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爱丽在彩子的陪同下前往立海大附属中学。
风吹在身上略有凉意,她的打扮低调朴素,却也很注意保暖:白衬衫、套头针织马甲、藏青色及膝半身裙和同色裤袜,搭了件外套防风,进入考场可以视温度穿脱。
而彩子则穿着挑不出错的西服套裙。见她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爱丽道:“妈妈,看起来好像是你要去考试。”
话虽如此,但她想起中国中高考当天,满大街穿着旗袍的家长了。
“比等连载会议后的电话还要紧张啊!”彩子感慨。
她说的连载会议指的是编辑部每2-3个月召开的会议,只有班长级别以上的编辑才可参加。会上将决定新作是否能获得连载资格,决定已连载作品是否落到腰斩线,可谓决定作品生死的关键会议。
爱丽大笑。
从三番丁目住宅前车站乘车前往藤沢站南口,换乘开往湘南海岸方向的神奈川中央交通巴士,在辻堂站下车后再跑到校门,最快通学时长大约40-50分钟。听说关东地区的平均通学时长在1小时左右,这么看来自己竟然还小有优势。
初期来考察时,她就撒娇央求彩子买自行车:“我骑车走小路的话,能把时间缩短到半小时以内呢!”
想到还没用几次就被学校禁止的轮滑鞋,彩子:“骑车真的不会有交通隐患么?”
这次坐公交车,换乘时等的格外久,她又觉得天天卡点确实麻烦:骑车的话时间更自由一点,女儿也能多睡会。
爱丽见她沉吟着不说话,拍拍手背安慰:“别担心,我还带了去八幡宫求的御守呢。”
立海大附中的校门很有年代感,沉默着看着一代代学生来了去,去了来。考生真不少,个个面色沉重,相比之下,彩子觉得她神情轻松,还挺松弛。
“入学试验会场”的指示牌特别扎眼,生怕考生走错。她就在这里告别妈妈:“不用再陪了,真不用,陪着我反而紧张!”
她祭出最管用的一句话。果然,彩子虽担忧,却也乖乖停下脚步了。
爱丽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穿过人群。一进教室她就迅速锁定了目标:虽没见到真田,但也和认识的人分到了同一考场。
“‘二胜八负’君,早上好,好巧。”她朝男生打招呼,神色正经。
“……”坐在考场最后一个位置的柳莲二抬起头来,很无奈。
二胜八负,是他对她的胜率。虽然两人没下几盘棋,但他在她那儿早早失去了名字。带着一种不想回应这个称呼又确实技不如人的心情,柳说出口的只是简单的一句:“早上好。”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分钟,无非也就是天气啦交通啦之类的话题,但她还挺佩服他:考试当前竟然像自己一样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平静,好像那尊镰仓大佛。
老师走进来宣布:“请各位抓紧时间回到座位上。”
立海大附中的入学考试科目划分十分细致,历史、地理、天文、生物、力学等方面都有所涉及,只不过爱丽还是觉得简单到无聊。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笔误,然后就举手示意:“老师,我要交卷。”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考生的侧目。
“这位同学,不允许提前交卷哦。”年轻的监考老师走下来。
“《入学试验要项》里规定‘开考半小时内严禁交卷’,言外之意不就是半小时后可以吗?否则笼统地写成‘严禁提前交卷’才更合理吧?”
老师:“……”谁能想到真有小学生敢在升学考试里提前交卷啊。
对于前面引起小小的骚动,柳充耳不闻。他刻意专注地写下答案,这才抬起头来,又立刻有些懊恼——只看到对方起身离去的背影,马尾辫轻快地晃动在脑后。
考试结束2天后,铃木家接到笔试合格的电话通知,彩子超兴奋:“哇!厉害!”她那天看她提前交卷出来,吓得不行。
“噗。”爱丽觉得没啥好激动的。她其实还有个原因没说出来:选立海大附中,也是因为——虽然笔试通过率低,但后续没有别的面试考察。听说有的学校还会安排五六个考生为一组,以组为单位进行集体面试,想想都觉得窒息。
太可怕了,群面还在追我啊!
“宝贝,有你的电话。”
“摩西摩西,是弦一郎啊……那当然通过了,你以为我是谁?嗯?”听着听筒那边的声音,爱丽笑起来,“好啦,我也很开心……有空去找你玩,那就这样,拜拜。”
转头看到彩子挤眉弄眼:“干嘛。”
“你和真田家那个孩子关系很好嘛,什么想法?”
见她淡淡的无语,彩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教诲她别再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要有性别意识。她深沉道:“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青春期的男孩子尤其难搞噢。”
爱丽没绷住,认真地说:“我喜欢年纪大的,长得成熟的。”她可是拥有二十多岁成年人的审美和感情观。
想到早早和丈夫离婚,彩子:啊这,这孩子是不是缺少父爱?
想了想,她最终也只是提醒她:“不管怎样,进入国中就是大孩子了,要与异性保持适当距离,注意人身安全。嗯,弦一郎是个正直的孩子,你既然没想法,就更要注意交往分寸,免得对方误解。”
“知道了——”女儿拖着长音道,对母亲的话不以为然。
不怪爱丽觉得对方不可能有啥想法,看着真田气到扭曲的脸,她只觉得:别说‘喜欢’了,下一秒他就要跃过球网来拍死自己了。
“怎么打的,别松懈,跑起来!脚粘在地上了?底线正反手总共五十个球,喂过去的速度也不快,不出界不下网打回来,这很难吗??”他语气超激动。
“我送你的那本《死活题精选》难度不高,你也没做对几道啊!”爱丽在高反般喘不过气的痛苦中挣扎,还不忘反唇相讥,阴阳他智商不行。
该死的网球,怎么上手这么难!断断续续打了一两年也就才入门吧?
可惜现在幸村在参加自家学校的毕业仪式。温柔可亲的幸村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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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过来授课,她只能捏着鼻子选教官真田。
简直是金斧子和铜斧子的区别啊。她默默想。
五十个球连打,下网或出界就重新计算,直到完成目标,目的是训练击球的连贯性和稳定性。
“还有力气,继续。我看你两个小时能不能完成。”见又是‘肺要炸了,我就摆烂’的熟悉赖皮脸,他定定看着,似乎觉得有趣,不由得微笑了一下。
爱丽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心想这恶魔又笑了。
她只是羡慕他的翘臀,觉得打网球很练臀腿肌肉,毕竟她时常坐着下棋,坐久了觉得屁股要死掉了。
但——自己又不是体校的,至于往死里操练?坏东西,一定是羡慕她被玄右卫门夸过几次。
“还不打?再不打球就落地了。”
“我得用眼睛瞄准好啊!”她叫。
“还需要特意瞄准?”他觉得不可思议:长这么大的眼睛干嘛用的。
在一声声“又被挤到了”“别刷这么多”“知不知道什么叫往前送”“挥随做完整”中,爱丽恨不得抽死他,拉下脸来:“那你别大声报数,不然我一打到45就紧张。”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她在第49下击球下网,无能狂怒,气得原地直蹦跶。
算了算了,忍忍,上辈子请网球教练的话一小时几百块呢。
真田无语:你还会紧张?不知谁在棋盘上最擅长乱战和对杀,下法激烈,重拳出击,心理素质不是很强悍么。
两人在最后几分钟里打11分比赛,即谁先拿到11分谁赢。
男女有别,技术有别,他当然不会使出全力,目的只是为了让她体会比赛的气氛罢了。但爱丽却燃烧起来了:就算是菜鸡,也有啄瞎恶魔眼睛的志气啊。
在这样的想法里,她集中精神,完成了有史以来最丝滑漂亮的正手切削,兴奋地大叫:“看到没看到没?”
“咦?”他滑步向前,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打的很软很浅,但节奏改变得很突然,判断准确,有想法……还以为她会继续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打底线呢。
“好耶!”依靠对方失误得分和依靠自己打出致胜分,喜悦是截然不同的。爱丽爽飞了,在对方满脸‘都10比3了有什么好高兴的’表情里放狠话:“别小瞧了我们2.0!”
“你是笨蛋吗?”他严厉地说着,嘴角却微翘。
“严格来说,我棋类玩的比你好,你才是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她陈述事实。
“哦哦,那你怎么说,驯服四肢打网球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事吗?”他学她的语气。
好了又板起脸来了,再说等下得炸毛。真田非常熟悉她的表情变化,拿捏住教学的微妙尺度,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今天打的确实不错,有进步,3.0指日可待!”
“算你眼光好。”她脸色缓和,重新眉飞色舞起来,“今天的正手手感真的很不错啊,不像上次跟梦游似的。哼哼,那我也‘大发善心’,告诉你那几道死活题的解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