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真的扯远啦。其实小艳误解了哥,哥没有放弃,更没有改变,他早就知道在看守所时给他家打电话的是齐县长,他接受了齐县的看法,齐县是外地来的,在本县搞了几年,已明白在经济落后的鄱湖县,法制很不健全,尤其是有那么一股邪恶势力,势力很庞大,碰不得的,只有安排文心利用会计师事务所和招商引资双重职务的便利,暗中调查取证,找出他们的犯罪证据,这一安排连审计局的央局长也并不知情。
文心也明白,仅通过正当的审计程序去搜集“四大金刚”的审计证据,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首先,审计没有强制措施,他不能像香港廉政公署那样,可以传换、隔离审查有关当事人,尤其是部门领导和人大代表;其次,审计有一个致命的程序弱点是,审计进驻必须提前三天通知被审单位,这样被审单位有足额的时间摆平账务上的事,如果还来不及,可以借故比如会计出差了,财务负责人这几天没空等要求审计延期进驻,审计对此无能为力;其三,审计由地方政府代管,不同县、市,甚至同一县、市,不同的条管、块管单位之间,审计的管理权限受到限制,如涉及到条管单位的调查取证,阻力会很大,要申请上级审计机关的授权,即已错过时机,甚至走漏风声,使审计毫无效果,挫伤审计人员积极性。这些是审计取证难的根本原因。
文心在坚持“黑色审计”的同时,逐步充实自己的力量,这是审计取证必不可少的要素,审计要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就必须要有代价,这是特色市场经济,一切都以金钱来衡量,人家提供给你有价值的信息,当然要付出代价。另外,有了一定的经济势力,形成一种势力网,也是对自己的安全提供一种保障,社会知名人士,人大代表,企业家,慈善家等都是一种势力保护,不会有人轻易去动你的,而这些保护装置,只要有钱,一般都可以办到。
基于这种理念,文心在齐县的暗中支持下,苦心营造了二年的努力,却让小艳给搅和了,而且伤害了小艳,伤害了他身边除他儿子外的唯一的亲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做了又要对小艳保密呢?
文心耳闻了上述警察抓赌不劝架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在街头巷尾将此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时,文心凭着他的职业敏感与媒体记者对此事作了明查暗访,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但记者不敢发稿,因为他是县委中心报道组的,无论是在本县,还是外地省、市发表新闻性作品,都要通过宣传部审稿,这不比无关紧要的,仅供娱乐的花边新闻,或正面歌功颂德的稿件,这涉及到公安队伍内部违反财经法纪和腐败问题。文心理解他,同时非常感谢他的配合。他现在只想等待时机,将这些暗中得到的证据变为合法有力的审计证据。
这个时机来了,2002年3月中旬,本级预算执行情况的审计全面展开。以前跟着文心的小陈负责对地税局的征收管理及机关经费收支情况的审计,文心负责对县公、检、法三家的预算执行情况的审计。这次审计,文心毫不隐瞒他的观点,一进点,将审计通告张贴在被审单位的大门上,接受社会的监督、举报。还是他的老搭档小江、小王跟着他。看这架势,他们在一旁揶揄地对文心说,文组长,外面有人说你。文心问,说我什么?他们说,胡汉三回来了。
文心笑笑,他们只能这么想,只要严肃认真,依法审计,审计一定是找碴子来了,而与被审单位的法人如果有过节,那么这种找碴子的说法,一定更有理由,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这便是现实,这便是我们的生活,更何况,他们认为是来报复,正好说明他们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
在小陈他们进驻地税局前,文心已暗中掌握了有关地税局丁局长与县建筑总公司的黄总相互勾结的确凿证据,他们以误收公司税款的名义,办理“误收退税”,利用税制改革后,财政和金库审批的漏洞,从98年起办理虚假退税20余起,金额达50余万元(包括一部分莲阳镇的建筑安装工程税款),退库的税款一部分由其二人贪污私分,另一部分暂不明去向。考虑到县地税虽然经费由地方财政拨付,但人事权却归上面,地税局长的任命由省、市局决定,加上这种案子可能涉及到相关单位的领导,给下面办结果是不了了之,且有可能因此自己又重蹈上次的覆辙。所以决定以匿名的方式向市检察院举报,希望查明真相,追回被贪污的税款,挽回国家损失。市检察院接到举报后,立即成立专案组,对此二人监视居住,因为举报材料提供的证据非常明确而且容易质证,不到二天,市检察院即对二人逮捕收押,听候处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四大金刚的另二位根本没有想到的,失去了二位得力帮手,他们已经惊慌失措起来,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去应对。而文心借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实施了另一个“黑色审计”中的计划——制造县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失窃案。
那是2002年3月底的一个晚上,文心派出去跟踪公安局长的人得到情报,说当天吴局长与长风房地产公司的刘总见过面,在吃饭时刘总塞给了吴局长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吴局长接了包后,即悄悄地离开了,直接去了办公室,后来接到一个电话,又匆匆地出了办公室,接着跟踪的线人回报,是去了局长情妇,也就是县建黄总的老婆、人称红姐的住处,这是吴局长专门为其租的套房,便于他们幽会,文心的手下已在此布点很久,但一直没有什么收获。文心他们分析,刘总给他的报纸包着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贿赂款,经过精心部署,文心决定由小毛和小黄实施这个盗窃案。
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深夜三点,公安局只有一楼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其他的办公室是一片漆黑。小毛和小黄二个人从办公大楼后面的下水道攀援而上,一直到四楼,取出背上的作案工具,打开了一扇玻璃窗进去了,然后转道到局长办公室门前。局长办公室的门也是那种牛头锁的,插入身份证只稍微用力,就把门打开了,这个房间他们没事找事进来过多次,房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这是个套间,内外两间,外间是接待来访客人的地方,只有几套仿红木沙发和茶几之类,不会有什么东西藏这。里间是真正的办公地方,办公桌前同样是一套仿红木的沙发,桌左边的墙壁上是壁橱,隔着一层玻璃,只看到里面三层摆着的全是各种类型的书,书籍涉及的范围比魏检单纯的法律书更多一些,更广泛一些,橱窗里没有什么,只剩下那张老板桌了,桌上有一本书,旁边是一台电脑,办公桌的几个抽屉都没有上锁,很容易打开,但没有什么,只有一格抽屉是锁着的,小黄只用了很少的时间即把锁撬开,拉开抽屉,首先看到的是白天跟踪的报纸包着的东西,拿出来放进背后的包里,再随便翻翻,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有一个牛皮信封里,好像有个方形的薄薄的硬物,不知是什么,小毛说,管它是什么,一道带走吧。于是将所有翻过的地方恢复原样,出办公室沿原路下了楼,返回文心的家,全部过程不到20分钟,楼下值班的四个人正在玩斗地主,对楼上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第二天,吴局长上班后,打开抽屉,才发现那报纸包不见了。报纸包下面的牛皮信封不见了,他倒没在意,那是他二年半前手下的人在打捞鄱阳湖失事船只上的物品时交给他的,但没有用,就一直放抽屉里,早忘了信封里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他纳闷,怎么回事,东西去哪啦,昨天中饭后,明明直接到了办公室将报纸包放进抽屉里,后来接了红姐的电话后才赶去的,没有把报纸包一道带去。中午也只是在红姐那儿休息了二个小时,便听红姐唠叨的,去了一趟J市,找熟人想办法把被关押的红姐的老公、自己的拜把兄弟黄奎弄出来。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时间长了,把黄奎关急了,很有可能把自己供出来,那时可就麻烦了。到里面见了黄奎,才得知他把一切都招了,就是没有涉及到他局长和他们的大哥,昔日风光无限的黄总一拍胸脯说,你放心,我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的。吴局长才松了一口气,托人带一些钱到市看守所,叫看守的人好好关照他,并连夜赶回了家。
谁这么大胆,竟偷到公安局长的头上,他找来当晚值班的人,问有没有发现晚上值班时有什么异样,值班的四个人不明白领导想问什么,连忙说,没什么发现,他们每隔半小时就楼上楼下,院子前后转一圈,他们总不能让领导知道自己整夜在斗地主吧。
吴局长当时想着的还只是报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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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却没对信封里的东西在意,充其量是个打不开的,没有用的电脑软盘,量那些毛贼也不能对软盘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那张软盘却成了文心的兴趣所在。报纸里的是三万元现金,他们知道这是受贿的脏款,但光凭这些现金还不能说明什么,即使是专案组的人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当面搜出的,也只能说这笔大额现金来历不明,行贿的刘总现在还不会指证他。如果不能从刘总的账上直接找到此款的出处,同样不能说明问题。这要等待时机,文心想。
但光盘呢,究竟里面是什么?
光盘的表面什么文字也没有,只是粘贴在盘上的小方块横条纸上,画了一朵花,这朵花文心不知叫什么名,黄秋芸也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那是朵用绿色水彩笔画的,线条并不完整且不连贯,隐隐约约的,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看得那么真真切切。
这是什么花呢?
昙花,小艳忽然想起来,这叫昙花。
昙花?文心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小艳再说了一遍,这就是昙花。昙花,文心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这方面想。昙花?阿昙?难道这是她的东西?99年9月27日,她在发给他的电子邮件上,说已将真相“存盘”,打算第二天送过来,但没想到会遇到沉船事件,从此真的如昙花一现,芳香难寻。
真的是她留下的吗,如果真是,也早就被吴局长删除了里面的内容,不会有什么用了。但既然删除了,为何还用信封包好,放在那里呢,一把火烧了,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吗?
先不管这些,打开来看看再说,小艳说。于是他们带着希翼和好奇打开电脑,插入A盘,但桌面显示的是:该盘受密码保护,请输入密码。文心没在意,很少有人对A盘用密码的,可能跟开机密码一样,点击“取消”也照样能进去,他于是点击“取消”,桌面恢复页面菜单,除此什么也不显示。
不会吧,再次打开软盘,点击“确定”,仍然是回复到页面菜单。怎么回事?文心重新进入,随便输了六个“0”进去,点击确定,有显示了,但显示的是,系统提示:您已经连续三次输入错误的密码,5秒钟后系统将自动关闭该A盘。
这个真的是受密码保护的软盘,如果是阿昙设置的,那密码是什么呢?是她的生日,是她的手机号,还是她发邮件给文心的日期,还是别的什么数字?他无法猜测出来。小艳说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更是面面相噓。
只要有空,文心就每隔一段时间,试着打开那张盘,什么数字组合都试试,但没一个对的。阿昙干什么,既然告诉他答案,为何要设置密码,她是想送来后亲自打开,不想让任何人自行打开吗,难道她早就预感自己不一定能亲自送到,怕别人打开后得知内幕而销毁证据吗?
不要猜了,小艳说,如果是帮我们的,而那些家伙又罪有应得,一定会找到破解的方法,即使打不开也会有其他办法获取证据的。
我就不相信,这张盘漂流了二年多,结果还是到了我们手里,不会的,老天一定长了眼晴,是真的来帮我们的。再想想,总有办法打开的。文心说,他恨不得这是保险柜里的东西,可以砸开来看。
吴局长没有报案,他是公安局长,他要报案失窃,准会叫下属们笑掉大牙,何况这是受贿的脏款,报了案,人家一定会问,多少钱,那么多怎么放在办公室,不存起来呢,他老婆又不知道有这笔钱,到时说不定弄巧成拙。吃个哑巴亏吧,当作没要这笔钱,当作自己廉洁了一回。
文心他们却没有放弃,他安排人手,将盯防的重点转向了红姐,而不仅是盯防吴局长来过夜或临时休息才在周围埋伏。他相信,那位红姐一定可以提供什么很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他们在红姐的住室安装了微型摄像机,拍下他们苟合时的场景,一有机会就向她示意,她只能配合,没有余地。
2002年4月20日,文心在法院审计,接到小艳的电话,说有位小姐来找他,叫他赶回办公室,她已经叫司机去接他了。文心问是谁,小艳说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说她是谁,她说,文心回来就知道是谁了。
那是谁呢,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