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心中隐隐有个计划成型。
虽不知究竟发生过什么,可皇帝若真忌惮宫中人与前朝官员有牵扯,那便是件可以值得利用的事。
况且……看何升的表现,他应当是不了解这件事的。
何就靠坐在临窗的小榻上翻看着兵书,神色分外认真。若想杀人于无形,可以好好加以利用。
何就早已回到了昭华宫。
说来奇怪,晚膳时分她竟没有见到傅文珏,问了侍女才知道他今日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她一想到昨晚二人的相处,便有些脸热。心中想着大约是昨晚动作太大牵扯了患处,故而傅文珏才不肯来见她。
男人嘛,总归是有几分好面子的。
何就放下书,慢悠悠地喝着侍女刚刚端过来的蜂蜜牛乳羹。
她餍足地眯起眼,享受难得的宁静。大抵是因为她心中不再茫然,今日这份蜂蜜牛乳羹喝起来便更加的香甜。
“她喝了?”
傅文珏靠坐在床头,拿着手上的一卷书在看,似是随口问道。
方泽抬手行了一礼:“是,殿下。”说着,他抬头悄悄觑着傅文珏的神情。
也不怪他今日有些小心翼翼。实在是因为殿下看起来心情不佳,于是他便跟着收了玩性,不敢再插科打诨地说些什么混账话。
生怕逗殿下开心不成,反而引起殿下恼怒……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只是方泽却有些不太明白,殿下此举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今日让他下在蜂蜜牛乳羹中的药……有些……
方泽蹙起眉,有些想不通。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傅文珏明显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于是他挠了挠头便退下了。
另一边,饮了碗蜂蜜牛乳羹后何就便没有了饥饿感。
她简单地用了晚膳,才拿出白日里何云沣递给她的信笺,对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果然是一首小诗。
何就眯起眼,心中不愉……
她看不懂。
若是寻常白话的东西倒是能读懂,有批注也能看个七七八八,实在晦涩的问一问太子便也知晓了大概的意思。
但这诗文……她可谓一窍不通。
只隐隐看得出这是一首歌颂桃花的诗。
何就心中气闷,将那张诗看了又看,随即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
不看了!明明就是在欺负她不懂吟诗作对。
何就这样恨恨地想,可随后却又吩咐侍女又取来了兵书,打算今晚挑灯研读。
作诗她比不过他,可若是用脑子呢?
何就面上闪过倔强冷意,她便试试看用脑子能不能将这何家送进大狱,再将何升送上西天。
“禀公主,浴房准备妥当了。”秋水的声音传来。
何就顿了顿,转而握上兵书,去了浴房。
这几日何就让手下人寻了些傅文珏身上的“同款香露”来,她一一比对过,虽不能说一模一样,大体上还是有些相似的。
她本想趁今天试试看,用完后味道是否会相同。
何就照旧驱散侍女,只留自己一人,随手翻了两下兵书,又将它搁置在旁。
手臂扬起,飞溅出水滴。
何就转而攀附在浴桶的边缘,隔着屏风看向浴房门口。
说是看着外面,实际上……她却在走神。
这味道还是不对,多了些甜腻的味道,没有那种清苦幽深之感,真是可惜了……
不过好在,味道怎么说都是好闻的。
何就叹了口气,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腰侧。
腰间疤痕狰狞,是她亲手烫出来的,那块浅褐色的胎记已经渐渐显出它原本的形态。被针墨娘刺出的凤鸟已经浅淡地几乎不见了。
何就伸手轻轻抚过,眉心微蹙。
“这可怎么办?”何就心中不安,若是有天被人看到……
何就想得入神,所以并没有发现,就在她身后,一个隐蔽的角落,烛火映照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影静静伫立。
在这个昏暗处,那人将呼吸放得极轻,似乎与黑色融为一体。而视线却将何就身上的胎记和疤痕尽收眼底。
……
刚近亥时,何就靠坐在床头,手中的书卷却已有些拿不稳了。
她揉了揉额角,为这股没来由的晕眩而感到困惑。
她今日并不疲惫,相反,精神很好,甚至因为找到了复仇的之法,整个人一度到了一种亢奋的地步。在沐浴之后便一心扑在了兵书上。
只是紧接着事情便有些不对劲起来……
何就口中发渴,思绪好像也不受控制一般,有些涣散起来,书页上的没个字都认识,却也都不大明白它们是什么意思,身上隐隐有些燥热起来。
眼皮越发沉重,只听一声轻响,手中兵书坠地,何就闭上眼倒在床榻中。
昭华宫内寂静无比,在外间守着何就的侍女太监都已陷入沉睡。
傅文珏缓步而入,绕过了守夜的侍女太监,推开了内室的门。
他脚步不疾不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着何就的床榻而来。
何就手臂伸在床沿,她只穿了里衣,侧躺在床榻上,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脸色红扑扑的,只是即便闭着眼也是蹙眉的状态。
似乎在困惑,自己为何会这么突然入睡。
傅文珏冷笑一声,迈步走近何就,看向这个贪心急色的公主。
她伸手捏住何就下巴:“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傅文珏在下一刻调转了方向,手指缓缓滑向了她的咽喉。
她的脖颈细弱,似乎能他一把捏断。握住微微用力,满意地看到何就因呼吸不畅而双颊通红。
傅文珏眼神凉薄,带着上位者的审视,手停留片刻终究没有继续用力,转而带着暧昧的轻柔从咽喉滑下……
再向下……
他轻轻拨开她衣襟,露出碧色肚兜来。
何就身材不错,肤色莹白如玉,身形亦是饱满。但他今日却不是来做什么的,而是有件要紧的事。
他视线避开肚兜上那晃眼的金色纹样,微微用力,将何就里衣的衣襟挑开。
随后,傅文珏挑了挑眉。将腰间狰狞的疤痕,和那浅褐色的不规则胎记收入眼底。
这并非是凤鸟的图腾。
傅文珏微微蹙眉,俯下身,顷刻间便被何就身上的甜香侵入鼻息。
他身形微顿,定了定神,终究忍不住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到那道疤痕,感受着掌中的凹凸,视线落在那处,与脑海中细细比对听到的公主身上的图案样式来。
何就嘤咛一声,翻了个身,似乎睡得更沉了。这一翻身却险些让肚兜移了位。
那饱满的丰盈正巧对上傅文珏的脸。
傅文珏额角狠狠一跳,好像被烫到了一般,连忙缩回手,仓皇转过了身子。
在他身后的何就却呼吸越发沉绵,已经进入梦乡。
傅文珏顿了顿,所幸他已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便打算离开了。
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折返回来。
傅文珏眸中带着森然冷意,弯下腰,他越过何就的身子拎来锦被,将何就整个人裹了进去。
做完这些,便当真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方泽口中叼着草,蹲守在主殿的屋顶。
他一面替自家殿下守着屋顶,同时心中是止不住的迷茫。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殿下明明那么生气……气到要砸东西了,为什么还要给公主下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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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补药也不算特别准确,其实应该算是安身助眠的药,只不过剂量大了些。
这药与普通安神汤不同,喝了以后能对身体只有助益,却容易在一段时间内引起人情绪上的亢奋。
方泽口中嚼着草梗,心中却郁闷极了。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家殿下了。
突然,方泽耳廓一动。
主殿门一声轻响,是傅文珏起身走了出来,他头也没回,径直回了偏殿。
在确认自家殿下真的已经回到偏殿以后,他吐掉草梗,穿梭于偏殿各个角落,将那些主殿被放倒的侍女太监用药唤醒,同时清理掉了痕迹。
众人只当自己打了盹,揉了揉眼睛,便继续半醒半睡地值夜了。
因何就一直以来待下宽宥,他们也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殿下。”
方泽行了一礼,看向面色阴沉的傅文珏。
傅文珏靠坐在书案后,道:“你确定调查没出错?那胎记是凤鸟的形状?”
方泽一脸认真,道:“这是自然,方泽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何就公主就是因为这个胎记才被认回来的。”
“是吗?”
傅文珏眯起眼,轻轻转动腕子上的珠串,“那她的身份当真有点意思。”
*
次日,何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困倦地起身。
在被侍女们侍候着梳洗完毕后,连早膳也未用,便又再次出门了。
因着昨日的事情,傅文珏并未主动来寻何就用膳。
待听到她已经出了昭华宫,向着勤思殿方向而去,傅文珏冷笑一声。
泽心中替自家殿下感到不甘,他主动请缨道:“殿下,我去跟着她。”
傅文珏点了点头,方泽顷刻间便没了影子。
傅文珏心中冷笑,看向手中已经被捏断的笔杆。
她身份虽是假的,色心却怕是真的。不然不会如此耐不住寂寞。
“阿吉。”傅文珏淡淡开口。
阿吉公公进到偏殿,对着傅文珏行了一礼:“驸马。”
傅文珏视线投向他,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道:“这几日去寻几壶烈酒,再去打探下公主喜爱的吃食。”
阿吉只当驸马要和公主小酌,他这几日拎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于是忙欢喜地应了,转身走了出去。
*
何就来到勤思殿,却没有像往日那般,耐着性子听他们讲解什么山川河流走势,而是对着何升告了假。
虽说是告假,何就却并没有一点拘谨,而是微抬下巴,将那公主派头拿得足足的,道:“何大人,今日天气晴好,我想邀小何大人同往御花园,有些诗文的事想要请教。”
这哪里是告假,明明只是知会他一声。她话讲完了,眼神便落在何云沣身上。
何升愣了愣。
他自然是乐意的,只是没想到何云沣竟然如此争气,这么快便与何就拉近了距离。
他反应过来,忙抬手行了一礼:“是。沣儿,好生侍奉公主。”
这后面一句落在几人耳中各有滋味。
何就转过脸,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何云沣手指微顿,应了声是。
父亲的话听到耳中只感觉如芒在背,却也还是顺从地跟随何就的脚步。
何就走的不快,话也不多。
何云沣本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于是沉默地跟在何就身边,二人向着御花园而去。
方泽在暗处悄悄盯着二人,随即跟上。
可走了两步,他耳廓微动,脚步亦跟着顿了顿,迅速扭脸看向斜后方位置。
有人。
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在跟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