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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fy江纹916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作者知道,小说最忌讳节外生枝,这件事没叙述完,没头没脑地又来过另一件事。审计也是这样,特别是专项审计,最忌讳节外生枝。我们的文心正是犯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么做超出了审计的范围和目标,但他这个人常常因其不可理喻的固执,发生了越轨之举。而这次的越轨,其实是他筹划了好几年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好不容易发现线索,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而这次的越轨之举却使他经历了人生的又一次大的磨难,也使他对这个世界和世界里的人的看法蒙上了一层灰色。因为打击,从此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审计”。它沉迷于审计却不同于他周围其他人的审计理念,且坚持不懈。


    自从95年实行本级预算执行情况审计以来,审计即发现县地税局虚假税收退库和全县虚假财政收入的现象,但因时间紧,任务重,更重要的是其他不能公开的原因,使得审计证据不足,未能对审计结果进行恰当的表述。有二年是文心担任这个项目的主审,他因未能独立、客观、公正地实施审计而一直耿耿于怀,在他的概念里,审计有权对本级预算收支情况进行充分、彻底的审计取证,但每每在这时侯,就会有相当多的阻力,这些阻力,有来自审计内部的,有来自外部的,有来自本级领导的,有来自上级领导的。这次偶然得到这个机会,且不是本级预算的专门审计,没人会注意的,何不借此对以前的疑问作一突击式的调查取证呢?就是这一念之差,导致他的牢狱之灾。也许其他原因,如这次移民资金的审计结果也会树敌多人,但有党委、政府的支持,别人不敢怎么样,而虚假财政则直接影响本县的形象,书记县长一般也不会赞成。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地税局计会股股长与文心是多年的同事,审计组的介绍信上写的是了解代征税款手续费的支付情况。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手续费支付单据和《收入退还书》记账联全部复印了一份,支付凭证的时间大都在98年12月底,说明是突击退库,调阅12月份的税收征解入库及完税凭证,很难找到一一对应关系。但付给莲阳镇的手续费金额是25.2万元,入库的税款该镇全年不到300万元,即使假设税收专管员全年分文未收,而都是代征代扣的税款,按5%最高标准的手续费支付率也不到15万元,那么如何会是25万余元。计会股王股长解释说,“今年五月你局来审计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其实每年都有这样的问题,“我们执行了不同的退库标准,比如稽查补缴的税款退库比率是10%,举报案件查处入库的税款退库比率是30%。”


    “这种解释我听过几次,但是应有相应的印证材料,比如稽查补缴的税款要有税务稽查处理报告,税务案件查处入库的要有立案的案卷,代征代扣税款应有扣缴义务人的代扣税款申报表和代扣税款清单,而你们支付的手续费的《收入退还书》上的金额却找不到印证材料,那又作何解释。”文心问。“这一点我也很难解释清楚,要么我将情况向我们的丁局长汇报,然后约个时间到审计局去当面说清,你看行不?”


    “当然可以,”文心知道他的难处,但他也不想就此放弃,象以往一样,不了了之,“不过,还有件事,刚才我们看到,莲阳镇去年弥补地税经费不足7万元,全县是100余万元,通常我们认为乡镇的经济状况比地税要差很多,他们为何要增加自己的赤字来弥补地税经费的不足呢?”“这个┄┄”王股长欲言又止。


    “根据我们的了解,各乡镇所以弥补地税的经费,其实是该乡镇完不成当年的税收任务,而由税务为其想办法,或统一向银行贷款交税,或从外县、市买税,或在县内城乡间调剂税款,是不是这样?”


    “这个我真不清楚。”“那谁清楚,征管股吗?”


    “我不知道,我想还是等丁局长回来再一起向他了解吧。”王股长面露难色,看来他并不是不清楚,而是不好说,“文心呀,看在我们以前是多年的同事份上,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最好别去问,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文心明白,这的确是非常敏感且棘手的问题,但是审计不能因为问题不能碰而人为造成盲区,脱离审计监管,那样可能对经济的发展会有更大的副作用。


    文心吩咐组员们对各自形成的审计取证材料办妥有关签章手续,下午带着那些材料到莲阳镇,找到那位办理手续费报支手续的税收专管员,先请他按平时写字习惯,在一张白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与手续费报支单据(复印件)上的经办人签名相核对,证实笔迹不同,该税务专管员看过复印件上的签名后也一口否认,上面的名字绝对不是他本人所写,同时非常肯定地说,他没有办过任何一份手续费报支的手续,镇政府取得的3.2万元手续费是由镇会计与县地税局直接办理。审计组找到镇会计证实,代扣税款手续与弥补地税经费的不足是轧差处理,实际支付弥补税务经费3.8万元,并未收到手续费收入现金。


    为了速战速决,审计组立即赶往县财政局,电话约见了正在外的分管此业务的辛副局长,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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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有关税收退库情况,辛副局长回答说,自从94年国、地税分家以来,财政局长兼地税局长,办理税收退库从未通过财政分管局长审批,由地税直接向人行办理退库手续。——不错,《收入退还书》上的财政审批栏没有签章。为什么要这么做,辛副局长没做解释,审计组又赶往县人行,找到国库股股长,向他了解情况,国库股股长带他们到陈行长办公室,陈行长说,按规定,应由纳税人或地税局提出退库申请,财政审批,最后由人行办理。但我从96年在这当行长以来,就一直依照前任的处理方法办理退库手续,陈行长不以为然地说,“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他反问审计组,“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退库的程序,没其他的事,打扰了。”文心他们出了人行的大门。


    “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在路上小江学着陈行长手交叉在背后说话的样子,逗得审计组的人哭笑不得。是呀,恰恰是这么做,这种习以为常、大家都已习惯的做法,才会出现大的问题。很明显,这是虚假退库,当年全县地税入库税款不到3000万元,但办理各项退库就达280余万元,而其中人行自身每年退库都在5万元以上。几乎全部是稽查补缴的税款,那么全县150余号地税干部一年都做了些什么呢,难道都是请别人代征、靠别人举报而来的吗?


    晚上文心将这一新的审计情况向央局长作了汇报。要求对虚假和已初露端倪的买税、借税、调剂税收的问题作进一步的调查,以彻底弄清数年来悬着的不解之迷。


    但央局听完他的报告,却很冷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对文心说,“审计组的同志连续作战了半个多月,已经很辛苦,你还是尽快把移民举报的事搞清楚,其他的事暂停,以后再说。这件案子时间长了,县委、政府的领导在等着答复呢。”


    “可是┄┄”


    “没有可是,文心,既然是‘迷’,领导没让我们解开,就让他永远是‘迷’吧!”央局长起身望着窗外,外面还是下着恼人的秋雨,央局象是自言自语,“审计的权力是政府赋予的,审计的职能是为政府服务的,领导交办的事他说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到什么地方停下,就到什么地方停。”


    文心不能明白此时央局长的心情——这位从84年县审计局成立至今一直担任审计局长的老领导,心里却非常清楚,无关经济发展大局的财经法纪问题,审计是真正的“经济卫士”;而一旦关乎县委、县政府的宏观决策的大事,不管这决策是对是错,审计只能是言听计从,除非是你不要这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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