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春姐象往常一样,又在外面打牌玩了个通宵,也同样是输了个精光,头不梳,脸不洗,满脸的疲惫和憔悴,在小摊上买了二个包子,向单位边吃边走,路上正好碰上正准备去别的单位执行审计业务的一行人。瞧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文心上前关切地问,小春,怎么这样,不舒服吗?
不是,打了一晚上的牌,好累。春姐用手指稍微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见到文心,象见了救星一样,两眼也光亮了许多,说,这么早就上班吗?我早就想找你办点事。
是吗,怎么不早说,是什么事呀?
春姐看看文心的二位同行,停了停,说,你先上班去吧,晚上我约你。
那好吧,文心说。
晚上春姐约了文心在茶楼喝茶,寒喧几句,文心问她,最近老是那么打牌吗?
不打牌又做什么呢,上瘾了,想戒都戒不掉。
手气如何?不好,太不好了,每打必输,真是邪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输了很多吗?
就是,几乎输垮了。说到这,春姐痛心地低下了头。
到底输了多少,会让你这位银行的大姐如此垂头丧气?文心想不会输得那么惨吧。
唉,春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绝望般地望着文心,说,将家里存下来准备集资建房的2.6万元全部输光,还借了别人的近2万元也输完了。还有几天集资建房的交款期限就要到了,但我去哪弄这笔钱呢?
这事邱振中知道吗?没敢告诉他,他整天忙得不归家,也不会管这些事的。
你还是应该告诉他,他毕竟是你的丈夫,只要你以后不再赌了,相信他能谅解你的。再说他是部门领导,想办法容易些。
正因为他是部门领导我才不想因这件事而影响他,再者,我们之间……却没有说下去。文心亦有所耳闻,自从她丈夫,也就是他的要好同学当了局长后,夫妻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些隔阂。一会,春姐恳求似的问文心,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我也想帮你这个忙,但我手头上真的没那么多的钱。文心说,你可以想其他办法,你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城里很多人都不熟,熟悉的也都是因审计业务关系认识的,而你知道,我是不能向被审单位借钱的。
我也知道你的经济状况,你跟县建的洪经理是老乡,又是多年的朋友,他只是挂靠的项目经理,他不是被审单位的。能不能帮我向他借点钱,到时我会想办法还给他的。
这个……文心还是感觉为难,县建是县直大集体单位,经常要接受审计监督,他作为一名审计干部,且是业务骨干,如何好向被审单位借钱,况且他们正在承建土管大楼的工程施工,这样会不会给人造成一种误解,认为是土管局长在借机索拿卡要。文心沉思了片刻,对春姐说,这件事让我再考虑一下吧!不过你真的不能再打牌了,这样下去,对你和你的家庭都有害的。
我不会再打牌了,但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今后会还他的钱的。春姐恳求般地说。
文心回到家,考虑是否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同学,不管怎么说,这是件不小的事。晚上睡觉,老婆阿倩有意无意地扯出了这件事。文心正诧异阿倩怎么会知道。阿倩说,她早就听说小春打牌输了很多的钱,昨天还找过她,请阿倩帮忙向文心说说。阿倩说,这种事你还是直接对他说,文心是直性人,不会坐视不管的。今晚小春约了文心去,她就知道准是说借钱的事。丈夫到家半天不说起,这才好奇地转弯抹角提起这件事。
我要慎重考虑一下,这种事马虎不得。文心说
借钱还钱的事,值得那么谨慎吗?阿倩不解,老公太过谨慎了,在这个小县城,老公常有往来的要好的同学并不多,互相帮一帮是应该的。
你不知道,有些事在你看来很简单,但经过别人的口性质就变了,就象这件事,换我是局外人,我也会怀疑性质有问题的。文心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他了解到总和春姐在一起打牌的是反贪局的小江,还有本局的小余,而小余仗着父亲是财政局长,一年都不要上一天班,工资、奖金、福利照拿,无疑是剥削其他人的劳动成果,对这种不劳而获的寄生虫他早已表示过不满,因此二个人的关系并不好,说不准小余会拿向被审单位借钱的事来报复他一下。
可是阿倩不理解,说,你的职业病又犯了,怀疑一切,不就是帮朋友借点钱集资建房吗,又不是不还的,看你想得那么严重。
让我再考虑吧。文心蒙着头要休息了。
看你平时遇事那么果断,这回怎么婆婆妈妈的,妻子嘟嘟哝哝的,转过身睡觉去了。
第二天,文心还是将春姐输钱、借钱的事告诉了他的同学,原来邱局长早知道这件事,说,你借给她吧,到时我负责还。
晚上小春买了二瓶文心最爱喝的“精品李渡高梁”酒,到了文心的家,与阿倩一唱一和要文心帮这个忙。
这个专门从事审计执法,与经济打交道15年的财金系毕业的高材生,一向以办事严谨,审计发现问题专家著称的审计人,却在这个非常简单的借贷关系中,轻视忽略了背后隐藏的阴谋。凭他的交往,不需要抵押或质押,大可以向金融机构申请信用货款帮上这个忙的,利息费用也一定是最低的,却偏偏按幕后人设好的圈套往里钻。
一天下午,文心抽空找到了洪经理,说明来意,洪经理二话不说,似乎早知道会有这回事发生,当时拿出现金一万元交给文心,并说另一万元,这二天会送过去。文心以自己的名字办了个一万元的借据给她,说这笔钱我自己负责到时归还。
二天后洪经理到土管局请邱局长审批预付工程款时,将另一万元直接交给了邱局长。
邱局长接到这笔钱并没有任何惊讶,只打电话给文心说帮忙借的钱收到了。
不知道是否与借钱的事有关,洪经理又疏通了土管局分管工程的有关人员,此后,工程质量监理也没有先前那么严格,似乎一切都非常顺利。春节过后,工程竣工要验收结算,质监站的关系已打通,验收当然没有问题。但在造价结算时却遇到二个问题:
一是施工过程中,正好遇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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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洪水,材料大幅涨价,要求在工程造价结算时按规定补上材料差价12万元,而邱局长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包括材料补差在内的审计报告提出质疑,咨询价格信息后认为只能补3万元不到。理由是,材料虽涨价,但主体工程是在洪水前完成。且单位预付了材料款,不影响材料购进价,洪水期间的停工损失已按规定给予了适当补偿,不存在再有这么多的材料补差。
洪经理多次找文心,请他出面向邱局长说情,尽快办理工程结算,文心了解了有关情况,对同学说,这件事你看着办,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可以考虑的就考虑,但决不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丧失原则,为他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
也许因这句话,也许别的什么原因,邱局长坚持自己的观点,要么送交省里的会计师事务所重审,要么就补价3万元,建筑商认为自己冤之枉也,当然不同意他的意见。
因为最后的事拖了近三个月,部分房子紧张的职工已开始对自己的住房进行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也暴露了出来,一下雨,楼顶就渗水,楼层的下水道漏水,楼面大薄,楼下一搞吊顶,冲击钻就把上楼的地面钻穿等等问题,职工不满情绪反映强烈。
在土管大楼基建结算和工程质量问题上,惹起了许多人心情不愉快的同时,反贪局的检察官有意识地向他们尊敬的春姐及时提供了另一情况,这就象一颗定时引爆的炸弹,在春姐的心里爆炸了,也在土管局的干部职工心中爆炸了,恐怖得一片混乱。
那是一组照片,是反贪的人请社会上的一些混混经过长期的跟踪偷拍的照片。
原来邱局长在上任不到半年,即借工作之便,与本单位的未婚会计关系暧昧,发展到另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租住了一间二室一厅的住房同居。这种关系维持了近一年,而春姐一门心事在牌桌上,对此事竟一无所知,总以为丈夫工作特别忙。
见到那些照片,春姐一下子傻了,象发了疯似的,她不相信一个相爱了10几年的老公怎么说变就变。先是到局长办公室关上门与老公吵了一架,然后哭哭啼啼到阿倩家,问她是否听文心提过这事,这么要好的同学,不可能会不知道。而文心是真的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件事的暴露,激化了夫妻之间的感情矛盾,几经周围人的调解,好的坏的,竟发展到要离婚的地步 。
99年8月15日中午,文心在鄱湖宾馆约见了他的同学,警告他立即停止他愚蠢的做法。同学则明确告诉他,他已厌倦了那个好赌婆,何况女方已怀孕了,而且做了B超,是个男孩,他想要个男孩,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他不想放弃。
文心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我想过了,木已成舟,一切由我承担。文心知道他的同学,刚刚走上领导岗位不到二年,已是色令智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春姐绝望了,这个与她相守了12年的老公已经是别人的了。争强好胜的她在想,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8月22晚,一纸受贿举报信送到一直在关心她、陪伴她的检察官小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