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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小气

作者:相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祝余表情一时失去控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对他的话表示震惊,并嗤之以鼻。


    瞧着少女脸上的变化,谢玉岱嘴角止不住翘起。又恐姜祝余发现,及时转身,只是话语间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走吧。”


    [宿主,这就是你的节奏?]系统冷不丁地开口,颇有看她笑话的意味。


    此时,前方回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脚步匆匆,裙裾飞扬,眼看着就要直直撞进谢玉岱怀里。


    姜祝余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原书女主苏瑟瑟吗?


    她如本能反应般疾步上前,双手下意识地张开,严严实实地挡在谢玉岱身前。


    香风扑面,柔软的身躯带着未能收住的冲力,撞进她怀中。


    “哎呀!”她惊呼道,只觉得胸口一痛,脚下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预期中冰冷地面没有到来,她的腰被一手臂及时揽住。天旋地转间,她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裹住。


    时间仿佛凝滞,姜祝余大脑一片空白。


    马车里她千防万防,愣是没想到在这跌进谢玉岱的怀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横在腰间的不容置疑的力度、隔着薄薄春衫传来的温热,以及背后传来的沉稳的心跳。


    此刻苏瑟瑟也终于站稳,待看清眼前情景,连忙掩口轻呼,眼中迅速积聚起无措与歉疚的泪光。


    “对不住谢公子,我、我走得太急了。”她目光在谢玉岱揽着姜祝余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睫毛轻颤。


    听见苏瑟瑟的道歉,谢玉岱才恍若初醒般松开怀中的少女,目光缓缓移向泫然欲泣的苏瑟瑟,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得体,听不出半分异样。


    “苏小姐无碍便好,雨后廊滑,行走需留心脚下。”


    “多谢公子提醒,是瑟瑟莽撞了。”苏瑟瑟福了福身,眼神复杂地在一前一后的身影上掠过,欲言又止。


    察觉到苏瑟瑟的视线,姜祝余方意识到她与谢玉岱的气氛有多暧昧,瞬间如弹簧般闪开,与他拉开距离。


    雨实在太大,即使打了伞,苏瑟瑟的肩头和半边身子都湿了。浅紫色的衣衫透出底色,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在微凉的雨风里,显得楚楚可怜。


    见色起意!


    几乎未经思考,姜祝余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宽大披风,两步上前,一把披在苏瑟瑟的肩上。


    “苏小姐的衣裳湿了,仔细着凉。”姜祝余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顺手帮她系紧了领口的带子,将一切可能性扼杀。


    苏瑟瑟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怔了会,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懵。


    静立在旁的谢玉岱眸色微沉,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肩头,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几分。


    [好感度-10]


    !?


    姜祝余愣住,悄悄瞄了谢玉岱一眼。


    这么喜欢看,裹上都不行?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世间男子的好色程度。


    只见他轻轻牵了牵嘴角,声音依旧温和:“姜大夫还真是体贴入微,”他目光转向苏瑟瑟,“既如此,苏小姐便披着吧,莫辜负姜大夫的好意。”


    “多谢姜姐姐,”苏瑟瑟垂下眼眸,手指抚过披风光滑的缎面,低声道:“也谢过……公子。”她微微抬眼,目光飞快地掠过谢玉岱,又垂下。


    欲语还休的女儿家模样,让人一眼便心生怜意。


    果然,谢玉岱顾不得一旁的她,只是对苏瑟瑟微微颔首:“苏小姐且与我们一道回去?”


    [宿主,你干了什么!好感度-75,怎么还不增反降?]系统尖锐的声音响起。


    姜祝余觑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你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万一他是这个时候爱上苏瑟瑟的呢?我此时若不加以阻止,任务岂不是就失败了?”


    [那……]系统一时竟无法反驳。


    “姜大夫喜欢吹冷风吗?”


    她晃过神来,才发现谢玉岱已驻足回望,正静静看着她。


    “来了。”她快步跟上,心里还纳闷着: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究竟在气什么啊?忽然,她想起原书里一段细节:谢玉岱不喜属于他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怪她擅作主张将他的披风给了别人?


    切,男人就是小气。


    姜祝余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远,直至回到古朴清幽的禅房。


    苏瑟瑟轻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紧了身上那件披风。谢玉岱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语气平和常:“莫界,将带上山的药煎好。”


    “是。”


    煎药是个好机会呀!


    姜祝余一个箭步挡住莫界,异常积极地说道:“公子,让我去吧。”


    “哦?姜大夫可真古道热肠。”谢玉岱落座,端起手边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却没有喝。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神色。


    “那就让姜大夫去煎,毕竟术业有专攻。苏小姐,你说是吗?”


    苏瑟瑟打量着二人,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细声应了。


    得到应允的姜祝余的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朝着一旁的苏瑟瑟说道:“湿衣贴着总是不好,我备有几件洁净衣物,苏小姐若不嫌弃,可要更衣?”


    闻言,她微微一愣,与身边的侍女交换眼神,随后才轻轻点头。


    姜祝余离开的前后脚,她也换好了衣服,从隔壁的厢房出来。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素缎衣裙,料子普通,剪裁也简单,却越发衬得她身材曼妙。头发还未绞干,带着些潮,松松散散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手里还抱着那件宽大披风,走到谢玉岱面前柔声道:“瑟瑟观这披风的尺寸,不似姜姐姐的,倒像是公子的。瑟瑟在此多谢公子的披风。”说着便要递还。


    谢玉岱并未接过,而是示意旁人:“这披风被雨气浸透了,让下人拿去烘着吧。”莫界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从苏瑟瑟手中接过披风,退了下去。


    因果符合逻辑,让人挑不出错处。


    苏瑟瑟手里一空,有些无措地蜷了蜷手指,悄悄看向谢玉岱,他却早已转头对门外吩咐:“去催催姜大夫的药。”


    ——


    廊下冷风一吹,姜祝余搓了搓胳膊。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就这样让他们俩独处,真的可以嘛?]


    姜祝余一噎,随即理不直气也壮地狡辩道:“没人帮我,何事都叫我亲力亲为。她衣服也换好了,若这会儿他们看对了眼,我也没办法。”


    绝不是她怕那谢家郎,消极怠工。


    她蹲在小药炉前,心不在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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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着火。药气渐渐升腾,带着苦辛的味道。待药煎好,她滤出药汁,分成两碗。


    看着那黑黝黝的汤药,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她指尖微动,飞快地往碗里抖落不少,眼睛忍不住乱瞟,那叫一个心虚。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公子问姜大夫的药好了没?”莫界走了进来,见她行踪鬼祟,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说:“他……与苏小姐都等着呢。”


    “好了好了。”她胡乱将东西塞进袖中,连忙应道。


    这么怕他的苏小姐外感风寒?若不是她还没被抹杀,都快认为他已然陷进苏瑟瑟的温柔乡。


    她端着托盘与莫界一道回去,禅房内隐约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听不真切,只有苏瑟瑟偶尔一两声轻柔的回应,挠得人心痒痒。


    姜祝余忍不住竖起耳朵。


    “公子也信佛么?”是苏瑟瑟细细的声音。


    片刻寂静后,谢玉岱温和的嗓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佛曰众生皆苦,谢某不过是个俗人。”


    “可公子看着,不像是为俗事所苦的人。”苏瑟瑟的声音里带了些试探,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仰慕。


    谢玉岱似乎低笑了一声,“苏小姐年纪尚小,有些苦楚未必看得明白。”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姜祝余撇撇嘴,心想:你的苦楚大概就是看上的东西不能立刻攥在手心吧。


    “咳——”莫界打断姜祝余的思绪,“公子。”


    见有人进来,房内两人都抬起了眼,苏瑟瑟还欲盖弥彰地挽了挽发丝。


    “药好了。”姜祝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将一碗药先递给苏瑟瑟。


    她却望着药碗,眉头又蹙了起来,小声抱怨:“看着就好苦。”


    “苏小姐还是趁热用了吧,”姜祝余硬着头皮劝,“受了寒,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谢玉岱体贴她,温声道:“若实在怕苦,此处有蜜饯。”


    苏瑟瑟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眸光水润,似有感激。她端起药碗,闭着眼,小口小口喝了下去。每喝一口,眉头就皱紧一分,喝完赶紧拈了颗蜜饯含住,腮帮微鼓,娇态可掬。


    “公子,这碗是您的。”姜祝余确定苏瑟瑟已将药尽数喝下,转身将另一碗递给谢玉岱。


    他却没接过,只是稍抬眼看了她一下,“这碗是你的。”


    “我的?”姜祝余一时没注意音量,吓得苏瑟瑟险些没拿稳药碗。


    “怎么,有何问题?”他眉梢微挑,仿佛只是寻常询问。此时苏瑟瑟也望了过来,带着些许好奇。


    不能慌。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问题,多谢公子体恤,我这便喝。”她深吸一口气,手颤颤巍巍地伸向那碗“加料”的汤药。


    “姜大夫可要拿稳,切莫将药洒了。”他声音不高,却让她浑身一僵。


    他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姜祝余只好闭上眼,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滚过喉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作自受的憋闷感。


    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噪音。


    药效比她预想的来得快,眼皮渐渐沉重,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困意如潮水般淹没意识边缘,她努力睁大眼睛,想保持清醒,视线却开始涣散,谢玉岱那张温润含笑的脸在光影里晃荡、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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