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有着漂亮饱满的唇形,言语间偶有露出一点皓齿。
是因为天生唇形姣好吗?所以才能说出这么许多巧言令色的话,平白惹得许多人心神不宁……傅文珏这样想着,眸色却分外认真,手指轻轻描绘着何就的唇。
今日祯溯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亲手感受过这份柔软。
何就怔怔地看着傅文珏,唇上的触感直达后脖颈,引出一阵阵酥麻感。傅文珏指腹滑过,带给她一阵战栗,让她险些站不住。
说站不住并非夸张,何就当真腿软,于是有些不受控制得晃了晃身子,她不自觉间伸手抓住了傅文珏的衣襟。
而这番举动,又不由得引来他的目光。
从傅文珏角度看去,何就脸上已然飞起红云,一双眼怔然又迷离地看着尽在咫尺的自己。
傅文珏手指流连在何就的唇上,手指揉过,蹭了一手的红。他满意地看到何就失神的表情,脸颊已透出些许红意,在凌乱口脂衬托下,她看起来像朵雨后的海棠。
何就今日换过口脂吗,这颜色是不是也曾沾染过太子的手?
傅文珏缓缓收回手,满意地看到何就的双唇被蹭掉颜色,露出原本的薄粉来,徒留一些殷红粘在了他的指腹上。
“阿就今日的口脂颜色我不喜欢,所以擅自做主为你带来了新的。”说罢,傅文珏伸出手,牵过何就抓他衣襟的那只手,转而探向怀中。
何就终于找回了些力气,懵懵地任他牵着,心中却在尖叫。
傅文珏今日是怎么了?他今日怎么……怎么会……不是一向回避她的亲近吗?最多也只是牵牵手罢了。
今日为何对她这样……
一腔疑问在何就触到傅文珏怀中的小瓷瓶后噤了声。她好奇地捏起这东西。
对未知的探究终究抵过了女儿情态,她压下耳畔热意,不再依靠他的牵引,直接将东西掏了出来。
傅文珏:……
东西取出来,是一小罐口脂。
傅文珏淡淡瞥向这罐口脂,好似刚刚举止不是他做的一般,又变回了那个疏离守礼的驸马:“不如落座吧,我为阿就重新上妆。”
何就抬眸看向傅文珏,他今日当真有些奇怪。
但……今日这么亲近,她却是很开心的.傅文珏说要为她亲手上妆,这便当真如同夫妻一般了。何就见过那戏文,丈夫为妻描眉上妆,是顶顶恩爱的夫妻才会做的事。
还未饮酒便如此亲近,倘若是酒意上头,那岂不是……何就想到这里,垂首点点头向着桌旁而去。
傅文珏看着她从容转身的模样,眸中闪过晦暗的光。
自己都这般对她,她的反应却堪称平静,除了起初有些脸红娇羞外,竟再看不出其他的了。
倒是胆大的很。
二人落座,傅文珏一反常态,直接坐在了何就身侧,面对偌大的桌子,两人却没有隔多远。
加上侍女太监头都不在殿中,二人这般相处,实在当得起亲近二字。
何就压住唇角,却压不住心底的欢喜。
“阿就,”傅文珏突然出声,打断了何就的思绪。他已将手上的口脂擦净,伸手取了一点新的口脂在指腹,抬手捏过了何就的下巴,再度倾身,凑近。
伸手探上何就的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何就表现地寻常了许多。她垂着眼睫乖乖任他涂,感受到双唇上温热细致的涂抹,但也只安静没多久,便又将视线投向傅文珏的双眸。
驸马当真俊俏啊。
他双眸似乎含了春水般,若是看人一眼,登时便让人觉得这一眼是专门为她而投来的,更别提如今对着她的唇如此细致端详了。
何就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好了。”傅文珏轻声道,呼出的气息扑在何就脸颊上。
何就按捺住想要转身回内室去取铜镜的心,挪开视线点点头,有些顾左右而言它起来,慌忙道:“那便用饭吧,我饿了。”
“是。”傅文珏轻笑一声,敛了神情,开始为何就认真布菜。
说是用膳,两个人却各怀鬼胎。
何就一心借着饮酒与驸马亲近,而傅文珏则想灌醉她,同时逃脱眼线寻太医。于是在二人心不在焉得用了片刻晚膳后,何就看见傅文珏终于端起了酒壶。这让喝着汤的她一时忘了呼吸,随后,便呛地猛咳起来。
她猛然扭过身去,用帕子掩着唇,咳得惊天动地,咳得眼泪汪汪。
傅文珏被她的举动搞得皱起眉。
到底不是皇城中养大的公主,一举一动都脱不了粗犷之意。他眸中淡淡,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倒了满满一杯酒,放在了何就面前。
背过身,何就终于平息了猛烈的呛咳,她悄悄用手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意,转过脸看向傅文珏。
自己刚刚这番举动对公主来说算是失态了,可眼下看去,傅文珏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她,似乎有着十分的温和耐心。
这倒让何就头一回有了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她将帕子放到一旁,心乱如麻地再次捏起了汤匙。
傅文珏望向何就的眼神依旧温柔,实际却已没什么耐心了,他强压下心中烦躁之意。
可在看到何就再次捏起汤匙准备继续吃的时候,这股烦躁达到了顶峰。
“阿就。”
傅文珏适时出声打断了何就的动作,转而将那酒杯又向她面前推了推,“这是我特地寻来的,据说入口有果香,只是不知同上次的葡萄酒相比如何?”
“是吗?”
何就放下汤匙,转而捏起了那酒杯,想送入口中又顿住了,“你的呢?你不陪我吗?”
傅文珏顿了顿,为自己倒了一杯:“文珏遵命。”说罢,轻轻提杯,碰了碰何就手里的那杯,随即一饮而尽。
何就笑得眉眼弯弯,看他没有什么不同的表现,心中暗暗感叹,驸马当真是好仪态,这样都不会有什么出格的反应。
这能不能说明,他其实并不反感她?这样想着,何就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果然好喝。”
傅文珏看着酒液几乎未减的酒杯,却不由得蹙起眉。
“当真?阿就真的喜欢吗?”
何就不明所以地抬眸看向他,“当然,我很喜欢。”随后跟着他目光看去,恍若大悟,原来是因为她喝的太少了。
“我只是觉得……喝酒误事,不宜狂饮。”
何就心中暗暗咂嘴,上次没怎么同驸马亲近便醉倒了,可见她自己酒量是不行的,若是同上次一般连饮几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夜光景,怕是要毁死。
这样想着,何就悄悄瞥了眼傅文珏捏着酒杯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她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虽已用心养了,却还是五指秃秃。活的竟不如一个男子,何就心中叹口气,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凑近傅文珏。
傅文珏觉得可笑,这理由实在敷衍的很。他暗暗咬牙,手指不自觉捏紧了酒杯。
大概都怪他上次药用的多了些,应该留她两分清醒,否则就不会对这酒避如蛇蝎了。
不过没关系,总归是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傅文珏身形便是一顿,他感受到了肩膀传来的触碰,随即一阵温热柔软好似顷刻间透过了他的衣衫。傅文珏手指微微收紧,抬眸看去,却只见何就整个人已经同他肩贴着肩,挤坐在一起。
他迟疑地看过去,却发现何就面上状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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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生,甚至抬起酒杯又抿了小半口。
傅文珏眯起眼:……
他竟差点忘了,这公主急色的很……而且对他大概是有意亲近的,既如此,只是牺牲一点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傅文珏松开酒杯,缓缓抬手向着何就而去,紧接着,他握住了何就端着酒杯的那只手。
何就手虽然粗糙,却十分小巧,被他连带酒杯一起拢在掌心,两个人在这番动作下又贴得近了许多。
何就舔舔嘴唇,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向傅文珏,强撑道:“怎么了?”突然之间这么亲近,何就压下心底的喜意,面上更是显得一派天真。
装傻的功夫了得。
傅文珏心中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何就发红的耳廓,面上却温柔极了,想躲酒,没那么容易。
傅文珏轻声道:“这样饮酒实在无趣,不如文珏同阿就玩一个猜谜,谁输了便饮一口,如何?”
何就心中一动,却仍梗着脖子摇了摇头,甚至挣脱开他的手,将酒杯直接撂下了:“光喝酒还是很没意思,依我看——”何就顿了顿,直视着傅文珏的双眸道,“饮一杯以后,此人还能要求对方做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如何?”
傅文珏静静望着何就。
真是小瞧了何就,虽出身乡野,却当真是会给自己寻乐子。若她是个男子,想必能做个纨绔子弟。
自己作为驸马,自然不敢要求公主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可她身份尊贵,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若是不灌醉她,今天一切都白准备了。罢了,若是不成,便还是用药吧。
“自然是可以,都听阿就的。”傅文珏浅笑着点点头。
听见他同意了了,何就眼睛登时亮了。她嘿嘿一笑,歪头看着傅文珏道:“不如我先来吧。”
傅文珏自然无有不从,何就用手支着下巴略略沉思片刻,道:“既是猜谜,没有说是猜什么,不如就从猜物开始吧。”
她话音落,便四下看了看,对着彼此二人左右瞄了一阵,抬眸道:“你猜猜看,我今日哪只手臂带了臂钏。”
傅文珏呼吸微顿,这个问题……何就今日穿的整齐,臂钏自然是贴身戴着,难道她今日其实想要脱了这外裙,为他展示一番?
傅文珏别过脸去,沉默片刻道:“文珏不知。”
“……左边还是右边,起码有一半的机会能猜对,你怎么不猜?”何就奇道。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问题更像是一个羽毛编制的软钩子,不合时宜,却又挠的人心里发痒。
“那便算你输了!”何就朗声笑道,“我戴在了左边,你快喝一口!”说着,她伸手,替他递了杯子上前。
“愿赌服输,可不能耍赖哦,驸马。”
傅文珏闭了闭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接过酒杯饮了满满一杯。自然是左边,何就肩膀贴过来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硬物,只有温热的柔软。
何就眨了眨眼,看向他,心中啧啧称奇,驸马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当真是说一不二啊。
傅文珏饮过酒,面色未变,依旧是那么白皙,这与何就看过的人不一样。以往在村子里不是没看到过醉汉,一般脸都黑红得吓人,浑身冒着难闻的酒气,讲话也好似含着东西一般,令人望之生厌。
驸马到底是不同的,他好像一直是这样矜贵守礼的。他醉了会是什么样?会倒在地上吗?
傅文珏抬眸看向何就:“公主的话可算数?”
何就被打断思绪,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傅文珏轻笑一声,眸中闪过暗光,“那文珏想让公主遣散今夜侍奉的侍俾,只留你我二人。”
“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