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看着向自己道谢的陈平,心中满是迷茫
自己平日里没少跟徒弟讲这些道理,可咋就没见徒弟有过这般顿悟呢?
他走到陈平身旁,伸手在陈平的肩膀、腰部、胳膊上捏了捏,随后略显失落道:“看你这根骨,也没多出众啊,难道这就是悟性?”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从门外走进来。
韩松一看到这青年,就没了对陈平的那份客气。
“愣着干啥,过来搭把手,去给炉子加点碳粉。”
这青年便是韩松收的徒弟严远。
按照韩松之前闲聊时的说法,这徒弟打铁的本事一般,武道上更是连入品都没达到。
好在为人憨厚老实,所以颇得韩松信任。
严远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陈平身上,像是在仔细打量。
陈平也看向他,然而严远没和陈平对视多久,就从韩松手里接过活儿,闷头干了起来。
说来奇怪,煅烧炉周边温度极高,陈平都觉得有些难耐,连韩松都穿着短衣短裤,可严远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着实让人费解。
严远干活的时候,韩松对陈平说道:“这娃命苦,爹娘都被蛮子给害了。”
“陈平老弟,既然你对刀没什么特别要求,那我就给你打造一把老晋刀,七天后你过来取,让你见识见识咱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陈平笑着回应:“太好了,多谢老哥。”
陈平临走时,韩松从旁边的铁架子上拿起一把刀,扔给他说:“路上防身用,最近城里不太安稳。”
陈平走后,严远开口问道:“师傅,这人是谁啊?”
“李大海手下的一个小子,你看看人家,才四个月就入品了。
“你小子别偷懒,打铁和练武总得有一样能拿得出手吧!一会儿我过来亲自锻打,你好好看着。”
严远继续埋头干活,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毒。
他心里觉得师傅老是瞧不上自己,总觉得别人都比自己强。
……
从铁匠铺出来后,陈平心情格外舒畅。
通过在铁匠铺的顿悟,他的《大晋铁血功》第四层达到了精悟水平,接下来朝着贯通和圆满发展,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仅完成了李大海铸刀的嘱托,还结识了韩铁匠这样深藏不露的人,尤其是韩铁匠那不怕高温的铁手,实在让陈平钦佩不已。
只是韩铁匠给的刀还未开锋,陈平寻思着找个时间自己动手磨刃开锋。
之后跟着去剿灭那群马贼,就回威嵩堡。
陈平找了个摊铺,点了两份羊汤泡馍。
北疆气候本就寒冷,即便塞木城算是附近较为富裕的地方,想吃点好东西,光有钱也不一定能如愿。
能吃上热乎乎的羊汤泡馍,已经算不错了。
陈平一口气吃了三大份,这才舒坦地长舒一口气。
吃饭不宜过饱,七八分饱刚刚好。
吃完后,他把银钱放在桌上,只多不少。
摊贩是个老头,见状愈发惶恐:“军爷,军爷……给……给多啦。”
“数目正好!羊汤三碗、馍三份,一共九文钱,哪有多给。”
老汉只好收下钱,对着陈平满脸堆笑,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吃饭给钱的军爷呢。
“阿翁,家里东西快没了,得去采买些了。”
一个身着布衣的少女跑了过来,模样颇为秀丽。
看到少女过来,老头有些紧张地看向陈平。
虽说杨将军对横塞边军的军纪要求极为严格,严禁骚扰百姓,但人们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十多年来军纪败坏留下的恶劣印象,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消除。
就在这时,陈平看到几个身着黑色布衣短打、腰间别着短棍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来到摊子前,摊贩老头赶忙拿出近几十文铜钱递给他们,这些人不仅在这收钱,还到其他摊子去收。
摊贩的女儿正准备过来收拾碗筷,被陈平拦住。
“这些人是……”
“是黑煞帮的,我们每个月都得给他们缴月钱。”少女小声说道。
陈平点了点头,他没有贸然出头,而是坐着看少女收拾碗筷。
那些身着黑色短打的人,见陈平穿着边军衣服,也没敢上前。
双方就这么默契地相安无事,直到黑煞帮的人收完月钱离开,陈平才起身准备回内军驿站休息。
……
陈平离开摊铺,提着那把未开锋的刀,穿过城东的几条巷子,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他缓缓转身,看着身后悄悄尾随的黑煞帮众,这些人身着黑色短打。
其实陈平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故意把他们引到这个偏僻之地。
“跟了我这么久,看来不是图财,而是想要我的命啊。”
只见那几个帮众纷纷从腰间抽出匕首,二话不说就朝着陈平刺去。
这些人与之前看到的不是同一批,之前那批人拿着短棍,而这几个则持刀,身上的凶气比之前那群人浓重许多。
看来刚才他们踩点,踩到陈平头上了。
居然敢对边军下手,真是反了天了。
面对第一个刺过来的家伙,陈平身形一侧,手肘狠狠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对方吃痛,握匕首的手不由得松开。
陈平瞅准时机,一个海底捞月接住匕首,反手就扎进对方肚子,然后抓着对方胸口衣服,向前猛冲,用对方身体当作盾牌,挡住后面几人刺来的匕首。
接着,陈平抽出匕首,从侧边突围,出手快准狠,直接割破了那群人的喉咙。
对付蛮子的精锐骑兵,陈平都毫无畏惧,更何况这些黑煞帮众。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看来,你就是杀了何钦百户的人。”
陈平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刀出现在巷子口。
竟然是刚刚见过的严远。
严远手持一把雁翎刀,眼神冷漠地看着陈平。
至此,陈平终于明白之前看到严远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原因了。
原来,严远也是个入品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