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吃完蛋挞后出门逛街一直到天色渐沉周行一不得不回家之前这七八个小时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起一句昨天的事情。
但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好受,开始两个小时她还能跟在她们身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好玩的好吃的而笑个不停,但渐渐的,笑容便有些勉强,她多么希望他的下一句是与自己相关的啊,即使是骂几句她也能接受。
回家的路上,她原以为等下送到小区门口后,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样也好,至少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沉默便是最好的发言。
但到了路口等红绿灯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车停在最左边的车道上,空旷的路口根本就没有两辆车,依照他的技术加上对附近道路的熟悉程度,基本不可能有走错道的可能,往左转弯只有一个去处,那便是学校。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边上绿化带中的草坪呆呆地说到,“左转是去学校的路,走错了。”
随之而来的回答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没走错,是去学校啊。”
她明显有些被吓到了,鬼都知道现在去学校会发生些什么,她拉着边上癫癫的手,泪眼婆娑地乞求她们放过自己,“不要,我不要去,我不要让她们再看见我。”
但是,车子还是决绝地往学校的方向开去,眼见已经无法阻止,她的心情在经历了片刻的恐惧之后倒是稍稍平静了下来,无力地瘫在靠背上。
在学校附近停好后,却没人下车。后座的两人一个本就非常不愿意在此处下车,另一个也就一直迁就着,全都呆着车上一动不动。
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周行一最终还是开了口,“凌立,不管等下你去不去,我都希望你永远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能够在某一个时间段能逃避很多不想面对的东西,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那只是有人替你承担后果而已。就算我们真的能逃避的了一时,但终有一天,那个替我们承担后果的人离去之后,该来的总是会分秒不差的再次来临,真要是到没有退路时才不得不选择去面对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但逃避两个字早已经深深地刻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路径依赖是如此严重,又怎么会是他寥寥几句就能战胜的了的呢。
“凌立,下车吧。趁着时间还早,趁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最后,他又用那句名言支持她,“勇敢,勇敢,再勇敢。”
她知道,是时候了,情况已经到了自己无法再拒绝的境地了。片刻的迟疑后,在他们充满期盼的注视下,她带着最后的一丝犹豫毅然决然的打开了车门。
离开那早已习惯的牢笼,她们终于这广阔的天地中站稳脚跟,贪婪的呼吸着这里新鲜的空气。转身回头看去,他正笑的看着她们俩。“去吧,不要害怕。”她们往前一步一步的慢吞吞的走着,而他开着车怠速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校门口方才停下。
越过校门口进入校园,她们开始时三步一回头,每一次是都能看见坐在车上的他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们回头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但她能感受到,无论他们的距离有多远,他都是那样的一个人,他一直都在那里。
终于,在最后的拐角处,她们最后一次回头后他消失不见。此刻,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但明晃晃的路灯已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人影。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站在这里,已能听到远处的体育馆里传来的嘈杂声音。每往前走一步,石兰都能感受到郑凌立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自己的手也被握得更紧,好在最后总算是平稳来到了目的地。
门口有一张海报,也许是经费有限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定妆照之类的,只是简单的用一个表格草草应付了事,左边是十五强选手的名字,右边是他们今晚将要演唱的歌曲。今天,在这十五个同学中,又会有五位同学与加分无缘了。但无论如何,她都知道,他们至少比自己强,一个逃兵又怎么能去评价呢。
“走吧。”在海报前停留得够久了,石兰再次挽起闺蜜的手准备朝里面走去。这时,边上有几个人经过,其中一个人开着并不好笑的荤笑话,惹得剩下的几个人一时之间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而那笑话让她们俩面红耳赤地往边上躲避,看着他们的背影幽怨的摇了摇头,表示人间怎会有这种奇葩。
这时,那几个人中最边上的一个人冥冥中仿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没理由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于是看见了石兰她们俩,他张大了嘴巴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一般,回头跟几人说了什么,接着停在原地不动。在确认舍友都进入体育馆后这才跑到她们面前,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嗨!同学,好巧,又见面了。”
她们听到他打招呼的声音,以为是某个认识的人呢,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身,发现声音的主人是昨天那个帮忙的男孩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还是石兰帮忙回应了他,“哦……好巧。”
男孩看了眼郑凌立的衣着,又在海报上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她的名字,“你们没有入围?那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呢?”
两人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他忽然脑子一抽笑嘻嘻地说到,“不会是在找我的名字吧?”
郑凌立本就不太想说话,这尴尬至极的玩笑就更让她无语了,好在边上有石兰帮她搭腔,“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耶,你昨天只是说你姓王而已。”
他指着海报上的名单里第四行介绍起自己,“诺,我的名字:王明璋。”
她们看见海报上他的名字,上面显示他今晚表演的歌曲是《大海》,“你这唱的是什么海呀?渤海黄海东海还是南海?”
“是张雨生的那个海啦,应该是敖广管吧。”
他的回答倒是让她们俩来了精神,毕竟这种抽象的话平日里也就只有跟周行一在一起才会说,因为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能接的住。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男孩子,没想到他居然能接住,而不是像平常跟同学们说这些时被当做外星人一样。
但即便如此,郑凌立还是有所顾忌,毕竟昨天他有帮忙,而自己却将一件好端端的事情办砸了,实在没有什么脸面面对这一切,她也不确定他到底是怎么看自己昨天的行为的,所以全程都只是嗯哦是吗确实来回应付着,直到他主动抱怨起这一届的含金量太低。
“我那个舍友昨天回来说有好多同学都没上场,有好多都是报了名又放了鸽子,可是明明前天都有过确认的呀,不过也还好吧,这不我都进十五强了,原本只是闹着玩而已。”
石兰她俩很快就从他的话里敏锐的捕捉出昨天弃权的人太多,此刻他并不知道郑凌立也是昨天的逃兵之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郑凌立这才真正的说出第一句话,“走吧,等下看你表演。”
她突然开腔让他惊喜不已,甜甜的声音跟她的形象很契合,他飞快地点头同意,随后三人一同进入体育馆。
男孩是第四个上场表演的选手,刚进体育馆就对她们说自己要去后台准备了,让她们等下一定要等到自己登台演出完毕再走。
“他什么意思?”
看着闺蜜揣着明白搁这里装糊涂,石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人家什么意思,你心里不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避免地将要发生了,哥哥相亲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跟闺蜜提起,要是让她知道,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情。现在的耽误之急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再决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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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做更好。
她的心里已然默默盘算好了一切,故作轻松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羡慕地对着闺蜜说到,“有人被你俘虏咯,还能有什么意思。”
她懊恼着昨天不应该欠人家人情,这下难办了,现在跟人说清楚不太好,太伤人面子了,不说吧到时候又免不了又是一番拉拉扯扯。
想到这些她就头大,只好求助于闺蜜让她帮忙出出主意,“可是,你知道的呀。再说……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在这件事上,石兰哪敢出主意,赶紧将皮球踢了回去,“你等下直接跟人家说清楚就行,想试试看也可以,不过最好你心里要有个准备,不要想着既要又要。”
没来得及细想癫癫说的话,舞台上就已经有歌音传来。由于昨天已经来了一遭,又不是决赛,加上马上就要期末需要复习学业导致观众不多,简单的说了几句开场之后,比赛就这样急不可耐般的开始了。
第一位石兰倒是认识,隔壁会计专业的学妹,唱了一首《红昭愿》。
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都还沉浸在歌声的余韵中时,连个转场都没有,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传入他们的耳朵,可见今天的比赛有多敷衍。
“接下来是工程造价专业的王明璋,他演唱的歌曲是《大海》。”
“来了。”听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石兰提醒游戏打的正酣的闺蜜,幸好玩的是消消乐,随时可以退出。
刚刚第二位唱歌的同学的表演简直堪称灾难级,由于前面起的调过高,副歌拉升失败,直接破了音,引得台下的人群笑个不停,歌手也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手挡着眼睛下了台就往场外跑去,观众席边缘有个男生应该是她的男朋友挎着个包伸手准备拦住她,却被一把甩开,只好跟在身后一齐往外跑。
而这一切也是让台下的吃瓜群众瞬间来了劲,纷纷起哄。
“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石兰兴奋地抓拍了一个背影,发到三人群里并附言到,“哥,有彩蛋!有人唱歌时破音哭了。”
“你发到群里干嘛?”边上的郑凌立看着她打完那行字后才轻声问她。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都是为你们呀,证明你真的来了这里。”石兰还想在说些什么,郑凌立已经全明白了,她点点头示意闺蜜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已经懂了。
她感到心中有一种异常的澎湃感觉仓促间腾腾升起,于是打开手机玩起消消乐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以便能够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趁着前奏的空挡,王明璋往台下看去,只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手上拿着手机正在拍照的石兰以及旁边正低头想着对策的郑凌立。
见她迟迟没有抬头往舞台上看,他有些失望,不过本就是偶然遇见而已,了解程度为零,也就没指望太多。
写信告诉我,今天还是什么颜色……
随着自己的声音传遍体育馆,他终于如愿看见她抬起头看向舞台上的自己,仿似得到鼓励一般,他觉的今天的自己状态出乎意料的好,越唱越顺畅,平日里老是卡壳的地方今天居然能如此顺利唱过去。
演唱完毕后,他故意在台阶附近跟舍友逗留了两分钟,随后这才借口自己有点事情偷偷摸摸的越过他们来到后排她们的位置。
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对于她们也了解了个大概。最后问她们都是哪里人,得知郑凌立是湛县人时,非常兴奋地说到,“我们居然是半个老乡耶!”原来他是隔壁县的。
俩闺蜜知道这下坏事了,连忙开始找补。先是借口学业繁忙,后又是年纪太小,明里暗里暗示他不要多费心思,可对面早已上头,哪里还有细想她们这近乎于变相鼓励一般的软绵绵的话呢,到了最后,她们放弃了,选择了最后的招式:让周行一出马平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