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岱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她的发旋上,“姜大夫不怕自己也中毒?”他忽地开口,声音低哑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任务六成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系统的播报声和他的说话声重叠,姜祝余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有解毒丹,应该无碍。”她动作顿了顿,唇还贴着伤口,含糊地回应他,“况且……”
“况且我不愿公子有任何不测。”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有说话,可姜祝余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如有实质般,沉甸甸的。她不敢抬头,只能继续装模作样地给他吸毒血。
[宿主,我觉得谢家公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她身子一僵,睫毛颤得厉害。
忽地,他的拇指就抵在她颊边,稍稍用力,便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姜祝余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公子?”她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不解。
她自以为装得很好,殊不知车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已将她脸上所有心虚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谢玉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眼前之人,下巴被他捏着,唇上还沾着他的血,整个人又娇又软地跪坐在他跟前,莫名地勾人。
他忽然俯下身。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倏地,姜祝余偏过头,动作很快,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了空。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青天白日,他想干什么?更何况,她还清醒着呢。下一秒,捏住自己下巴的力道忽然加重,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她不得不重新对上谢玉岱的眼睛,一双笑眼底下,只有冰冷,恍若在向她索要答案。
姜祝余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后果不堪设想,她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道:“血、血里有毒。”
她听着她的“诡辩”,忽然笑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有解毒丹,应该无碍。”
谢玉岱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完全变了个味道?
没等她反应过来,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令她动弹不得。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直接碾过她的唇瓣,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扫过她的上颚,卷过她的舌尖,如入室抢劫般。
接吻的感觉在此刻无比清晰,不是迷蒙的、充满醉意的。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委屈如潮水般涌上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那种温柔的、相互试探的、浅尝辄止的……
血腥味在唇齿间交叠,分不清是原本就有的,还是新咬的。姜祝余的手抵在他胸前,想退却又无处可退。后脑被他扣住,下巴被他捏着,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
渐渐地,她身子软了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慢慢变成了虚扶着。
两人吻得的入神,连马车停下都毫无知觉。
“公——”莫界的话说到一半,拉开车帘的手迅速合上,退回马车外,装作若无其事。
谢玉岱松开怀中人,稍稍退开,脸上写满被人打扰的不满。
姜祝余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唇被他吻得红肿,下唇甚至破了皮,渗出血珠。
男人的目光停在血珠上,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他抬起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破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可下一瞬,他的指腹却刻意压了压那处破损,直到看见她疼得蹙起眉,轻轻“嘶”了一声,才满意地收手。
谁叫你满口谎言,只有被“惩戒”后才会学乖。
“应是到医馆了,姜大夫,”他叫她,拇指还抵在她唇角,“要与我一同下车吗?”
“不下!”她别开脸不去看他。
请问,她这副模样怎么见人?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原以为他伤得很重,实则她推都推不开,一看就是装的。
“医馆里有其他大夫,公子还是让旁人替您包扎吧。”
许是心中的火气泄了,谢玉岱并未计较她耍小性子。
待姜祝余反应过来,他已经直起身,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厢里只剩下她一人。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半晌没动,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抬起手,指尖颤颤地碰了碰下唇的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系统,我要加好感度!”
[驳回。]
“凭什么?刚才我们明明有□□交换。”
[任务结算属于一次性奖励,欲增加好感度可探索其他方式。]
那她岂不是白白被人占了便宜?姜祝余气结,正要再辩,忽然听见车外传来莫界压低的声音。
“姜大夫,公子让小的送你回府。”
她愣神,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莫界垂首立在车旁,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显然是方才撞破“奸情”的后遗症。
“他呢?”
“公子包扎后自有人接送,”他顿了顿,又道:“公子说,姜大夫今日受了惊吓,可先回去歇息。”
姜祝余紧醋着眉,这算什么,把她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
那毒箭怎么没射死他!
她用力甩掉手中的车帘,忿忿地控诉:“统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车外的莫界听见。
“分明是他强吻的我,亲完了倒像我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甩脸子就走,我欠他的?尽心尽责给他处理伤口,他倒好,得寸进尺,还把我的嘴唇咬破了。”
马车辘辘驶离医馆,晃晃悠悠。
“我都违心地说出那些话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愤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难道、难道真要让我与他发生那话本里的戏码?”
系统汗颜:有没有可能,攻略者需要不违心呢?当然,这只是它的心里话,有些道理还是要宿主自己去悟。
姜祝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两手迅速捂住。怎么办?她再怎么嘴硬也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宿主,友情提醒:下一个任务是共枕同眠。]
她愣住,随即想起可能发生的事,脸颊瞬时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着热意。
这么快?
[这还快?你看看其他限制文穿书者,哪个不是第一章就行周公之礼的?]
她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他方才的眼神,含笑眼在逼近的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的侵略感。
想到这,她不由地打了个寒噤,莫名觉得心跳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入夜,姜祝余洗漱完,走到妆奁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烛光摇曳,将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她盯着镜中自己的下唇,那处破损在灯下格外显眼,结了薄薄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周围还微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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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她忽然凑近铜镜,仔细端详。
这伤,怎么那么像上火?
念头冒出来时,姜祝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些,借着烛光反复打量。
血痂的位置、红肿的范围,甚至连隐隐作痛的感觉……
“系统,你觉得这儿,像不像上火那次?”她指着自己的嘴唇问。
[有吗?好像是有一点。]
姜祝余脑子里飞速运转,“你说有没有可能,上次我以为的上火,实则是谢玉岱趁我睡着的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系统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猜想。
[当时谢家公子对你的好感度只有-70,怎么可能做这些偷香窃玉的事?况且,他若真做了此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啊,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系统见她沉思,继续道:[上次宿醉后,宿主怀疑谢家公子对你动心,最终被他狠狠羞辱。难道宿主还想重蹈覆辙?]
姜祝余低着头,默不作声。
它的话句句在理,那时候谢玉岱对她的好感度是负七十,一个恨她入骨的人,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宿主,还是不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当前最重要的是下一个任务:共枕同眠。你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完成这个任务,而不是纠结几个月前的“上火”。]
也许系统是对的,也许是她想多了。
她叹了口气,终于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起身往床边走。
窗外夜色渐深,伴着皎皎月光,沉入梦乡。
梦里,她被人蒙住双眼,感觉到有人在吻她,动作格外的温柔。他的舌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从上唇到下唇,一点一寸。
唇瓣被轻轻厮磨,她不知不觉地启唇,他也渐渐加重了力道,变得缠绵而深入。
这个吻很长,长得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温柔乡里,直到他微微退开,低笑一声。
“换气。”他贴着她的唇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这、这声音是谢玉岱!
姜祝余猛然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帐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抬起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不让自己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的舌尖描摹她唇形的触感,耳鬓厮磨的感觉,他微微退开时的低笑。她浑身一颤,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噩梦!绝对是噩梦!
“姜大夫,你醒了吗?”一个梳着双髻的婢子身影伫立在门外。
姜祝余抬起头朝门外看去,头发蓬乱,“醒了,有什么事吗?”
“方才莫界大哥传话,说公子今要换药,让你在他卧房候着。”
能不能不去?她刚做了那种梦,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玉岱。
“姜大夫?”门外的婢子等不到回应,又唤了声。
“我知道了。”她坐在床上,盯着面前的软枕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姜祝余磨磨蹭蹭地梳洗完毕,挑了盒颜色淡雅的口脂,在唇上薄薄涂了一层,将那破损被遮住了些,不仔细看的话,不太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脸上视死如归,不知是去换药还是去赴刑场?
谢玉岱卧房前,房门半掩。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发,再过段时间还要同床共枕,哪儿那么多的时间害羞?
她“啪”的一声将门推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