脚步声走来,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后还跟着......卫岷。
卫岷拿着他的手杖。
一根漆黑得没有任何花纹的,毫不起眼却又无法不被人忽视的手杖。
手杖支撑着他的身体,但仍然难掩方才追着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员前来找他这段路带来的急促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同行的四个人都睁开眼来望着他,阳曼显得最为震惊:“卫总?”
卫岷的眼神从周翮川身上移到他与陆扬明显过分亲近的距离上,又移到说话的阳曼身上,终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阳小姐,抱歉,是我让团队对接人来问您各位的出发时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与翮川单独说几句话。”
“卫总,”陆扬说:“什么话非要追到机场来说?小川是艺人,您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可以算是——”
“我买了这班航班的票,我和各位同样都是乘客,”卫岷看向陆扬,“陆导,我是用合法合理的方式进来的。”
周翮川站起身来,站在陆扬身前,截断了他二人交错的目光,对卫岷道:“不是要和我单独说话吗?走吧。”
卫岷勾起嘴角。
他跟在周翮川身后往不远处的小吧台走去,即便刻意控制,手杖的声音在空旷的贵宾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站定,周翮川回过头来,又见他额头上重新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周翮川指着吧台前的高凳:“坐下。”
卫岷把手杖靠着吧台放好,坐了上去。
周翮川没有坐,站在他身前,神情不明:“腿疼了?”
“没有,我用了手杖。”卫岷原本就比周翮川稍矮,这回又坐在凳子上,不得不仰着头看他,见周翮川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才老实道:“......走急了,有点疼,但就一点,不碍事。”
周翮川“嗯”了一声。
卫岷这才松了口气,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他:“这个是——”
周翮川看过去,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安......景霖。”
压在第一张名片下的第二张,同样的大小质地和颜色,只有姓名处换了几个字:“安铭懿。”
“安景霖是我母亲的名字,安铭懿是我母亲的弟弟,算是我......舅舅。他现在很多产业都是和影视业有深度关联。”卫岷说,“这两张名片是安家的私人名片,上面还有我的亲笔签名,安家上下和安氏所有管理层员工都是认识的。万一你在国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翮川?”
周翮川接过,放进兜里:“知道了,谢谢。”
他丝毫没有推拒,也没有说什么额外的话语。
如此轻松地便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送了出去,卫岷心头却一丝轻松都无,又见周翮川方才露出来的手腕上已经空空荡荡,什么腕表首饰都不曾再戴,反而更加忐忑:“翮川,你......会用的吧。”
周翮川说:“你不是说我有事情需要帮助的时候用吗?这样说的话,我应该还是用不到比较好吧。”
这话逻辑分明,叫卫岷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但分明不是他希望得到的回应。
卫岷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能说:“是......但是......”
那边登机的广播已经响起,周翮川的手机屏幕也亮了,是陆扬打来的电话。
周翮川说:“岷哥,你的好意我明白,如果真有需要,我不会吝惜来找你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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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岷仍旧分不清他这句话里到底是真心还是客套,只是勉强笑道:“好。”
“我不是客气,说不定我马上就有事情请你帮忙呢。”周翮川冲他摆摆手:“好了,我要起飞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走。”
卫岷于是站起来,看着周翮川,又说:“好。”
他没有走,看着周翮川走到等待着他的陆扬三人身边,几人简单说了几句什么话,才一起向通道走过去。
按照改签后的机票,陆扬坐在周翮川身边。
他问周翮川:“卫岷拐弯抹角要了你的改签后的航班,又亲自跑来就为和你说这几分钟的话,你和卫岷的关系,不太像只是大学舍友吧。”
周翮川反问:“那扬哥觉得我们像什么?”
陆扬说:“你这么聪明,猜不出我觉得你们像什么关系?”
“不想猜,”周翮川轻笑:“反正不管我们像什么关系,我们都只是大学舍友。”
陆扬沉默片刻:“你现在在上升期——”
“停。”周翮川打断他的话:“扬哥,和我在不在上升期无关。”
他这话在陆扬听来简直已经是明示了。
他与周翮川又不是第一次提“上升期”的事,上一次提起,是周翮川向他要一个“名分”。
陆扬不肯给。
是为了......“郁祺”。
郁祺,顾文音。
这两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分明是完全不同的模样,但是所有的细节和神态都指向他们是同一个人。
顾文音就是郁祺。
哪怕顾文音否认,但那几句蹩脚的否认不过是纸糊的窗户,陆扬不想戳破,它就还是窗户;陆扬一旦想要戳破,那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为什么“相信”顾文音的否认?
为什么即便相信了这份否认也不想和周翮川说明白?
陆扬望着已经阖眼睡着的周翮川。
青年身材高挑,临时改签到小飞机的头等舱不如一般头等舱宽敞,于是周翮川不得不曲起双膝,让大衣也随着弯曲,从口袋里露出两张黑色名片的一角。
提醒着陆扬,卫岷不仅是卫岷,不仅是罗孚高珠线的卫岷,他还是安景霖的亲儿子,安氏的下一代。
这样的卫岷,是可以从他手中抢走周翮川的。
唯一能抵抗这种“抢夺”的,只有周翮川的一颗心。
周翮川的心在自己这里,卫岷便抢不走他。
周翮川睁开眼,正与在定定望着自己的陆扬对上目光。
“扬哥?”
“睡吧。”陆扬摸了摸他的短发,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醒来就到家了。”
“嗯。”
醒来就到京州了。
醒来......如果卫岷看到消息和向郁家传话的速度够快的话,郁家应该就能关注到顾文音这个尚不太出名的小演员了。
陆扬在认不认顾文音是郁祺这件事上左右摇摆,是因为陆扬与他只有竹马成双的暧昧情谊,也是因为借尸还魂的说法确实荒谬;但郁家那对为英年早逝的儿子而一夜白头的父母,他们一定会为一个哪怕荒谬的可能性,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