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野吓得连手中的火折子都没有拿稳,直直地掉了地上,在黑暗中发出一阵响声。
“小桑儿怎么抖成这样,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那人发出一声轻笑,明明是极温和的声音,桑野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是容霁。
桑野着实是被他吓到了,对着他默默翻了几个白眼,反正此时他也看不见。
她重新捡起地上的火折子,嗤地一声,终算是把灯点亮了。桑野把灯拿到自己面前,容霁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幽幽地出现在她面前。
“容霁,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外房间做什么?”桑野没好气地瞪着他。
在容霁眼中这毫无什么杀伤力,他心中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
“等你。”
桑野今日有些累了,不太想和他废话,直接推着他往门口走:“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难得容霁今日乖乖听话了,说让他走,他便真的推门走了。
见他离开了,桑野又在房间检查了一遍,不过按照他的手段他真要做什么手脚,她也看不出来。但检查一下,自己心里也踏实。
反观门外的容霁,便没有如桑野想象般离去。而是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之后,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对他就这么防备么?
呵,倒是让她失望了,他本来是想看她脖子上的伤好了没,他一个人坐在屋内等了好久,她一句话也没问,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将他看了出来。
想到她脖子间的伤,他心中莫名有些愉悦。她猜的不错,确实是他干的。
容霁用舌尖碰了碰牙齿,那些妖说的果然没错,她的血的确很香。他又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放在鼻尖轻嗅,恨不得沉溺其间。
“小桑儿,你以后总得习惯我。”
*
桑野这一夜睡的着实不太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容霁的举动吓到了,她在梦中又见到了他。
他在梦中死死纠缠着她,还说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他身边,直接让她从梦中惊醒,还出了一身冷汗。
桑野仔细回想了容霁之前对她说的话:“祖上规定,容家的男儿自十八之后就必须外出游历,两年内拿下三只大妖的内丹,期间不能回城,也不能向城中寻求帮助,否则无权竞选城主之位。”
如今他已经拿下一只,也就是狐妖。接下来去青临城也正是为了捉妖剖丹,按照容霁目前的进度,桑野也许并不用在他身边待两年便可解蛊获得自由。
思及到此,桑野眼下倒是有些开心,真心希望容霁可以早日完成捉妖任务,回到浮玉城,这样他们就互不相欠了。
桑野边想着,边走出来房间,来到了钩栏旁边远眺。
天穹间几只雄鹰翱翔,时不时发出几声嗥叫,震人心魄。海中里也时不时冒出几只不安分的鱼,跳跃至空中,又扑通一下回到水里。
桑野望着天上的鸟,又瞧着海里的鱼,于是开始思考到底是谁更自由。
“桑野姑娘?”
“咦,沈渡之是你呀!你的伤怎么样?”桑野一转头,便看见满脸笑意的沈渡之。一双眼睛干净透彻,嘴角笑意温和,高高束起来的头发随风而动,谁看了不说少年意气正当时。
他听到桑野第一句就是问他伤好了没有,内心微动,阵阵暖意涌上心头。
沈渡之好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脸颊泛红:“我体质很好,那些伤对我来说小意思,你看我今日好的差不多了!”
说罢,又做了几个动作来证明自己是真的好了。
桑野立即就发现了他腰间的佩剑,昨日好像还没有。她好奇地指了指,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这是你的本命剑吗?我可以看看它吗,我保证不会乱摸的!”
她知道剑修的本命剑很重要,除了道侣之外的人一般都不能随便摸。
“好呀!”沈渡之见桑野她喜欢,恨不得双手把剑捧给她看,就算她摸摸也是可以的。
“它有名字吗?”桑野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它身上了,要是她也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就好了!
这把剑浑身雪白,周边还有像龙一般的纹路,隐隐泛起光芒。
“它叫……”还没等沈渡之说完,突然一道符咒朝他飞过来,不过躲闪地不及时,他的衣袍被烧了一大截。
桑野刚想上前查看,就被一道力气拉到了一旁,那力气仿佛想把她的骨头捏碎。
“容霁,你把我弄疼了,快放开!”
沈渡之本想拔剑把她救回来,但看样子他们两相识,便不动声色地将剑收了回去。
“在下容霁,本想和公子打声招呼,没想到手抖将符纸唤了出来,还请公子见谅。”
容氏?难道是浮玉城的人?
沈渡之扯出笑容:“在下栖霞城沈渡之,久仰公子远名。”
桑野见他手渐渐松了力气,趁他不备踩了他一脚才得以从他手中逃离开。
这人真是,谁家好人打招呼用火烧别人衣服啊,一看就不怀好意。再看看沈渡之,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般大。
有了沈渡之做对比,桑野越看容霁越觉得不顺眼。
“桑野姑娘与容公子相识?”
桑野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容霁的关系。说是主仆吧,但容霁之前早已把卖身契还给了她;说是朋友吧,但目前看来还不算。
“桑野对我来说是重要之人。”
他话说的确实引人遐想,但道理却是如此,毕竟她和他的性命绑在了一起,能不重要吗?
桑野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居然是这样么?但看桑野的神色恐怕并非自愿吧。
他心中一阵了然:“昨日多亏桑野姑娘赠药,在下的伤才好的如此之快。听说此次容公子也要去青临城,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可好?”
容霁至始至终的视线都停留在桑野的身上,她的表情他一丝也没有放过。
居然还给他送药了么?相识才短短不过一天,怎么就如此熟悉?
桑野自然也注意到了容霁的视线,被他盯地浑身发毛。但碍于沈渡之在旁边,她打不准容霁想干嘛,便不敢随意动作。
此时的氛围太尴尬了,桑野忍不住想要离开。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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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房了,你们慢聊,慢慢聊!”
桑野脚下生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容霁的视线重新看向沈渡之,他差点忘了,她好像喜欢剑修来着。
“容某答应了要教桑野画符,某就先离开了,还请沈公子不要怪罪容某失礼。”
容霁话是这样说,面上却没多少歉意,甚至眼中还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在下不敢。”
原来你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心思。
*
“你不是说要和我学画符么?眼下我正好有空。”容霁离开后立马就敲响了桑野的房门。
桑野把头蒙在被子里,本想装作听不见,结果这人没完没了,她只好把门打开了。
行吧,看在他主动来教我画符的份上就让他进来。
“哎呀,容公子真是大好人呐!快进来,快进来!”
容霁嘴角轻弯,他算是明白了,有事的时候就是容公子,无事的时候就是容霁。
“我今日要教你的是化形符,顾名思义,就是能根据画符者心意将其他东西变成另一个物体。”
“居然这么神奇,那岂不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桑野心中已经想好了,以后就将所有东西都变成金的,那岂不是她就发财了?!
还没等桑野开始幻想,容霁的一句话就将她打回了原形:“道法越深厚着维持的时间越长。至于你么……”
“我怎么样?”
容霁眯着眼睛,伸出食指朝桑野勾了勾,示意她靠近些。
“不、过、几、息罢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虽然容霁他说的是事实,但桑野还是有种被他戏弄的感觉,顿时涨红了脸。
不过玩笑归玩笑,容霁教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此处落笔要重些。”
“不对,这里要再弯下来。”
“……”
不知道是不是桑野的错觉,感觉容霁今日怎么挑这么多刺,明明前几次他还夸赞她画的好,难道这次的符比前几次的都要难?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
桑野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地上堆满了她画的废纸,她感觉自己的手要废掉了,此时已经都抬不起来了。
幸好,她终于画成了一张。
“成了,成了!容霁你看我厉不厉害!”
容霁单手撑着脸,眼神含笑,但又藏着几分桑野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嗯,不错,小桑儿真厉害。”
不对,好像他昨晚就唤的是小桑儿,到底是教他这么叫的?之前只有长辈这么唤过她,他叫起来怪肉麻的。
“容霁,要不你还是叫我桑野吧。”
容霁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难道你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难道你愿意我叫你小容儿吗?”
听了桑野一番话,容霁垂下了眼眸,好似真的开始思考起来了。
小容儿么?好像从未有人如此这样叫过他,如果她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你喜欢的话,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