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把这件事写进了暑假作文。”
爱丽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绘声绘色向幸村描述着‘铃木巧施连环计,莲二误上断头台’的彪炳战绩。
幸村大笑:“太有趣了!你真适合去电台讲故事。”
“这是中国的评书,可惜我手里缺了块惊堂木。”她致力于向所有人介绍这些中国小知识。
“之前我就想说,铃木桑对中国可真是了解。”
“因为我妈妈喜欢中国历史,经常在漫画里添加中国元素。”
“说起这个,我想起弦一郎的暑假读书选的是《三国演义》,他很喜欢蜀汉的人物,还对关羽等人的忠勇大加赞赏呢。”幸村向她透露。
听着熟悉的名字,心情复杂的爱丽:“……”
你们日本人是真喜欢读三国啊。
两人有说有笑,远远看到目的地大门,她忍不住喜道:“总算到了,离车站真远!”
幸村对她的体力表示诧异:“这才步行了十分钟?你平常不是晨跑吗?”
“我能接受晨跑时刻出汗,但不能接受出门玩耍时刻出汗。”爱丽严肃道,“更何况我还打扮了一下。”
花田公园滚轴滑冰场,这是他们本次行程的终点站。
看着标志牌上大大的“スケートパーク”,她心知这是skatepark的意思,有点得意:已经不是那个看到テニス还要反应一阵才发现是tennis的孩子了,我可太棒了。
“人好多。”幸村探头看了一眼,感慨道。
“上次我和女生们来时人更多呢,摔倒了都碰不到地面。”爱丽雀跃的很,熟门熟路拽着他去登记台。
虽说中小学这阵轮滑热潮来得莫名其妙,但天天看着‘通学用轮滑鞋’的广告,被灌输滑着上下学多炫酷,爱丽也很想体验一把。
宝想要,宝得到。
彩子大手一挥就给她买了轮滑鞋,但勒令她必须在训练场滑得足够熟练才能解锁道具,于是爱丽趁着没事坐车过来猛猛练习。
她用自己的脚长比划幸村的脚长,向店员示意拿什么尺码的鞋。而幸村看着场内来往的大人小孩,感到不可思议:“你打算这样滑着上学?”
“当然,‘驶向近在咫尺的未来’!”她重复着广告语,见他瞪大眼睛,很肯定地说,“你害怕了。”
“太危险了,学校一定会出台禁止令的。”他作出了准确的预言。
幸村平时总是淡定微笑,难得表现出孩子气,让她觉得有趣,便学他说话的口吻:“‘太危险了!’我觉得这个应该比你们网前截击的危险指数低得多。”
她说的是网球,是那次应邀观看他们小学组比赛的事。
那个球来得那么猛,而幸村却精准预判、上网拦截,打了个非常出彩的时间差。
她坐在第一排看得真切,差点叫出声来,又不由心旌摇曳,拼命拍手尖叫:高风险、高收益,容错率极低,一旦被穿越将再无挽救的可能,还要克服快球冲脸的躲避本能,真是精彩的一分啊!
但这些依然不妨碍她觉得:网前截击太恐怖了。
“习惯就好了,重复上千次之后,身体会先于大脑反应前完成截击动作。”
她顿时感慨:“喔喔,运动就是在训练本能,听起来比下棋简单。”
毕竟围棋里多的是反直觉,伪装定式、骗招、陷阱,比如著名的‘村正妖刀’。不假思索铺地板的话,很容易上当滴。
“真的吗?”他笑,不轻不重地反击她的网球简单论,“听说聪明的铃木桑至今还没学会反手截击。”
果然,爱丽直瞪眼:“应该说弦一郎至今没把我教会,老是吼我躲什么躲,可明明是他自己不专业,喂球喂得太猛。”
别高估新手的水平好吗,就像她和他下棋,也不会祭出号称千变的大斜定式吧?实在是杀鸡焉用牛刀。
“下次换我来教你试试。”
“好啊。”想到可以气气真田,爱丽立马点头。
两人并肩坐在椅子上换鞋。她三下五除二搞定自己的,又伸手帮他。老实说,两人之前算不上熟悉,有几次出门玩也是三人同行,有真田弦一郎在场。只是这次冷战还未结束,她便故意只喊了幸村。
不过和此人相处下来挺愉快的,温和、细致、耐心,倾听时带着微笑。
她站起来,低头问道:“OK了吗?”
“OK,麻烦了。”他顺势把手伸过去,示意她拉一把。
她便稳稳牵引他往场边走去。
“好厉害,滑的这么稳。”他主动捧场。
“我也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她矜持地回应道。语气里一股‘不过如此’,表情却是‘会夸多夸’。
幸村忍不住笑。
整片轮滑场呈正圆形状,外侧周长一圈设有扶手,以供初学者支撑使用,而场地其他地方则不设支撑物,平坦开阔。
许多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在学,吵吵嚷嚷,热闹极了。尖叫、笑声和杂音里,他几乎听不见她紧接着说出的话,只得把头凑近:“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请叫我木之本爱丽。”
“?你干嘛改姓?”
“你不懂,叫木之本有buff加成。”她笑嘻嘻的不作解释。
滑着滑着,爱丽面色凝重,觉得对方领悟的是不是太快了。
如果说滑第一圈时还在适应,第二圈时他竟然开始尝试提速,第三圈时已经能慢慢松开扶手:“和网球一样讲究发力保持低重心,这样更容易维持平衡。”
“哦。”她没精打采应着。
“去中间?那边人少一点。”这次是他来主动牵她,示弱道,“我不是很熟练,还要麻烦你拉着我。”
“心思这么细腻吗?”爱丽只是失落了一小会儿,就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对方从小练体育,触类旁通,对其他项目上手快也正常,人还是要认清并接受自己的局限嘛。
“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不,我还没那么幼稚。”她滑步轻快,像翩然而去的蝴蝶。
“真的?你和弦一郎吵架时可称不上成熟。”他突然说,“铃木桑,你不轻易与人交心,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呢。”
那日,她端坐在棋盘前旁若无人地微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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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充耳不闻,对骚乱毫不在意。他隐约觉得那才是她,平静、漠然到有些居高临下的冷酷,远比日常表现出的更有距离感。
或许同龄女孩子就是更成熟一点?他猜测。
“我下次会记得告诉他的,行了吧。”当着第三人的面,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生气,想来为了这点小事吵架还挺可笑的,于是顺势作出让步。
友情也往往包含着占有欲。友人通过种种方式,确认自己之于对方的特殊地位。
“……混蛋,明明你们都打算考立海大附中的,搞什么鬼!”她骂道。
幸村责怪地看着她,似乎在说怎么能说脏话呢:“因为他们的网球部很厉害。”
“哦哦,原来是这样。”
社团文化可是日漫里学生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真的在此生活后,她发现二次元诚不欺我:学校集体荣誉胜过一切,择校时冲着某社团去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学生的社团表现会在毕业时被写入‘调查书’,影响下阶段的升学和就业,表现优异者还可以通过体育推荐进入好大学。
于是一代代学生为着全国大赛的目标奋斗着、燃烧着。
两人分别时,爱丽目送他乘上公交车,用力挥手:“拜拜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
“拜拜。”他笑着挥手,“虽然弦一郎不是个合格的网球教练——连聪明机灵的铃木桑都教不会!但你反过来教他轮滑倒是绰绰有余。”
还在担忧他俩的关系么?真是爱操心呐,幸村君。
爱丽和对方一通胡侃之后,心情明显放松,回到家门口没急着进去。她想了想,突然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到真田宅邸处才止步。
“什么事?”弦一郎被喊出来时还是绷着脸,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他怀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喜悦心情。可能是她终于绷不住来找自己了,也可能是对方此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耀着的琥珀色宝石。
女孩展颜而笑,有种说不上来的魔力。他奇怪地意识到她头发很黑,肤色很白,脖子细细的,肩膀比自己的窄。
五官似乎比其他人要更好看一些。不知为何,她长得好看,他倒是有种隐隐的得意和显摆。
“你看完《三国演义》了吗?”对方语气温柔地问。
“为什么问这个?”他摸不着头脑,“还没有。”
爱丽嘴边的笑容在扩大。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关羽最后败走麦城被杀了,刘备白帝城托孤后也死了,诸葛亮病逝五丈原,魏蜀吴三国都被晋灭了!”
“…………”
真田小朋友犹如被当头敲了一二三四棒,人已石化。他难以置信,一时不知道先说什么,下意识否定事实:“我不信!我不信!”
他终于理解了她的神秘笑容。那是一种要做坏事、准备犯贱的表情。
见她剧透完拔腿就跑,真田又气又崩溃,悲痛欲绝,怒喝一声:“给我回来!”
小小年纪,已经有声震一条街的潜力了。
你当我傻,站着不跑被你打啊?爱丽窜的比兔子还快:这跑步的功力还是跟着你练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