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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作者:9leave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九月的霍格沃茨礼堂在开学晚宴上总是格外辉煌。数千根悬浮的蜡烛将四张长桌映照得温暖明亮,魔法天花板呈现出暮色渐深的紫罗兰色夜空与初现的星辰。阿列克谢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不显眼的位置。他左侧的七年级生正低声讨论N.E.W.Ts年的安排,右侧的低年级则对一切充满新奇。


    当邓布利多校长起身时,礼堂瞬间安静。他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中仿佛自带柔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地在礼堂回荡,“尤其欢迎新的一年级同学。不过在享用美食之前——”他顿了顿,引来善意的轻笑,“有几件关于本学年安排的重要事项需要宣布。”


    他宣布的第一件事,便是三强争霸赛的重启。


    “今年,霍格沃茨将荣幸地主办这项历史悠久的赛事,”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仪式性的振奋,“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将在万圣节前抵达。这不仅是技艺的较量,更是促进欧洲魔法学校间友谊与理解的宝贵机会——”


    “——还有勇士们展示断胳膊断腿艺术的好时机!”弗雷德·韦斯莱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喊了一句,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和几声“嘘!”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笑意,并未责备,而是顺势继续说道:“韦斯莱先生,这正引向我的第二项通知。由于赛事筹备需要大量场地和人手,经三校与魔法部慎重协商决定——”他清晰而平稳地说出下一句话,“本学年的魁地奇学院杯赛事将暂停举行。”


    礼堂仿佛瞬间被施了无声咒。


    紧接着,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同时爆发出惊愕与不满的嗡嗡声,这声音迅速升级为清晰的抗议。魁地奇球员们的反应最为激烈——


    “暂停?一整年?”格兰芬多队长安吉丽娜·约翰逊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们暑假加练了那么多……”


    “我们的新战术刚磨合好!”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脸上写满失望。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猛地转头,目光越过几个同学,直直刺向阿列克谢的方向。那灰蓝色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的震惊,随即被一种近乎暴怒的失望和挫败感彻底淹没——他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颌绷得死紧,放在光滑长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阿列克谢平静地迎上那道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清晰地读出了对方未言的想法:一个终于可以彻底取代“前任”、正大光明以找球手身份大放异彩、为学院和自己赢得荣誉的赛季,一个或许能压过波特风头的机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毫无预兆地化为了泡影。


    在周围一片或抱怨、或哀叹、或激烈讨论的声音中,阿列克谢本人确实不甚在意。早在开学前一周,他已向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递交了辞呈,理由是需要“专注学业与个人研究”。队长虽感遗憾,但那份全优的O.W.Ls成绩单和对方去意已决的态度,足以让任何挽留显得苍白。对他而言,天空中少了一项常规赛事,反而意味着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无形的威压让礼堂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不甘的余波。


    “我理解大家的失望,”他诚恳地说,“魁地奇是我们生活中重要的欢乐源泉。但请相信,三强争霸赛将带来同样激动人心、甚至更为独特的体验。关于赛事的具体规则和勇士选拔方式,我们将在代表团抵达后详细说明。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本学期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教师席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那是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甚至有些狰狞的男人,一条腿是沉重的木制假肢,走动时发出有节奏的“咚、咚”闷响。他的脸像一幅战争地图,布满伤疤,一只眼睛是正常的深色,而另一只则是诡异的、不断灵活转动的亮蓝色魔眼。


    “阿拉斯托·‘疯眼汉’穆迪,”邓布利多介绍道,“我们最杰出的前傲罗之一,一位在对抗黑魔法领域有着无与伦比经验与实践的巫师。”


    穆迪的魔眼以不自然的角度扫过全场学生,那种被瞬间透视、毫无隐私可言的不适感让许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他没有微笑,也没有寒暄,只是用粗粝的嗓音吐出几个字:“保持警惕。永远。”然后便重重地坐了回去,假腿敲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阿列克谢的视线在新教授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穆迪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那里应该藏着他的魔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过度绷紧的戒备,仿佛身处敌阵,随时可能暴起战斗。这确实符合公众对一位传奇傲罗的想象,但……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阿列克谢的心头漾开微弱的涟漪。他将这丝疑虑暂时压下,面前的金盘子里适时地出现了诱人的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晚宴在四学院不同程度的议论声中正式开始。对这个六年级而言,不寻常的基调,在第一个夜晚就已悄然定下。


    开学第一周,六年级的课程强度陡增,但阿列克谢仍能游刃有余地保持自己的节奏。周三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则为这一周涂上了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底色,教室里的空气在穆迪拖着木腿走进来的瞬间,仿佛就凝固了。


    “收起你们那些软绵绵的课本,”他粗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我不是来教你们怎么优雅地挡开恶作剧咒语的。真正的黑巫师,不会给你鞠躬念咒的时间。他们会的,是这个——”


    他甚至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魔杖已然抽出,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钻心剜骨!”


    一道刺目、邪恶的红光精准地击中了讲台上一个透明魔法箱里的大蜘蛛。那生物瞬间蜷缩成一个痛苦的球体,八条腿疯狂地、无意义地抽搐挣扎,虽然箱子隔绝了声音,但那无声的、极致痛苦的痉挛姿态,让教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拉文克劳女生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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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谢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不改色,但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防御课程确实包含对不可饶恕咒的理论教学——三年级时,他们就在教授严格监控和强大防护下,观察过被夺魂咒控制的魔法生物,并深入学习过识别咒语魔力特征、观察中咒表现以及基础反咒原理。但像这样,在普通课堂上,直接对活体生物使用钻心咒……即便在以实战著称的德姆斯特朗,这也太过界了,属于严重违反教学伦理的行为。


    穆迪那只诡异的魔眼,仿佛穿透了教室里的惊惧氛围,突然定格在阿列克谢身上。“弗瑞斯特,”他粗声说,“我听说你在德姆斯特朗待过。你们那儿,怎么‘教’这个?”


    全教室的目光,带着各种情绪,瞬间聚焦过来。


    阿列克谢迎向那只转动的魔眼,声音平稳无波:“以理论教学和魔法影像分析为主,教授。我们学习咒语的魔力波动特征、中咒者的生理与行为表现,以及相应的基础抵御或缓解原理。实操观察通常在高度受控环境下进行,并使用魔法傀儡或已中咒的稳定样本作为教具。”


    “傀儡。样本。”穆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充满了不屑,“黑巫师的诅咒可不会找上傀儡。你们需要亲眼看见,需要把这种感觉刻在脑子里——这样当那道光真的朝你飞来时,你的身体会比你那颗吓懵的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他没有给任何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再次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索命!”


    这一次,是冰冷、刺骨的绿光充满了教室的每一寸空间。箱子里的蜘蛛瞬间僵直,所有生命的迹象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离,然后无声无息地倒在箱底,成为一团毫无生气的绒毛。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教室,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许多学生的脸变得苍白。


    穆迪环视着一张张惊恐或茫然的脸,那只魔眼缓缓转动。“这就是最极致的黑魔法。没有破解咒,没有铁甲咒能完全挡下——除非你躲开,或者有什么东西替你挨了这一下。但你们必须认识它,必须知道,你们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课铃响得如同救赎。学生们沉默地、近乎逃离般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没人交谈。阿列克谢故意放慢动作,走在最后。他听到前面两个拉文克劳女生带着哭腔的低声交谈:


    “梅林啊……我以为至少会教我们铁甲咒或者昏迷咒……”


    “那只蜘蛛……它刚才还在动……他怎么能……”


    在教室门口,阿列克谢的目光与倚在门框上的穆迪再次短暂交汇。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而那只不停转动的魔眼却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那种分裂感,那种刻意表演般的过度警戒,让之前的违和感愈发清晰——一个身经百战、从无数实战中存活下来的战士,他的警觉应该是内化的、松弛的,只在关键时刻如雷霆般爆发。而穆迪的警觉,却像是穿在外面的、厚重作响的板甲,这不像习惯,更像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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