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过于私密又不太合时宜的话题,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饶是林渺在最一开始并不想得罪克诺德上校,包括她的拒绝依旧委婉地表达过,但谈话进展到这一步,她也没办法维持起虚假的笑容。
他是她丈夫的上司,她是他下属的妻子。
在这样的场合下难道她该脸上带着笑容去迎合接受,然后呢?顺着对方的意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讨好他吗?
她毫不怀疑对方会得寸进尺。
但她又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式。
对于克诺德上校敬过来的酒,林渺很快执起酒杯与他仓促一碰就喝了下去,而后就低着头一言不发用起桌上的菜来。
她的动作明显有些急促,就连克诺德也看出了她此时的无措与逃避。
林渺与餐盘里的牛排做起斗争来,可是那餐刀怎么也锯不断,整个无助的身体好像全将那力量压在了手腕上,手腕细弱,那力量却被微颤双手散弱下去难以凝聚。
餐盘也被带动着咯吱咯吱作响,还有桌上的酒杯,餐具……克诺德上校一下按住她的餐盘。
她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别急,佳妮娜,这场庆祝才刚开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林渺的心脏颤了一下,这好似是种针对她的宣判。
在这栋别墅里,没有能保护她的任何力量,菲洛茨已经不在了,玛尔太太离开了,别墅里外都是克诺德上校的人,她该怎么做?
真的要顺应他吗?
不……
林渺松开了手里的餐具,下意识右手摸向衣兜里,却遗憾地什么也没有,顿时一种空虚难耐涌了上来。
在医院里她答应克诺德来别墅里庆祝,绝非是为了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她以为克诺德起码不会这么快摊牌,起码还要再过一阵子,等她能够放下这一切,等她稍稍恢复……
她的丈夫才刚死,她才从医院里出来,她昨天又失去了她的妈妈……
突然的崩溃袭来,眼泪无知觉地掉落下来,那只按在餐盘边缘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林渺用力想要抽离回来,可纹丝不动。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庆祝了,我要出去……”
佳妮娜的激烈反应有些出乎克诺德的意料。
在此之前,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那些对她的打击都已经过去了,乃至于他根本没有追究过她母亲离开罗塞的事。
然而现在他恍然有种对方早已将自己放逐沉沦其实从未谈得上精神恢复的可能性。
“佳妮娜!”
他突然震声叫她的名字。
林渺这才停下来,不再说那些话,可低着头也不去看他,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腕,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死肉。
克诺德重重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他松开林渺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踱步了好几个来回。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可不想将她的精神弄到崩溃,再漂亮美丽的女人,那也是个精神病!
今天过来这里的时候他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份工厂合同,只要她签了字,那这个工厂就是她的了,只要坐着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和生意,他自认他对于女人还算有绅士风度。
可再次踱步到椅子旁,克诺德看向那依旧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垂着睫毛,一言不发,发如丝绸越过莹白好似发亮的脸侧皮肤,娴静柔润得像座漂亮的女神像。
克诺德又坐回了椅子上。
“你有点太紧张敏感了。”他说。
林渺的目光动了动,不过依旧没什么回应。
“我知道,经过刚刚,你已经好多了。”克诺德说,他侧着身体右腿叠起靠在椅背上,而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在拘办处别墅的时候,佳妮娜就有爱抽烟的坏毛病,也许是压力所致,在她刚开始搬进去的时候他常能在她房间里发现那些香烟的痕迹。
中途一段时间减少过,在菲洛茨上校回来一趟后,她就又有了那些坏毛病。
在医院里医生可不会让她抽烟,所以她刚刚的动作是想去拿烟,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克诺德上校掏出自己的烟盒从中取出一支递过去。
他看到对方的动作顿了下,还是伸手接过。
林渺将烟放进嘴里,对方就将打开的火机递到她唇边。
她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尼古丁令她的精神稳定了些,也似乎能填满一些空虚。
“……谢谢。”
对于佳妮娜下意识的道谢,克诺德甚至觉得在这种场合下甚至有点幽默的可爱,在烟雾缭绕下,说实话,他并不讨厌佳妮娜在他面前抽烟。
他倒是挺喜欢这种他与她之间只一挥就散的薄雾一样的东西。
将那些好感压下,克诺德将火机“啪!”地一声随意地扔到桌面上。
他说道:“佳妮娜,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在当前的情况下,克诺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只会乘势出击。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不如索性将一切都说清楚。
林渺抽烟的动作一顿,低着头,嘴唇似乎是动了动,但是依旧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
而到了这种地步,想必她说什么,克诺德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着,我不会逼迫你,但我也没多少耐心,我希望你必须了解这一点。”
克诺德面向林渺叠起腿,双手十指半交叉着手臂自然垂下落在腰部,军装上的皮带因为姿势的缘故稍偏斜到右侧。
他说:“佳妮娜,你需要我。”
“……”
克诺德不紧不慢,继续道:“你很清楚,你需要我。如果没有我,格兰特明天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面前女人的身体似乎轻颤了一下。
克诺德起了些兴趣,他缓缓倾身过去。
“可我不一定需要你。”
“佳妮娜,这只是出于我的同情心,或者说,是我想要这么做。你该明白,这并非我的义务。”
“而恰恰相反……这是你应该抓住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已经距离她极近。
他看着她,手指扫过她的发丝。
“我们不是针锋相对的仇敌,我们以前相处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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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让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林渺没说话,只是垂着头抽了口烟。
克诺德的视线往下,落在她唇上,他的头低了低,靠近她,缓缓闭上眼……
他的唇本该落在他所想要降落的她面前女人柔软的唇上,可是突然最后一秒,她转过头,他的唇落在了她头发上。
克诺德睁开眼。
只见面前别过脸的女人低着头咬住唇,再看向他的时候已经眼眶微红,这个无助的女人眼中仍有一丝带着期望的请求,神情脆弱,却令人无比怜惜。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上校……我们就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您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向您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今晚发生的事。”
佳妮娜的声音近乎恳求。
她那双浸着一层晶莹水膜的漂亮眼睛里装着散不去的痛苦,她看着面前男人越来越冷的脸色……她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我爱他啊,上校。”
失魂落魄地。
视线好似透过了克诺德的身体望着虚空一点。
可是她知道,她说什么也没用。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只有他爱我。”
林渺捂着脸哭泣起来。
“可是他不在了……”
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崩溃:“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事,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您可以晚一点,也不要在家里,您在趁人之危……”
“菲洛茨生前很信任您,他叮嘱过我,要尊敬您……”
林渺确实有点精神崩溃。
但她也认为,在她说出这些话后,但凡对方还是个人但凡有一丝道德就该适可而止,不应该去逼迫一个刚丧夫的女人。
她知道菲洛茨和克诺德的关系不错,克诺德也很看重菲洛茨,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更不能那样做,他只要有起码的对于菲洛茨和她的尊重,他就该立刻收回想法。
哭是真的,崩溃是真的,到最后她也难以分辨清楚,她只是希望对方还有一丝丝人性,现在就放过她。
“上校,求求您了……”林渺泪眼朦胧拉住他的衣袖。
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克诺德垂头看着她……一时没说话,可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
勃伦克的女人从来不会哭成像她一样美。
美,真美。
哭也很美。
他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也不在乎她说了什么。
面上,克诺德抿紧了唇,神色不虞。他提着她的身体捏紧了她的手腕。
“佳妮娜,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的嘴里吐出名字:“格兰特。玛尔罗琳。”
每说一个名字,面前的女人好像就失了一份力气,好像哭也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他低下身体与她平视,最后,他几乎半跪在地上。他又抬起头来去吻她,左手与她十指相扣,闭上眼,从下颌到唇角,就要吻上她的唇,林渺别过头,他再次吻到了她的头发上。
克诺德睁开眼,右手强硬地制住她的脸,非要让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