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某和姑娘做个交易可好?”
桑野一听,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忍不住把容霁推远了点,迅速站起身来。
没成想他一下子跌倒在地,桑野吓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她也没用力啊……
容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推自己一把,大脑空白了一瞬,忍下心中的不耐,扶着修白起身。
然后立即拿出帕子狠狠地擦拭双手,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直到将白皙的双手擦的通红才停。
将弄脏的帕子递给修白收起来后,他用他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躲在树后的桑野“是容某吓到桑姑娘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经历过刚才那番,桑野哪里还敢跟他生气。
“你方才说的交易是什么?”她立马找了个话题。
“相思引之蛊,在下目前解不开。两年之后,等我回到浮玉城,那里有最好的解蛊师。所以这两年,还请桑姑娘跟着某,某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姑娘。”
“为什么是两年?你连这狐妖都捉了,区区一个蛊怎么解不开。”还说保护我,我看是保护他自己还差不多。不过这句话桑野没有直接说出来。
“在下奉家父之命外出捉妖,两年内不得归家,这其中隐情暂时不能告诉姑娘。解蛊之后,某会放姑娘自由,并赠上金银财宝。”随后又拿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木塞,到了一粒药丸出来。
“为了确保桑姑娘在此之间能够安安心心地跟着我们,还请姑娘服下这个。此物名为蚀骨毒,服下之后每隔半月就要吃一粒解药,否则就会忍受蚀骨之痛。”
还没等桑野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容某也才能放心。”
修白一直盯着桑野,就怕她跑走了。要不是她现在对公子有用,这样冒犯公子的人早就被抹脖子了,哪用得跟她讨价还价。
前有容霁,后有修白,她想跑也跑不了。
虽说如今她活了下来,但自己一个逃婢的身份也会惹来麻烦。留在这容霁身边也未尝不可,不过要她服下这药……
“既然是交易,那么公子的诚心在哪里?总不能空口说白话就让我死心塌地地跟着您,还要我遭受这蚀骨之痛,这交易对我来说可不划算。”桑野倒不怕这药,毕竟母蛊在她身上,要是她发作了,只怕容霁比她更痛,但她总要先捞点好处再说。
容霁还真没想过有人会找他要好处,他略微沉思了一番,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一分为二。
“这个玉佩是族中宝物,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姑娘性命,某现将其中之一交给桑姑娘保管。”
这玉佩质地细腻,摸起来手感还怪好的,果然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公子,出手就是阔绰。
桑野本想直接塞进怀里,看了眼容霁,也学着他挂在了腰间。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药我也吃了,记得按时给我解药就行。不然也不是我一个遭罪,你说是不是容公子?”
修白刚想拔剑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容霁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桑姑娘是个聪明人。”
“那是自然,不过,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
于是他们就出现在了林府门口。既然要跟着他,那总得拿回自己的卖身契才行。
容霁出身不凡,还抓了那只为非作歹的狐妖。林府那群人讨好他都来不及,别说要一个女婢的卖身契了,说不定连美人都可以送他几位。
门口的侍卫看见桑野回来了,准备将她拿下时,却发现她旁边还有其他人。
“在下浮玉城城主之子,容霁。奉父亲之命特来沧澜镇捉妖,如今妖物已捉拿归案,现来拜见林大人,还请通传一声。”
这下换桑野震惊了,她的确想的是容霁出身名门,没想到这么有名啊。浮玉城,三大城之一啊。还是城主的儿子,这下抱对大腿了!
桑野偷摸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修墨,至于为什么不是修白,因为他看起来太凶了,每天一副煞神样,桑野可不敢靠近他,看见他,就感觉自己脖子痛。
“诶墨哥,在你公子底下做事是不是能挣很多钱,尤其还是干贴身侍卫这行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两年她也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容霁,那他是不是也得给自己发点月例?这怎么不算打工呢,说不定还会遇见生命危险哩!
修墨没理她,只是默默地往修白旁边移了几步。
桑野只得尴尬地摸了摸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一个面瘫,一个煞神,外加一个黑心汤圆,哎……以后的日子可真难。
果然有身份就是好,没一会儿林老爷就携一干人出来迎接。
林老爷立马摆出他那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容大公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当他从众人身上瞟过,视线落在桑野身上时,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但只是一瞬,又立马恢复了原样,毕竟眼下不是发作的好时机。
待众人在大厅坐下时,容霁也没有客气,直接点明了来意“在下捉妖时,幸得桑姑娘相救,正好我身边缺一个像她一样聪明的帮手,容某便来向大人讨要。”
林老爷一听,神色尴尬“只是这婢女实在身份特殊,要是容公子不嫌弃,我府上的丫头你随便挑,比她貌美,比她机灵的数不胜数!”
我呸!人模狗样的老东西,府上貌美的丫鬟早就被你糟蹋了,桑野自认为容貌普通,结果还是被他盯上了。
“我就要她,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容霁一脸正色地说。
这下换桑野尴尬了,公子我求你了,别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引人遐想的话……
林老爷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想到就过了几天,这贱婢就勾搭上了旁人,这人还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
“那我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来人,去把桑姑娘的卖身契拿过来。”
顺便还邀请容霁一等人在府上住上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容霁也没犹豫,立马便答应了下来。桑野现在不是林府上的奴婢了,自然也按客人的身份住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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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选了离容霁近的一间,林府上的人心思可多着呢,她可保不准他们不会打什么坏主意,留个心眼总归没错。
她八岁时就来到了林府,如今一转眼九年过去了,过的真快啊。在林府的日子,桑野并不怀念,毕竟没有谁会追忆苦难,她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夜色如绸,天上一闪一闪的繁星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月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打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王妈妈,您在天上看见了吗?我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还碰上了一个很有钱的公子,他许诺我许多金银财宝,您看这是他给我玉佩,是真货。”桑野拿出玉佩,对着月光,希望王妈妈在天上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以后您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也要过的幸福。”桑野陆陆续续地说着,眼泪如失控的珠子般一粒一粒的落在地上,她并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王妈妈是她林府唯一的温暖。如果不是她把她带入了林府,她可能就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了。
刚入林府时,便有人看她好欺负,故意找她麻烦,是王妈妈像母亲一般把她护在身后。无数个寒冷的夜晚,是她们两个相依为命熬过来的。
自父母死后,她以为她再也没有亲人了,直到她遇见了另一个愿意像对待亲生女儿般对待她的人。
但她没能挺过去年的冬天。
现在,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了,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王妈妈,我明天就离开林府了,以后有空我会经常给您烧纸的。”
天色不早了,桑野刚想起身进屋,转眼就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一个踉跄,摔坐在地。
好了,这下扯平了。
“容公子,没人告诉你大晚上的一声不吭地站在别人身后会很吓人吗?”尤其他还穿着一身白衣,更恐怖了。
“容某不是故意吓姑娘的。”但他脸上毫无歉意。
桑野没想到他还有偷听的癖好,一个城主之子怎这般无礼。她懒得跟他说话,自顾自的爬了起来,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要不是现在她得跟着他,她早就狠狠地把他揍上一顿。
“容某只是好奇,为什么桑姑娘哭的如此伤心?”他本不想偷听他人隐私,只是看她哭的太投入了,倒让他有些好奇。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难道容公子就没有为亲近之人流过泪吗?”
容霁当真思考了起来。
“可从桑姑娘口中那王妈妈和你并无血缘关系,这算不得亲人。”
桑野只觉得这人有病,又不是只有血亲才算得亲人。
“未曾,容某未曾流过泪。”他又补充了一句,回答她上个问题。
容霁看桑野久久没出声,以为她没听见,便又走近了些。
“桑姑娘,可否告知容某,怎样才算亲人?”
“你为何要为一个非血亲之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