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莫大哥!”姜祝余喜笑颜开,殷勤的把自己没动过的炖盅推过去,“这炖汤滋补,你尝尝?”
莫界后退半步,连连摆手。
门再次关上落锁。
姜祝余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揉揉发僵的脸颊,“第一计,苦肉计。”
系统评价:浮夸。
翌日清晨,门锁再响,来人却不是莫界。
谢玉岱一袭雨过天青色常服,袖口绣着竹纹,唇角噙着浅笑,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公子?”姜祝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身体不由自主地站直。
“听莫界说,你身子不适?”他将食盒放在案上,姿态闲适的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清润悦耳。
姜祝余有些不知所措,但谢玉岱既已问了,她便只能点了点头。七日未见,他阴晴不定的模样还是令她感觉畏惧。
谢玉岱目光在她唇上扫过,眸色似乎深了一瞬,“嘴角怎么了?”
“啊?可能有点上火。”她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刺痛的唇角。这伤口来得莫名其妙,总觉得是被什么虫子啃咬过的。
谢玉岱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色泽清亮的冰糖炖梨,推到少女面前。“既是上火,这梨汤正合适。下午让莫界陪你去药房。”
他拿起瓷勺,亲自递到她手上,“既然你要配药,再多帮我配些治风寒的药。”
姜祝余手一抖,勺子在碗沿碰出轻响,“公子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谢玉岱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平淡无波地说道:“后日我要出城一趟,为家主祈福。云隐寺山高气寒,多备些总无错。”
云隐寺!姜祝余心跳骤停一拍,差点连勺子都拿不稳。剧情点这就来了,还是他主动提的?
再拖下去任务可就真失败了,她心一横,一把握住了谢玉岱的手。
“公子,我错了。”她没有丝毫预兆开演,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本是公子的医者,却不顾您的身体,恣意妄为。”她只敢盯着两人相叠的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露出破绽。
谢玉岱并未回应,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姜祝余的啜泣声。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还有脖颈上残留的那一抹淡红色的印记。
他微微倾身,未被握住的那一只手缓缓上移,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谢玉岱的动作像一条毒蛇,轻柔地缠绕上它的食物,然后狠狠绞杀。
半是恐惧,半是演戏,姜祝余含在眼里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该动那些歪心思,不该妄想离开你。”她哽咽着,说出他可能最想听的话。
[好感度+5]
姜祝余眼前一亮,撞对了!
[宿主,赶紧趁热打铁,让他带你去云隐寺。]
脑子飞快转动,求生欲和尊严激烈交战。最终,还是求生欲略胜一筹。
姜祝余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公子,让我跟着你上山吧。”她吸了吸鼻子,睁大双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山里寒,我、我担心您的身子。”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谢玉岱的神色,见他只是静静听着,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咬了咬牙,将脸轻轻贴在谢玉岱的掌心,边蹭边祈求道:“求公子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娇羞的姿态了,再不同意她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谢玉岱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泪痕和柔软脸颊的触感,“既如此,”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便跟着吧。”
——
两日后,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摇摇晃晃地驶向城西。
车内空间不算宽敞,姜祝余抓着窗沿,努力减少摇晃,生怕被颠着颠着,便倒进了男人怀里。
她偷偷瞥了一眼斜对面,玉冠束发的谢玉岱正闭目养神,眉目清隽如画。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端方有仪的世家公子。
[宿主,这是好机会啊!密闭空间,孤男寡女。]
姜祝余打了个寒颤,系统不说还好,它一说便让她回想起,往日与谢玉岱孤男寡女时她的惨痛经历。她右手借力,不声不响的将屁股又挪远了些。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祝余,恨不得替她上。
山门隐在苍翠的树木之后,石阶蜿蜒向上,没入云层。谢玉岱先行下车,步履从容,衣袂飘然,仿佛漫步自家庭院。
姜祝余跟在他身后,走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
谁料,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没了回头路。没过多久,她的小腿肚子已经开始发酸。
谢玉岱不是久病缠身吗,怎么感觉身子骨比她还硬朗?早知如此,她一定会在马车时就实施计划。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被架住了。
“公子……”她喘了口气,试图挣扎,“能休息会吗?”
谢玉岱停下脚步,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转身看她。他微微抬首,“快变天了,如果现在停下,雨后不免路滑难行。”
姜祝余顺着他的话抬头看,天色果然不知何时沉了下来,明明方才还透着光亮。
他向少女伸出手,“若姜大夫力乏,我可搀扶?”
姜祝余神识一分为二,疲惫的她在催促着她伸手,恐惧的她在制止她堕落。
“不、不用麻烦公子,我能行!”她咬咬牙,提起裙摆,埋头开始爬。累是累,但直觉告诉她,碰了那只手,可能就不只是累了。
谢玉岱唇角弧度拉平,缓缓将手收回。眼底那抹温润的光,似乎淡了些。
寺庙香火燃烧的气息,和空气中隐隐透出泥土的潮气混在一起。
他去听住持讲经,姜祝余偷得片刻清闲,瘫坐在回廊的石凳上。她揉着发酸的小腿,有气无力地腹诽到。
“这个莫界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都快把肺喘出来了,他愣是扶都不扶她一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后半段路程谢玉岱越走越快。她为了能跟上脚步,差点把腿走废。
在她骂骂咧咧的瞬间,回廊顶部传来“啪”一声脆响,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噼里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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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地砸了下来。
[宿主,下雨了。]
“废话,我看得到。”等雨势变大,苏瑟瑟就会出现。姜祝余伸出手,任由雨点落在掌心,轻声道:“不能再拖了。”
此时谢玉岱恰好供奉完毕,被僧人引去一处禅房。
姜祝余瞅准时机,端来一碗热茶。“公子,”她声音放得极柔,“山里不比山下,又落了雨。喝点热茶,身子会舒服些。”
他接过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轻轻吹了吹,抬眼看向姜祝余,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他将茶杯又重新递回给她,“你先喝。”
姜祝余指尖冰凉,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药粉,难道被他发现了?随即又听见谢玉岱补充道:“你是女子,更易受寒。”
这会儿你倒是懂女士优先的道理,之前怎么不体贴我是女子?
姜祝余干笑着,将茶杯推回,“公子身子矜贵,还是您先喝。”
谢玉岱眉尾一挑,将茶杯搁在桌上,瓷底与木面轻触。他语气温和,“那便晾一晾再饮。”目光越过姜祝余,看向屋外的景致。“屋里闷,不如陪我去廊下走走?山色空蒙,别有一番滋味。”
她哪敢说不,只得弯起一个乖巧的笑:“公子雅兴,自当奉陪。”
雨势渐大,刚刚还是稀疏的雨点,转眼就如倾盆般倾泻,天地间顿时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
廊下的风带着雨气,带着一丝凉,吹得她微微发颤。谢玉岱走在半步之前,背影挺拔如竹。
他忽然停步,侧头瞥向姜祝余。“姜大夫冷么?”
“还行。”
话落,她看见谢玉岱解下自己肩上的披风,极其自然地拢在她肩上。动作间,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
姜祝余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耳尖还透出点血色。披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一缕熟悉的梅香。
“公子,这不合适。”她小声推拒,想扯下披风。
“披着。”谢玉岱开口,打断她的回绝。“雨势这么大,一时半会恐怕下不了山。山上药物短缺,若是得了风寒,可不好受。”说完他便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宿主,不能让他现在回去,会遇见苏瑟瑟。]
姜祝余顾不得男女有别,扯住谢玉岱的宽袖说道:“前头的景致更好,公子不再看看?”
谢玉岱脚步顿住,没有立刻挣脱,只是缓缓侧过身。目光垂落,看向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哦?”他语调微扬,似有讶异,“姜大夫如此肯定,难道来过?”
山风卷着湿冷的雨气拂过,将她鬓边碎发吹得凌乱。姜祝余仰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嘴却止不住的结巴:“只、只是听僧人提过。”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恍若在辨别她话中的真伪。
就在姜祝余以为他快答应时,听见他说:“景致再美,当君子的也应当体恤旁人。”
体恤!他说体恤?
掐人脖子的不是他?关人禁闭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