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拉进这个群干什么?”
听完周行一在群里发的针对唱歌视频提出意见的语音后,郑凌立心满意足地退出群聊页面,却发现自己被邀请进入了一个新群,群名叫“小郑粉丝2群”。群里共有四人,除她自己、闺蜜和周行一外,还有一个头像是柯南的微信号。她想加其为好友问个究竟,却显示对方不接受从群聊添加好友。
群消息显示是周行一拉她进的群。于是,郑凌立找他私聊,打算问个究竟。
原来,那第四个微信号是吴浩波的小号。中午看到郑凌立发到群里的视频后,他好奇心顿起,最后软磨硬泡之下周行一只能拉人组建了现在这个群。
尽管听完他的解释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郑凌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毕竟,那部手机是人家花钱送的,写的软件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能接受这既定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晚八点,四人粉丝群里都会准时出现郑凌立当天录制的视频。
过了几天,吴浩波气呼呼地找到周行一,抱怨道:“咋感觉不太对劲呢?那天我看群里明明是真人出镜,这几天咋全是配的动漫视频,人影都见不着一个,让我天天就盯着纸片人唱歌。”
周行一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是郑凌立自己的决定,他也不好强行干涉。
他只能委婉提醒吴浩波:“想看真人的?那群里得再加个人。”见对方一脸无语的样子,他满不在乎地说:“会所里那么多小妹能现场挑,实在不行,直播软件里也有好多女主播,何必在这呢,还担风险。”
吴浩波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2群”二字,再联想到之前一系列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的事,这才反应过来。他盯着周行一,神色复杂:“天呐,你们该不会……”
周行一明白他的意思,面色凝重地缓缓开口:“没到那一步,我拒绝了。现在只是单纯当朋友相处而已。”
听闻他拒绝了,吴浩波十分诧异。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因石兰有少许联系,没想到其中还有故事,“我觉得她挺好的,有时候你嫂子提起她,都说人不错,除了有点腼腆、性子软,没啥毛病。”
周行一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谈,顺着他的话想赶紧结束话题:“你都说有毛病了,这还不够?”
但他应该知道,人一闲下来就爱干一些有的没的找点乐子,吴浩波接着说:“我觉得她挺适合你的,那天又不是没看见,人挺漂亮,性格也还行。别挑了,你比人家大好几岁,老牛吃嫩草就偷着乐吧。先处着看看,等过两年人家大学毕业再打算。”
周行一没有正面回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要么今年,要么明年,我就要结婚了,你先想想包多少红包吧。”
听到他说马上要结婚,吴浩波难以置信地说到:“这么说已经有对象了?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难怪有个漂亮小美女都不要,是谁啊?我认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周行一有些招架不住,他轻轻摇头否认:“我自己都不认识呢,你还想认识?”
随后他才知道,周行一今年过年已经相了好几次亲,这次过年他也打算在相亲时尽快确定下来。“好像没得挑了,就这样吧。”
吴浩波听他说不想再挑,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不是,耽搁这么多年,拒绝那么多妹子,光在希立的时候我知道的就至少有三个,搞得人家都以为你是同性恋,你不会到最后要随便找个相亲认识没几天的人结婚吧?”
“已经这样了,能怎么办呢?”周行一话语中的无奈,只有他自己清楚。
“反正我觉得小郑挺好的,她跟你妹妹关系那么好,那么腼腆的一个女孩都对你主动表示过了,放着不要去相亲,你真是脑子有问题。”
周行一不想再聊自己的事了,说再多也没用,他不会改变想法,“行了,别再说了,我都烦了。”说完他就收拾碗筷起身走了。
六月初某周周五下午,周行一正为工位上刚接到的任务无法完成不能正常下班而苦恼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请问是石兰同学的哥哥吗?我们是学校学生处的,有些事可能需要您明天来处理一下,您看可以吗?”
周行一这次学聪明了,先问清楚再做决定:“什么事?小事就不用了,别又像去年那样,宿舍六个人闹矛盾,最后就我一个家长去。”
“关于您说的舍友矛盾,我们不太清楚,但最后您一个人去学校处理,可能是因为您工作地址离学校最近,事情也不大,所以最后就成您看见的那样了。”学生处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后,仍坚持让他来。“这次不一样,事情不太好解决,希望您尽快过来。”
这两年,他就接到过两次学校的电话,上次是搬出来租房时学院领导打来的。那次就没好事,这次肯定也一样,周行一脑袋都要炸了。但他能怎么办呢?妹妹就他一个亲人,总不能不管。不过也好,手头这工作正难搞,正好借这理由甩出去。
好在部门不缺人,经理大方批准了他的请假。
周行一出了公司大楼就给妹妹打电话,想问清楚情况。但妹妹啥也不说,只是一个劲让他明天一定要去,隐约还能听到郑凌立微弱的啜泣声。
难怪群里几天没发视频了,他起初还以为是考试周的原因,这下知道事情棘手,也不多问了,只让妹妹她们注意休息,等自己明天到了再说。
早上十点,周行一开车到了石兰租住的小区附近,打电话让她们下来一起去学校。
远远地,他就看见妹妹她们从小区门口出来,两人都无精打采的样子,头发没怎么整理,只是简单用发箍固定了一下,脸色很差,显然一宿没睡好。
招呼她们上了车,周行一故意开的很慢,毕竟他需要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想好应对的方法。
原来,软件学院有一个大一的男生自三月份学校活动上认识之后一直在追求郑凌立,已经拒绝了好几次,对方依然热情不减。眼见如此,郑凌立只能将他的微信拉黑删除。
她们没想到这很正常的行为却让对方恼羞成怒,认为驳了自己的面子,一气之下将她跟石兰曝光在校园表白墙上。配上她们坐周行一车一起去旅游上车时的照片,明里暗里暗示她们两个被包养了。
她们去找那个人理论时对方说漏了嘴,照片是郑凌立同班的一个女同学提供给他的。
于是妹妹趁着昨天下午没课而郑凌立有课的间隙来到文学院的教室当面找那个女的对峙,说了几句之后,那女人被问的哑口无言情急之下打了郑凌立一巴掌,这下不可避免地三个人打做一团,幸好旁边的人最后将三人拉开。因为事发在公共场所,事情自然而然上报到了学生处。
周行一强忍着怒气耐心听完,并没有直接表态,只是让她们放宽心,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他将车停在学校外面,随后借口渴去超市买水的空挡顺手买了副手套放进裤子口袋,这才跟着石兰两人进入学校往学生处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路上,周行一反复叮嘱她们一定不要乱说话,不能松口,一切以自己为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多嘴。”
等他们三个人悠哉悠哉晃到学生处处理学生纠纷的办公室时已经十一点半了,对面两位当事人及其家长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他们终于到了,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怒斥他们没有时间观念,说好的十点半准时到场调解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周行一冷冷的盯着那个正滔滔不绝地发表获奖感言般的地中海男人,待他说完,这才冷哼一声,“我们有没有时间观念还有待商榷,不过你女儿没有是非观念,没有良心这件事情倒是无可辩驳的,是你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显然,这种事情学生处的领导早就见怪不怪了,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指着办公室外的一间房子对众人说到,“行了,既然你们当事双方的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那就坐下来好好接受调解,最好有一个好的结果,不然的话你们自行去派出所里找警察吧。”
刚刚还在呈口舌之快的一群人很快就哑火了,跟在领导屁股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个大一的男生家长自知理亏全程默不作声,谁说话他都在后面哦哦哦地应和。周行一看了一会就知道今天只要搞定这个嫉妒心极强的女同学家长就差不多可以解决了。
于是周行一挥手示意正准备和稀泥的调解工作人员停止说话,随后他厉声质问那位女同学,“照片哪来的?”
因为有父亲在身旁,那女生也是底气十足地回应说是自己某天跟同学正巧路过看见顺手就拍下来的。
周行一继续质问到,“跟同学正巧路过?世纪花园周边全都是住宅小区,再往前走就是城乡结合部和工业区,你一个汉语言的大早上跑工业区去旅游?还正巧路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
那女孩子依然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继续嘴硬,“不可以吗?我只是去那边玩而已。”
见女孩子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周行一也不再惯着,“可以啊,怎么不可以。不过你把照片主动给这个男还授意他发在学校表白墙上,连内容都是你给的,这就不是一句可不可以能说得通了的吧。”
那女孩自以为抓住了他说话的漏洞,直接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对着这边火力全开,“难道不是?你敢说你没给过钱,你敢说你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再说我也没理由陷害她吧。”
这时,石兰给出来她这样做的理由,“去年的贫困生助学金评选的时候,郑凌立作为班委没有通过她的,把最后的一个名额给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她就这样记恨上了。”
那女孩被说中了之后气的脸通红,却依旧嘴硬跟着父亲一起让这边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周行一眼见跟对方已经无法沟通,索性也不再废话,直接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那被包养的事情你看见了?你亲眼看见我给他钱了?你说话到底有没有过脑子的?”
女孩父亲见到女儿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又不知内情,急忙朝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介入。
那位领导这时才按下吃瓜的心,让他们安静,“行了,你们不要扯远了,今天把你们都凑在一起是让你们来讨论如何处理公共场所打架这件事情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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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其他的不在范围内,你们自己私下里自己解决就行。”
对方几人深以为然,连连附和着,让周行一这边不要扯远了,“对啊,到现在你们只来了一位家长,这个叫郑凌立你的家长呢?”
在来的路上周行一就已经知道学校通知了她的父母,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今天肯定到不了,最后是决定让她的哥哥过来,不过可能太忙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周行一知道不能在气势上输,否则依照郑凌立的性格绝对会坏事。就朝着妹妹使了个眼色,让她安抚好郑凌立,不要乱说话。
随后他就对对方说到,“多来一个少来一个有什么关系?难道少来一个就改变的了你女儿先犯贱先动手的事实?”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说到,“我觉得事情很清楚了,你家女儿因为没拿到助学金怀恨在心,借着一张照片恶意诋毁我的妹妹,找你们对质还先动手打人。于情于理都是你们单方面不对,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调解的,直接派出所见就行了。”
话刚说完,那女人就不愿意了,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哭着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她们把我衣服扒下来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石兰回怼她,“是你先动手的,扇了一巴掌,我们才动手的。”
周行一听完立马装作才知道被打了一耳光的样子起身来到那女人身边,回过头朝着郑凌立问到,“是不是这样打的?”随后抬手一耳光就招呼在那女孩脸上。
在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怔在原地,周行一又说到,“不说话?难道不是这样?那我再示范一遍,看看这次是不是对的?”随即他弯腰准备把刚刚被自己打翻在地的女孩拉起来再来一次。
女孩父亲还有调解人员见状赶紧拉住他,“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去派出所了!”
周行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盯着地上正捂着脸哭的女孩说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去派出所聊需要赔多少吧,顺便听听你们在网上造谣的事情会不会被定义成寻衅滋事,够不够拘留你们几天。”随后他装作已经没法谈判的样子准备往外走。
见调解即将失败,对方坚持要到警局处理,他们一下子慌了神,却依旧嘴里不肯松口,“就算是我们有错再先,那也可以私下里解决吧,怎么可以公然到教学场所扰乱公共秩序呢!现在还打人!”
沉默了这么久,郑凌立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哭着质问,“私下里解决,你们的私下解决就是在网上胡乱造谣是吧?你家爸妈都是公务员,平日里天天跟别人炫耀,好意思跟别人争助学金?”
那女人被戳破伪装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场子,“就我一个人吗?班长那一伙几个人难道不比我有钱?平日里没到处花钱?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到我这就不行?说到底你不就是跟现在一样仗着人多欺负我?”
周行一看了眼正装作一脸委屈的那个女人,反问她到,“他们可以到你就不行?说的好,那我就要问你了,为什么单单你不行?”
她没想到周行一居然会把问题原原本本抛回去,一时语塞,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我……”
周行一知道事情就要解决了,于是讲出了他的条件,“我看这样吧,第一,你们两个在学校表白墙里必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置顶一个月,给你留点脸面可以只从拍照那里说起。第二,你在你们班级的班会上向郑凌立道歉。第三,立即停止对她们的骚扰。如果同意现在就可以让学校出调解书然后签字,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对面的四个人听完都沉默不语,显然,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周行一清了清嗓子,“都哑巴了?那照你们这意思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了?那走吧。”随即他起身装作谈判已经破裂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样子,准备往外走。
这时,那男孩的母亲赶紧叫住了他,“我们同意,我们同意。”
事情终于快要解决了,周行一把录音笔给了调解员,“请按照刚刚我说的原封不动的出具四份调解协议书,谢谢。”
调解员诚惶诚恐的接过录音笔,“调解了这么多次,这是我动嘴最少的一次。”
周行一知道做这种事情有太多的心酸,他笑着对调解员说到,“那只是因为这次事实很清晰而已。”
很快,调解员就带着四张A4纸回来,到现在,愿不愿意已经由不得对方了,最后,在调解员的见证下,周行一握了握女孩父亲的手,同时也宣告了此次调解的圆满成功。
带着其中一份调解协议书,周行一他们快步走出办公楼,从学校大门回去。
“今天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课,那就是遇见事情首先要学会发疯。”
看见两小只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又解释到,“那帮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只会让你让步和稀泥。只要你也一起发疯,他们就会换一副嘴脸。一招鲜吃遍天,这是最有效的维护自己利益的方法。”
石兰她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周行一知道今天是解释不通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以后你见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