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姜祝余怔怔地出声。
谢玉岱的脸上虽然挂着无可挑剔的浅笑,视线却如蛇信。他带着夜风的微凉,缓缓步入帐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姜祝余的脸上,随即是她上了药的脚踝。最后,他才将视线转向站在榻边的卫铮,微微颔首:“卫将军。”
卫铮抱拳回礼,身姿挺拔如松,迎着谢玉岱的目光,不避不让。“夜色已深,山路险滑,谢公子怎亲自来了?”
“听闻姜大夫受伤,谢某心下难安。”他语调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
“本该早些过来,只是在寺里被人绊住,耽搁了片刻。”他边说边走近木榻。“另外,我还得亲自替姜大夫,多谢卫将军的救命之恩。”
“分内之事,谢公子客气了。”
卫铮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谢玉岱的名声他略有耳闻,温润端方,处事周全。但府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大夫出事,值得长公子冒着危险步行下山探望?
谢玉岱在她榻边停下,微微俯身,“何故这么不小心,下山前我不是嘱咐过,不要逞强吗?”他伸手探向她的脚踝。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姜祝余像是被烫到一样,不受控的瑟缩了一下,避开他的碰触。
这个动作落在了所有人眼里。
谢玉岱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住,随即极其自然地收回,仿佛只是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深了几分。
“可还疼?”他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并未在意她方才的闪躲。
姜祝余喉咙发干:“好、好多了,多谢公子挂心。”
“那就好,”谢玉岱直起身,“此地简陋,到底不便养伤。我已着人准备了马车,此刻便启程回府。”
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体贴周到,可卫铮却听出几分别有用心。
他向前迈了一步,沉声道:“祝余的伤势虽无大碍,但夜间山路颠簸,不如让她在此安稳休息。待明日天明,路况清晰些再回谢府,恐更为稳妥。”
谢玉岱眼睛微咪,像是对卫铮的亲昵不满。
空气似乎凝滞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一个平静深邃,一个锐利直接。
姜祝余屏住呼吸,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要是他们俩打起来,可别把血溅到她身上。
谢玉岱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比方才深了些,却莫名觉得有些渗人。
“卫将军思虑周全,是谢某心急了。”他微微颔首,从善如流。“那姜大夫的意思呢?”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姜祝余身上。
姜祝余:“……”
血溅到她身上了?
[跟他回去!求你了,我感觉又要扣好感度了,呜呜呜……]系统的哀嚎声传进她耳朵。
最终,在那双温柔却冰冷的眼睛注视下,她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几不可闻的“回去”。
谢玉岱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卫将军事务繁忙,我们便不多叨扰。今日之事多谢卫将军,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不必,”卫铮看着男人脸上无可挑剔的笑脸,胸中盘着一股郁气,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既然是祝余的决定,我自当尊重。”
谢玉岱不再多言,眼神示意旁人。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半搀半架地将她带走。
卫铮下意识想上前帮忙,却被男人一个看似随意的侧身挡住。“将军请留步。”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马车停在不远处,虽不如平日谢府车驾华贵,却也宽敞舒适。
车门关闭,将寒冷的夜色和远处的营帐彻底隔绝。马车缓缓启动,碾过崎岖的山路,摇摇晃晃。
“卫铮倒是与姜大夫一般,是个热心肠。”谢玉岱仿佛闲聊般,指尖意无意识敲着。“年少成名,军功赫赫,虽出身将门,却无纨绔习气。京中不少人家,都盯着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将军呢。”
姜祝余听得心惊肉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个。
“说起来,”他话锋一转,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他方才唤你‘祝余’?你们二人倒是亲近。”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谢玉岱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有吗?”她慌乱地解释,舌头都像是打了结,“卫将军他、他可能就是顺口……”
“顺口?”谢玉岱抓住她的手腕,身体覆了上去。
姜祝余下意识地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你总是这样,与别人亲昵熟稔,对我就只有欺骗和逃离。谢玉岱瞳孔闪过一丝受伤,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呵,我竟不知你与卫将军,已熟稔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手腕被人抓得生疼,她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告诉我,”他凝视着她惊恐的眼睛,唇角虽噙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当你紧紧抱着他;当他背着你;当你依偎在他肩头的时候……”
姜祝余如遭雷击,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都知道了?
“你有没有想过嫁给这位英武可靠的少将军,从此彻底逃离谢家、背叛谢家。嗯?”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
“姜大夫或许还不知道背叛谢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移,划过她纤细的指尖。“若是这双手,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便会被特制的乌木锤一根一根地敲。木锤磨得光滑,敲下去不会立刻破皮,但里面的骨头会慢慢、慢慢地碎掉。”
姜祝余瞳孔紧缩,仿佛已经看到那恐怖的场景。
“我没有,我不敢……”她语无伦次,好似除了否认和哀求,说不出其他。
“公子,我没有。”
谢玉岱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被她落泪的样子取悦,眼底翻腾的阴郁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恋的欣赏。
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美人垂泪,真叫人心疼。”
他又恢复了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质问,都只是姜祝余的幻觉。
马车依旧在颠簸前行,驶向那座深宅大院,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
“统子,”姜祝余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想回家,我想回到法治社会。”
她被谢玉岱的话吓得不轻,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每当她忘记谢玉岱的可怕之处,他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提醒她,他并非善类。他的态度总是忽远忽近,时而温柔似水,时而阴郁变态。
[可是宿主,你还有很多限制级任务没完成诶。]
“什么限制级任务?我不是只需阻止谢玉岱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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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瑟瑟,并攻略他吗?”姜祝余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我之前没说过吗?]
“没——有——”
系统心虚挠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有。它光顾着自己看了。[嘿嘿,可能是我忘了。这些限制级任务其实就是攻略谢家公子的步骤,完成即可获得好感度奖励。]
[你,是否因为不知如何攻略男配而苦恼;是否因为不懂如何提高好感度而困扰?询问你的穿书陪伴系统,我将给予你最详细的攻略方案。]
姜祝余听着脑海里自顾自播放的广告,翻了个白眼,“TD,直接说有哪些任务。”
系统照着眼前的列表一一罗列:[指尖相触、两臂缠绕、轻咬耳骨、慢蹭小腹、以嘴渡酒……]
“停停停!”她听到“以嘴渡酒”时噌的一下爬起来,“这些都是什么!”
[哎,才哪到哪。]系统努了努嘴,心里暗道:小瞧谁呢?
[唇角留津、汤池共浴、春衫半褪、雪股坐怀……]
“闭嘴、闭嘴!”她的脸颊瞬间烧透,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炸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你看文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乱七八糟?]系统嘴里振振有词,像她这种人,找文的时候最精了。
姜祝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是喜欢看,可不代表她喜欢亲身经历这些啊!她觉得系统在耍她,但她没有证据。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她羞愤欲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什么汤池共浴、以嘴渡酒,我怕我没等到回家,就先被他掐死了。”
[不会的,我以我的统格担保。]
“真的吗?”姜祝余从被子里探出头,发丝凌乱贴在绯红脸颊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限制文男配,有些底层代码是改不掉的。等哪天你把他睡服了,还不是任你拿捏。]
她又将脸藏进被子,发出含糊又崩溃的哀嚎,羞耻心和求生欲在脑子里激烈厮打。
半晌,她抬起脸,视死如归道:“告诉我,第一个限制级任务是什么?”
[任务一:指尖相触十秒钟。]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给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他眉目低垂,侧脸线条清雅柔和,宛如玉面仙人。
眼前此情此景,姜祝余想起的却是前两日谢玉岱贴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小腿肚止不住地抖。
她端着托盘站在暗处,不死心地最后一问:“系统,你确定以及肯定,我要攻略这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阴湿偏执的黑心汤圆吗?”
[别问了,不会错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上这条不归路。
她挤出谄笑,颤颤巍巍地走到谢玉岱身旁。汤药晃荡,映着她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公子,这是今日您调理身子的药。”
“放下吧。”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像初融的雪水。
现在放下还怎么完成任务?姜祝余挪着小碎步蹭过去,“公子还是现在喝吧,过会药凉,恐失了药效。”
她计算着角度将药碗递出,眼看就要碰到他的指尖。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汤药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脸朝下,不偏不倚地倒在他两腿间,位置尴尬得令人窒息。
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