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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fy江纹91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筒。碰。九条。深夜4点多,检察院职工宿舍的418房里,二男二女还在搓着麻将,坐在东边靠窗的是反贪局的小江,他对面的是县建行的,牌友们都亲切地称她为春姐,小江的上手是县审计局的小余,下手是一家服装店的老板娘。


    这样玩牌的场合是很常见的,这也是小县城除饭店生意跑火外的第二个特色。从城里到乡下,整天打麻将,斗地主的人真是数不胜数,在各人家里玩的不算,光是专业的麻将馆仅县城就近500家,还有玩“老虎机”的。县委、政府多次组织力量进行整顿,但效果不大,因为开赌馆或赌博机的老板,大都与公安或执法机关的人有关,老虎机一拉走,用不了几个小时,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下次再突击检查时,先来个电话,把门关上,就没事了。这样每天万余人没别的事——打牌。不打牌还能做什么?生意没法做,国税、地税、工商“三条狼”就应付不过来,还有城管、环保、文化、公安等等,每月经商赚的一点钱,给了他们,交了房租,剩下的还能有多少,不如趁着淡季报停玩吧。班又懒得上,年年说机构改革,人员分流,但拿工资的一年比一年多,真正上班的见不到几个,全是些领导子女,和退二线的老领导,与其占着办公室,不如出来玩玩牌,图个清净。还有的就喜欢打牌,喜欢得近乎着魔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老婆、孩子正盼着他回家呢,但这些人家里再怎么穷,打牌的本钱总还是有的,万不得已,输个一干二净时,大不了厚着脸皮,先欠着吧,等弄了点钱来再扳本。通常这样的板本也只是烂泥田里扳队丘,越扳越深,越陷越深。而看得开的女人打牌输了钱,又没得还,没关系,陪赢钱的男人玩一下吧,当作赌资,一笑了之。当然还有一种打牌的人是最潇洒的,就是男人在外面打工赚钱糊口,而女人闲得无聊,白天没事干,只管玩,至于孩子,给他生活费,吃排档,管孩子节约下来的钱是去上网,还是玩游戏。这种女人晚上要随时准备按月给她钱的、包养了她的老板的约见。她们最显著的特征是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但穿得体面,小巧迷人的女人包里不时传来手机的响铃声。


    打牌的家族本来就不小了,如果再加上网络游戏中的,由公家出钱安装宽带的玩家,那就是非常大的一个群体。


    有人说在经济发达地区,根本看不到这种现象,那我承认,因为这里毕意经济落后,他们总得有个精神寄托,是吧?


    就拿桌上这几位来说吧,春姐的老公一年前当上了鄱湖县土管局的局长,打开土管局的工作局面不算,光是移民建镇,征用土地、学习政策、开会研究等就够他忙的了。常常是夜不归宿,那顾得了家,那顾得了家里还有个娇妻。小孩住在奶奶家,离家很近,不用春姐管。下了班,整晚一个人守在空房,不出来打打牌,还不闷死。


    那个服装店的老板娘,实为县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的情人,给了她4万元钱开了家服装店,自己却不在店里,请了几个伙计。经理情人只是一周见她二晚,所以大部分时间她是四处游荡,打听那儿三缺一。


    而那位审计干部小余,本是县财政局长的公子,几年前当兵回来,找不到合适的事做,临时在一家企业做合同工,后来企业效益不好,加上他什么也不会做,企业改制时第一批给涮了下来。好在他老爸有本事,与当时的审计局长达成协议,二位当红单位的领导的儿子都没正式工作,不如你的到财政,我的到审计,理由是二家工作互相需要支持,财政、审计本来就是一家嘛,就这样都解决了。


    小余进了审计局,却没给他分工。毕竟审计的专业性强,他公子哥们那愿钻研那些个枯燥无味,而又无用的法律、法规,干脆跟人合伙开店,凭借老爸是财政局长,自己又是审计局的,向单位推销什么,谁还不卖账。审计局碍于余局长的面子,也懒得理他,工资、奖金、福利、补助照给,不用上班(上班也干不了什么,反而碍事),生意你就去做吧,既是官商,也不用很忙,所以玩的时间多呢。


    小余本来不喜欢打牌,但一早被他哥们小江约了,给朋友帮忙,当然义不容辞。


    至于反贪局的小江,却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不过这段时间他是获准不用准时上班的,他的任务就是打牌,准确地说,就是邀人陪春姐打牌,而且一定要想法赢春姐的钱。


    这也是春姐十打九输而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所在。打牌的人普遍认为,头天晚上跟老公或别的男人干了那事,今天打牌准输,而长期不与男人捱床边,那玩起来手气准红,可她偏偏总是输,一个礼拜下来,输了2万多元。土管局正准备集资做宿舍,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准备建房的钱也要全陪进去。她就想着要扳本,要扳本,但总事与愿违。


    这不,前面刚碰了对家的“一筒”,放了个九条,被下手小余单吊九条,清一色七对。“完了”,春姐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又输大了:清一色10炮、七对10炮、六七八九条,潇洒又车轮滚滚加10炮、4个4条豪华七对再加5炮,2个“发财”,再吃春姐一个“发财”,加3炮,合计是38炮,小余庄家翻一倍,10元1炮,“760块,给钱。”小余高兴了,再这样糊她二把,春姐又要“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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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这二天怎么这么邪门,一打就输,春姐一边洗牌,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


    急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小江安慰她说,说不定自摸一把“七仙女下凡”,不就全扳回还有得赚吗!


    那有那么好的手气,到现在还没听说过有人糊过这种牌呢?春姐说。“七仙女下凡”是指清一色的连续的七对牌,比如连续的1至7筒或3至九万,中间不间断。要自摸了这样的牌,按他们的规矩,上台的“压水”(怕有的人用空城计,不带钱来,干手粘芝麻,所以上台前要亮水压着)5000元全归他,吃了谁的牌还可以另算。春姐尽管不相信她能摸到那样的牌,但她真的很想有这样一个机会,手太臭了,也该出口气呀。


    凌晨六点,春姐带来的六千元钱输了个精光,还借了小江的500元,还了台债。这一次她输得真惨,眼睛是红的,眼圈是黑的,满脸的疲惫,满腹的忐忑,怎么办呢?集资建房的钱真的全部输完啦,看到小余和阿丽熬了个通宵,还有精力媚来眼去的样子,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象其他女人一样潇洒一点,跟人上床吧。以前确有不少男人色迷迷地这样挑逗过她,凭她的姿色和年轻,不是没有可能傍个有钱人的,但她从没想过这么做,而这次……


    小江看出了她的心思,问,是不是钱输光了,没法交账?


    春姐正走神呢,被他猛不丁打断,也不知是真的想告诉他,自己输没了钱,还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


    想办法去借呀,先把集资建房的首款2万元交了,以后再想办法,反正你家的财政大权在你手上,你老公发现不了的,小江接着说。


    去哪借呀,这么多,你有吗?春姐知道,这几个人只是牌友,不可能借给她那么多的钱。


    我这没有,小江说,不过有个人肯定有办法借给你。


    谁呀,春姐问。


    你老公的同学,审计局的文心。


    他哪有,收入还没我的高,老婆下岗了,小孩又在读中学,开□□么大,哪有钱借给我。


    他自己没有,但他有办法,承建土管大楼的建筑公司的洪经理,跟他是老乡,关系挺不错的,你可以通过文心向他借的,文心与你老公是同桌同学,关系最要好,一定会帮你的。小江似乎对春姐家的事了如指掌,春姐输钱昏了头,想都没想小江是怎么了解这么清楚的,懵懵懂懂离开了小江的家。


    七点半时,小江向魏检察长请了假,说闹了通宵,今天不能上班。魏检问,进展怎么样,小江兴奋地说,鱼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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