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的饮食习惯真的很不好。
重糖得有些疯狂了。
晏星河想。
他以一种相当如临大敌的态度,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碗甜巧克力麦片粥。
这是他们在超市采购时晏星河看着包装好看从货架上随手选的早餐,刚刚在喝下第一口之前都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劲。
直到他喝下第一口以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这完全是糖浆吧?除了颜色以后到底还有哪点像巧克力啊!
可怕的味道让初入美国这片土地的晏星河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眼前一黑。
刚刚煎完培根三明治的楚樾一转头,看见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晏星河的身边。
无任何添加剂的水很好地缓解了喉咙里糖浆滑过的不适。
他垂眉顺眼地坐在餐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师兄将他们两个人的早餐端到桌面上。
“抛开那个灾难的巧克力麦片粥不谈,起码师兄的手艺是真的很好吃。”
饱餐一顿后,晏星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今天早上他没有早课,只是按照生物钟准点地早早醒来了而已。
楚樾欲言又止:“只是做培根三明治而已,应该也用不上手艺这种东西吧,”
“但是这可是师兄亲手做的,当然要心怀幸福地吃掉吧!”
“那也和手艺无关啦……”
两个人拌着嘴,晏星河收拾好桌上的盘子和刀叉,将那碗品尝起来实在是太过奇怪的巧克力糖浆麦片粥塞进了冰箱的速冻。
把它变成某种齁甜的冰淇淋应该不会比原本更难吃了。
*
晏星河没有早课,不代表楚樾没有。
所以晏星河又有了早课。
他就像是那些大学里随处可见的热恋期小情侣一样跟在师兄后面进了教室,坐在楚樾的身边认真地听着教授讲课。
这一节课的主要内容是如何在不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了解会出现在他们世界中的常见怪物、邪教团,以及邪神的召唤仪式。
事实上,哪怕是这么做,不少人也在听过有关于一些关于邪神的召唤仪式的复述中感到一阵眩晕甚至是呕吐不止。
“短时冲击,不会对你们本身的精神世界造成多么大的影响,课上反应比较大的同学们记得课后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里进行诊疗。”
教授观察着教室里的情况,颇为意外地发现那个跟着楚樾进入教室旁听的一年级新生适应良好。
结合对方入校前的传闻——直面了无形之子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竟然没有遭到不可磨灭的重大影响,教授颇为肯定地点点头,是一个当调查员的好苗子啊——可惜不存在特殊的能力,只能够成为守密人了。
守密人的道路与调查员是不同的。
如果说调查员是奔赴在最一线,那么守密人就需要保存在后方,知晓一切传播抗争的火种。
教室里的干呕声逐渐停止,教授清了清嗓子,在课上宣布了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从下一周开始,各位课表上的这节课后会增加一节实践课,我会带着各位同学们去附近的城镇中进行神秘学的勘察,一般情况下不存在任何的危险。”
很显然,神秘侧世界的“一般情况下不存在危险,就意味着大概率会出现危险”。这就像墨菲定律一样,你越祈祷它不要发生,它就越有可能发生。
如果从人类文学的角度来评价,这种情况显然也有另一个名称,我们往往称之为命运。
*
师兄走的第一个小时五十三分钟又四十秒,想师兄了。
晏星河趴在桌子上,师兄不在,整个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这显然不是一个会有多么危险的实践课程,如果有危险的话也不至于一位教授领着几个学生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那边进行调查。
最少也得带上枪械课程的老师过去坐镇吧?
——是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当然有枪械课。这节课还是这个星期晏星河才发现的,密大给他们这些大一新生们安排的课程里居然还包括枪械入门,提交自己的枪支许可证可以申请免修——晏星河坐到教室里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发现整个教室里其他所有的同学们都提交了免修。
好吧!
那位似乎来自海豹突击队的教官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任何枪械基础的中国人?”
“是的。”
“你真应该去年和CHU一起入学,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连续两年都专门为你们中国的学生开课。”
对方的语气轻佻,但倒是没有冒犯的意思。
晏星河闻言,相当有所感触地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自己能够在去年和师兄一起入学的话就好了,至少还能够和师兄一起去上课,不用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社团活动室里看无趣的档案。
卡莱尔·摩根如果听见晏星河的心声,说不定会不可思议地辩驳起来。
且不提这个社团活动室里另一个同样在看卷宗的他本人,这家伙明明前几天还说这些悬而未决的案件是最让人提起兴趣的吧,怎么现在就被归于无聊档案一列里了。
而晏星河只会痛苦地把头埋在档案里面,要知道,这可是他在和师兄重逢以后,两个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他本来也想问教授能否参与到实践课程当中,但密大神秘学专业对于这方面的规定出乎意外的严格,完全杜绝了低年级学生参与到高年级的实践课中的可能。
现在就算是手上的这些资料都不能够让他保持注意力的集中了。
偏偏师兄临走时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一样,轻声嘱咐自己要在他回来前看完手上的档案,作为交换,会把实践课上发生的事情作为故事讲给晏星河听。
而也是在真正地开始对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档案进行整理以后,晏星河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社团会有那么多人退出的另一个原因。
想想看吧,一整个世纪多的无数的事件,有着无数个不同的人的视角写成的记录,每一个记录者的字迹还都各有千秋。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在度过初期加入社团的兴奋以后飞快地陷入了一种乏味的境地。
卡莱尔·摩根打量了一眼晏星河,默默地撇撇嘴。不,这个家伙除外。
晏星河对于这种普通人视角下的奇奇怪怪的事件非常感兴趣,在看完“敦威治恐怖事件”以后,又翻阅了有关于阿卡姆镇附近一个叫做“印度茅斯”的村庄的全部卷宗,还将这些资料全部整理放进了电脑文件夹里,供人可以随时查阅。卡莱尔抽空看过,深感那些只是一只无厘头的胡言乱语,那位被采访的当事人话语里充满着对那个印度茅斯村的鄙夷,以至于记录这些的档案都显得相当没有可信度。
被整理完毕以后的卷宗原稿也就失去了其重要性,被收纳进纸箱里。
难得一个那位楚樾没有跟着晏星河出现在社团活动室内,眼看着天色又渐渐变晚,卡莱尔抱起自己只写了一半论文的电脑,再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今天没有那位楚樾在,自己单独和这位“YAN”同处一个空间内竟然会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深感天气逐渐转凉害得自己想东想西。
YAN再怎么样也只是低自己一个年级的师弟,遇到CHU临时有课外实践课离开阿卡姆镇的情况,心情不好想要坐在社团活动室里久一些也是正常的。
卡莱尔·摩根甚至话语都没有问出口,大脑就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理所当然地把进出大门的钥匙交付到了晏星河的手上。
“多谢。”
晏星河扫过静谧的房间,目光停留在自己摆在桌面上的两枚骰子上,脸上的表情化为一片虚无,只有那双桃色的眼瞳闪烁着某种异样的色彩。
*
这是一条昏暗的巷子。
就像每一个该死的故事开头一样。
最近沙尘暴加剧了,阿卡姆的基础建设已经差到路灯坏了也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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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的地步了。
行色匆匆的人在路过巷口时在内心暗自抱怨着。
不知名的路人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灵性直觉让他本能地避开往里看的动作,整个人仿若惊弓之鸟一般逃远。
晏星河警觉地回过了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们真是选了个好时候,那个更高个子的亚裔今天不在这里。”
“他为什么不在?”
“不重要吧,那家伙看上去就很能打,不在这里是好事,确认好是我们的行动目标了吧?”
“这个家伙有着双粉色的眼睛,应该不会有错……会有些人喜欢这个的。看上去是纯天然的,应该能拍出一个高价……是纯天然的吧?”
阴暗处有人窃窃私语着。
“是纯天然的哦。”
晏星河笑眯眯地说道。
对方如遭雷劈地转过头,整个人浑身寒毛竖起,大脑疯狂地响起警报,不知道上一秒还在眼前不远处的人为什么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只是浑身忍不住地战栗着。
晏星河对自己造成的场面相当满意。
他用那双被点评为“会拍出高价”的粉色眼睛注视着眼前这群愚蠢的家伙,抢劫犯?绑架犯?无所谓他们是什么身份了,总归是想要对自己下手造成伤害的人类。
“真是选了个好时候,不是吗?”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今天楚樾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在楚樾师兄暂时不在的时候,晏星河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可没有那么高。
“别怕!我们三个人呢,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个!一起上!”
骰子接连跳出无数个检定,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晏星河一一看在眼底。
【您的“斗殴”检定结果为:30/45,成功!】
*
“我是不是忘记跟你们说了,在入学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第一天起,我就看见网上说入学最好带一根棒球棍或者是撬棍作为随身防身武器了。”
这可是各位学长学姐们的经验之谈,就连师兄的随身背包里都会时刻背着一条撬棍。
这是在朴素无华的阿卡姆中生存的必备道具。
之一。
不愧是当时能够在所有的海外留子出门在外随身必备指南里的高分道具。
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搜错、搜成了阿卡姆疯人院而非阿卡姆镇的晏星河还在思考着。
不愧是民风淳朴的阿卡姆,连需要携带的武器都有这么多的依据。
谁能想到阿卡姆镇和阿卡姆疯人院都有着同样的名字呢。
晏星河他刚刚就是靠着这根棒球棍一下砸晕两个人的。
一记重重的棒球棍,就可以送两个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剩下的一个嘛……
“我投降!像您这样的人物肯定需要一个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小弟对不对?您可以随意地使唤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
晏星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家伙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够口不择言地说着,他一边说,一边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
晏星河眼睛里的粉色比起先前在照片上看到的要艳丽得多。
“我拒绝。”
就在对方深感自己的发言是不是有戏的时候,他再度挥起手上的棒球棍恶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大脑上。
砰!极为沉闷的重响落地。
还说什么可以替自己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说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且不提对方都沦落到需要抢劫一个密大的学生了(考虑到这所学校的风评也不是多么良好,敢这么做的人在整个阿卡姆镇上也不算多),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做不能让师兄知道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如果是简单的家务活的话,就更不可能让一个人入侵自己和师兄的家去做的了。那可是自己特地和师兄约定好了的事情。
他大迈一步,走出到巷子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