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今天在报社的工作，回到租住的公寓，打开电脑准备放松一下的克拉克习惯性将光标停留在那个S形状的游戏图标上。
《超人：明日之子》，这曾经是克拉克最喜欢的游戏。他玩了整整三年。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在游戏里代表着超人的标志，克拉克忽然不再想要点下去了。
他感觉有些发腻。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游戏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吧？
在完结主线后，这款游戏只剩下了一些随机生成的突发事件，克拉克甚至已经把可能的搭配背下来了。
同样被他背下来的还有这个虚构城市大都会那一成不变的地图、建筑和景色。
之前克拉克还在感慨这个游戏制作精良，但在永远面对着那些相似的画面和事件，又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感到厌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或许是时候放弃这个游戏了。
哪怕克拉克很喜欢超人这个和自己同名的漫画英雄，哪怕以超人为主题的高质量游戏就这么一部……但克拉克已经玩得够久了吧？
像是布鲁斯那样，坚持玩蝙蝠侠游戏十几年，才是奇怪的事情。
布鲁斯是克拉克在高中的时候，上网寻找《蝙蝠侠：阿卡姆骑士》攻略认识的游戏大佬。因为都和超级英雄同名，所以即便布鲁斯比克拉克年长几岁，他们也很快成了好友。
结果现在克拉克都大学毕业工作了，布鲁斯还在玩同一款游戏。
阿卡姆的那几部游戏虽然经典，但没有自动生成随机事件的机制。克拉克甚至都不知道很久之前就已经全收集通关的布鲁斯还在继续玩什么……纯粹依靠对蝙蝠侠的喜爱吗？
倒不是布鲁斯喜爱和他同名的蝙蝠侠不好，克拉克也喜欢超人嘛……只是，克拉克很希望布鲁斯能够稍微喜欢超人一点。
因为布鲁斯是克拉克的暗恋对象。
克拉克很难不喜欢布鲁斯。
高中时期克拉克在学业上遇到问题的时候，布鲁斯永远会耐心解答。
大学毕业的克拉克想要留在纽约但囊中羞涩的时候，布鲁斯和他一起合租并且只要他承担几乎可以忽略的房租。
甚至就连在这家报社实习的机会，也是布鲁斯帮他拿到的。
克拉克其实不清楚布鲁斯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因为布鲁斯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克拉克只知道他不缺钱，但工作时间不太稳定，有时候还要断联出差……
说起来，布鲁斯这次出差真的好久啊。
克拉克都快一个月没见到布鲁斯了。
这间理论上是合租的公寓，好像都快要没多少布鲁斯的痕迹了。
或许克拉克厌倦了游戏也和这一点有关？
以前，哪怕玩的是不同的游戏，但两个人都坐在书房里，克拉克一偏头就能看到布鲁斯专注的侧脸。这能让他感到安心。
现在，克拉克只能郁闷地盯着属于布鲁斯的黑屏电脑和那张空椅子。
这种见不到人也联系不上的暗恋，未免有点太可悲了吧！
咦？
克拉克忽然发现布鲁斯的键盘下方似乎压着一张黑色的纸。
只是因为颜色和桌面、键盘都一致，所以看上去不太明显，克拉克直到现在才发现。
克拉克移开键盘，发现那是张黑色的便利贴。
而上面用红色的笔迹写着一行大写字母。
[地球编号为负的世界是特别的。]
克拉克是游戏入坑，平常看的更多的是衍生作品。不过，他也清楚地球编号负数的世界是什么意思——黑暗多元宇宙。
而便利贴的黑底红字大写什么的，让克拉克感觉这像是狂笑之蝠的对话框。但想到布鲁斯在玩蝙蝠侠游戏的时候给他自己打了个狂笑之蝠的外型mod，也很符合布鲁斯的小趣味。
所以这行字……是也和游戏有关系吗？
克拉克记得自己曾经研究过《超人：明日之子》有没有修改代码打mod的方式，虽然最后没成功，但有看到一个名字是“地球编号”的txt文件。
克拉克想了想，找到了那个文件并打开了。
对于一个体量如此之大的游戏，这个文件却只有一行的内容。
[地球编号：]
克拉克拖动光标选中了一下，确定冒号后面完全是空白的。
没写明具体编号啊……毕竟游戏世界应该是个独立的地球什么的，不太好和52个地球重叠，也不适宜另加编号。
克拉克想了想，尝试在冒号后面打上了“-1”，确认保存后尝试重新启动游戏。
游戏照常启动，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果然这个文件是制作公司忘了删除的废弃文件之类的东西吧。克拉克心想。
既然已经打开了游戏，即使觉得无聊，克拉克也继续像往常一样完成那些跳出来的随机事件……
等一下。
为什么靠近人的时候显示还有一个之前没见过的按键可以按？
克拉克试探性地按下被提示可以使用的K键。
屏幕里的超人眼中射出热视线，杀死了这次事件的罪犯。
克拉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从来没出现过的画面。
[路人：天呐！超人，你做了什么？]
[路人：超人杀人了！]
哇，还有新对话！克拉克震撼地想。
也对，地球负一是蹂躏者的世界，好像一切的开头就是超人突然开始大屠杀……这难道就是彩蛋吗？
制作公司做了这么多内容，居然藏了三年都没露出一点消息。这保密能力也太好了吧！
克拉克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试试看能触发多少新对话！
他不假思索地对着那个尖叫的路人按下了K键。
接着是见到的每一个人。
K键的表现有很多种，捏碎脖颈，冻结人体……热视线是出现频率最多的。当然，游戏里的超人杀死了每一个被按下K键的对手，无一例外。
这比其他的战斗操作还要容易的得多。克拉克甚至不需要组合自己的技能，控制战损和事件评分……他只需要一直按同一个按键就好了。
路人们的对话们相仿，克拉克不得不多按几下K键，跳过这些没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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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
不过那些有名有姓的角色们拥有大量特别的演出。当他们发现超人在屠杀时，他们震惊否认劝阻寻找办法再到绝望……每一次都有新的对话和CG。
克拉克简直高兴坏了！
原本以为已经被他摸透了的游戏原来还有这种有意思的发展，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哪怕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被变成毁灭日的蝙蝠侠杀死，但克拉克依然乐意继续做下去，为了这途中冒出来的新剧情。
最后，蝙蝠侠果然出现了，带着那把氪石长矛。
游戏进入了自动运行的长CG。
超人在斩断蝙蝠侠手臂后开始了对话，和漫画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看已经看过的内容真的很没意思。克拉克想。
“我真的……爱过你，克拉克。”屏幕里的蝙蝠侠在说。
大概是因为自己带入超人，又把自然而然布鲁斯带入成了蝙蝠侠，克拉克忽然有种布鲁斯在对他告白的错觉。
但“过”这个字眼让他很不舒服。他可不希望听见布鲁斯对他这么说。
因为想要跳过这部分，克拉克下意识按下了K键。
屏幕里的超人再次射出了热视线。
克拉克惊讶地看着蝙蝠侠的话语中断，不再动弹了。
啊？都已经进CG了，结局还可以变的吗？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克拉克茫然地操纵着超人飞到天上，然后试着杀死还剩下的人。
但那些人的对话愈发重复，一点新意也没有了。好像是正义联盟的成员和克拉克肯特的好友都在之前已经死了的缘故。
在杀死游戏中的最后一个人后，超人停在了天上。
新对话出现了。
[超人：……]
游戏第一次出现了超人的心理活动。
但是，克拉克再也没触发任何新的内容。即使操作着超人停在被他杀死的友人们身边，也再没出现过任何新内容。
游戏地图，这座大都会，好像彻底变成了死城。
这不就更无聊了吗？
还是读档吧……
克拉克点开菜单，却发现自己不再有之前的存档了——这个特别彩蛋似乎在超人杀死任何一个人的时候都会自动存档一次，早就已经覆盖满了过去的存档。
算了，那就先退出吧。
就在克拉克按下退出键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
眩晕，耳鸣，浑身疼痛。
恢复意识的时候，克拉克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难道是突然晕过去之后没摔在桌子上，而是砸到地上了吗？
克拉克睁开眼睛，却突然发现这好像不是他熟悉的环境。
而有人站在他的跟前。
黑色……皮革和锁链……
克拉克逐渐上移视线——
面无表情的狂笑之蝠正站在那里，单手捏着一只黑色的小猫举到了视线平齐的位置。他的指甲尖尖掐在小猫的脖子上，好像正在收紧。
啊？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