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每次说话声音都太小了，桑野没听清楚。
不过容霁倒是没再说话，她撇了撇嘴，习惯了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桑野盯着手中的化形符，又让容霁教了她口诀才算学会了。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一个好玩的。
她手指在桌底下悄悄地动了动，嘴里小声地念道:“心念为形，符承其意，速化速显，急急如令，变！”
桑野本想把他变成一只兔子的，结果完全没反应。她又反复试了几次，还是不行。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应该啊。
“容霁，你确定教我的是对的吗？”她不放心地问他。
容霁听了，好似有些生气:“许是你现在能力不足。”
他确实说过这个比前几次的都要难，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桑野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吗？是我错怪你了，真不好意思啊。”
桑野一直看着符，没注意到容霁嘴角挂起的笑意。
“你把符纸给我，我再教你一次。”
桑野没想到他人还怪好的，心里又开心了起来，毫无防备地把符纸给了他。
“看清楚了，应该是这样。”
“心念为形，符承其意，速化速显，急急如令，变！”
桑野本还在回想起自己是怎么做的，明明一模一样啊……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屋子突然变得巨大，不对，是她变小了！
容霁，你个混蛋！
结果桑野刚说的话变成了一阵“叽叽叽”传入了自己耳中。
？？？
她低下头一看，她的腿变得又小又短，两只手臂变成了带有羽毛的翅膀，身上也都是毛茸茸的黄色羽毛。
她居然变成了一只鸟？！
容霁看着桌上急得团团转的桑野，不急不慢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然后又把变成小鸟的桑野双手捧了起来。
“你这几天太不乖了，还是变成鸟好好待在我身边吧。”说着，还摸了摸鸟背。
桑野被他摸得发毛，便用尖尖地喙疯狂啄他的手。
“叽叽叽，叽叽叽！”
容霁被啄了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要是想快点变回来，就乖一点。要是惹我不高兴了，说不定你一辈子都别想变回来了。”
“叽？！”
这人怎么能这样！居然还威胁她，太过分了！桑野在心里骂的很脏，祝他这辈子孤家寡人一个，下辈子变成关在笼子里的鸟，下下辈子变成路边的石子，天天被风吹被雨淋！
桑野骂的口都干了，直接把鸟嘴伸进容霁刚才喝水的杯子里，边喝着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她就是故意恶心他，看他还怎么喝！
没想到下一秒容霁就拿起杯子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
算了，他有病，桑野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她要做一个大度的人，不，现在是一只大度的鸟。
桑野发现做鸟也有鸟的好处，比如她现在累了，就可以直接躺在桌子上了。
不过还没等她躺的舒服，容霁一只手就把她拎了起来。
“别睡在这里，跟我回去吧。”
喂！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桑野反抗，容霁就一把将她塞进了袖子里，谁也瞧不见。
*
还没等容霁回房，就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贱种，那日是不是你故意撞我，趁我不注意把东西偷走了！”
桑野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就从容霁袖中挣扎了出来，飞到他的肩膀上。
这样看的更清楚。
只见沈晋带着一堆人将沈渡之围了起来，一如那天的情景。不知是不是桑野的错觉，感觉沈渡之好像往容霁这里看了一眼。
“我没有，不信大哥可以来搜。”
沈晋立马示意几个仆人去搜，结果一无所获。
“搜不出来是吧，来人，给我打！我就不信他的嘴这般硬。”
于是一群人扑了上去，将沈渡之团团围住，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上去，沈渡之竟也没有反抗。
容霁头皮传来阵阵痛意，立马停了下来，转头看见正在拉扯自己头发的桑野，她好像很着急。
“你想让我去救他？”
“叽叽！”桑野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
容霁似乎感觉到好笑，轻笑了几声，把肩上的桑野拿了下来，用力捏着桑野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桑野，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觉得我会去救他，那算是找错人了。”
“我们回去罢。”
幸好他最后送了手，不然桑野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他手上了。
桑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化形符什么时候解除，变成了鸟她什么也不能做。
她在心中默默跟沈渡之道歉，真对不起啊沈兄，我不是见死不救，都怪这疯子威胁我，下次我一定给你送最好的药！
桑野报复性地啄了他一口。
下场就是她又被他扔进了袖子里，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也滞涩，待久了桑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桑野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坏了，总有一天自己要死在容霁手里。
都怪那臭狐狸，干嘛要给她下什么情人蛊，现在好了，被迫和疯子绑在一起。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好在容霁进房之后就将桑野拿了出来，还没等桑野适应刺眼的光线，下一秒她就被扔进了一个笼子里。
等等，怎么是鸟笼？
死容霁，虽然她现在变成了鸟，但她不是真的鸟啊！还有，她变成鸟还不是都怪他，现在他居然还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桑野用嘴咬了咬，无果。看颜色还是个金笼子，他也真是舍得。
“你喜欢吗？我特意为你打造的。”
喜欢你全家啊喜欢，正常人谁喜欢被关起来啊。还说什么特意……特意？
明明她今天上午才变成了鸟，他现在连笼子都准备好了？桑野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被容霁算计了，这人早就想把自己变成鸟然后关起来了。
这是什么恶趣味啊，疯子疯子疯子！
“叽叽叽，叽叽叽！！”
“我就知道你喜欢。”容霁现在似乎很愉悦，眼里的笑意都要溢了出来。
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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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从前那只鸟一样，只属于他。
桑野干脆放弃了，一屁股坐了下来，用两只翅膀将自己的头全方位地包裹了起来，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不过埋得久了，就有点呼吸困难，她慢慢地挪开翅膀，正巧又与他对上了眼。
这人真是闲啊，难怪天天见不着修墨修白，全都给他跑腿去了。
她现在有点担心沈渡之，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撑不撑得住。可是他为什么不反抗呢，难道就这样忍一辈子吗？
容霁见桑野不闹腾了，就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虽说他确实希望她乖一点，但是这样似乎少了一点什么，他心里总感觉闷闷的。
难道又是受相思引的影响？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桑野，你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他想知道她在林府之前的生活。
还没等桑野有所反应，容霁就将鸟笼打开了，随后又施咒让桑野可以说话。
虽说没把她还原，但至少她现在可以说话了，一长串的叽叽叽听多了她自己都觉得烦。
“要听我的故事么？也行，喊我一声太奶我就告诉你，小容儿~”
要是有旁人在场，看到这一鸟一人在对话，一定会感到非常惊悚。
这画面着实有些奇异。
“你在跟我谈条件？要不还是把你关在笼子里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正好你不是说陪我一辈子吗？”
容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关回笼子里了。
桑野赶紧飞得里容霁远远的:“我说我说，我说给你听还不行吗？别动不动就威胁我，你这个样子，小心以后都遇不见心仪你的女子！”
容霁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我呀，我小时候可幸福了！虽说我打娘胎出来就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但是爹娘都很疼爱我。爹爹是个商人，经常给我带很多漂亮的小玩意，像什么夜明珠、宝石呀我都玩腻了。”
桑野顿了顿，眼前又浮现出爹爹慈祥的样貌。
“我的病一直是爹娘的心事，他们给我找了很多神医都说我可能活不过15岁。起初我就想着，人生在世，能活一天就好好享受一天，何必要为以后的事情担忧呢？
所以我总是趁他们不注意偷溜出去玩，外面的风景可比我那方小小的院子好多了。不过时间久了，我也就不怎么出去了，我不愿见到他们担心的样子。
后来，爹爹外出行商中带回来了一株良药，具体是什么他们没告诉我，只是说我喝了就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地活着。
再后来，爹说要带我和娘去看看大漠的景色。那一次爹爹带了很多东西，像是要举家搬迁一样。本以为这是一场愉快的游历，没想到半路遇见了一只大妖。
爹娘为了掩护我，把我藏进草堆里，自己去引开了妖怪。可是最后，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
说到了这里，桑野就不愿意再往下回忆了。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害了他们。要是没有她，爹娘他们一定还好好活着。
容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她，把她轻轻捧在了手中，他察觉到她在抖。
“别怕桑野，你还有我，我们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