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匕首还没有碰到柳新辞的时候,柳新辞猛地惊醒过来,满头大汗,喘了口粗气,手握得死死的,下一秒,门被人敲响。
“柳姑娘,该用午膳了。”
是杨抑!
柳新辞下意识地一躲,然后才想起现在不是梦,于是她收拾好自己脸上的汗,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后,才缓步挪到门口。
杨抑听到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正打算再敲门的时候,柳新辞正好在此时打开了门,杨抑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才像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
不过这次柳新辞没有给他好脸,就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
被无辜牵连的杨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屁颠屁颠跟在柳新辞身后。
突然,柳新辞顿下脚步,说道:“带路。”
杨抑这才猛然想起来,柳新辞是来做客的,他尴尬地说道:“请。”
这条路并不算长,却莫名让杨抑压抑,索性就闭嘴不说话了。
杨府虽然对外家风严谨,在内却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毕竟生活是自己家的,要是在自己家都不舒坦,那人活着还能有什么劲儿?
等到柳新辞上来的时候,杨天业和杜声月此时正站在门口迎接她。
柳新辞:“……杨大人,杜夫人。”
刚刚积攒的起床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杜声月喜欢柳新辞喜欢得紧,笑眼眯眯地牵过柳新辞,左看看右看看,对丫鬟说道:“快,把我珍藏的人参茶给柳姑娘端过来,看看我们阿辞都瘦成什么样了,阿辞,我能这样叫你吗?”
柳新辞一时间被杜声月的热情冲得愣在原地。
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是第二面吧?怎么有种儿媳妇见公婆的错觉呢?
不过柳新辞还是将这些刻薄话咽了下去,转而笑道:“杜夫人,您太客气了。”
就连一旁的杨天业也显得有些不对劲儿,一向严肃的他,居然笑呵呵将柳新辞引到餐桌旁,吩咐柳新辞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还不忘给杜声月夹一筷她最爱的菜。
杨抑看着这两个老东西,心里有一百个不对劲儿,这到底是谁家?他家老头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他在桌下拉了拉杜声月的衣摆,小声问道:“我爹今天吃错药了?”
杜声月白了他一眼,不争气地骂道:“你个废物点心这么就都没有追到柳姑娘,到头来还得看你爹娘的。闭嘴,多吃菜,少说话。”
杨抑:“不是的,娘,我对柳姑娘只有敬佩……”
他刚开口,就被杜声月亲切的声音打断,杨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辞可有心悦的人?”杜声月直言不讳地说道。
吓得柳新辞差点连嘴里的人参茶都吐了出来,一不小心呛了自己两口,咳嗽个不停。
杜声月忙给柳新辞拍背:“阿辞,慢点慢点。”
杨抑嘴上说这敬佩,心里却已经默默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心口跳个不停,杜声月还专门凑近了。
“儿子,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杨抑慌乱地喝了一口茶水,没有搭理杜声月的找茬。
等到柳新辞缓过劲儿来,才缓慢吐出口:“没有。”
没有。
这两个字在杨抑的脑子里打转,砸得他晕头转向的,紧接着,又听到柳新辞淡淡地说道:“我与杨公子,是至交好友。”
杨抑面上不显,眼睛里的光却暗淡了下去,随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在期待什么呢?那可是柳新辞啊。
见自家儿子失落,杜声月无声地安慰他两句之后,便将这个话题盖过。
饭后,柳新辞已经先行回去了,留下杨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里。
杜声月带着杨天业敲门进来。
“就因为柳姑娘的一句话就变成这副德行了?丢人!”杨天业率先开口道。
杨抑抬起头,又无力地垂下去。
杨天业十分不解气地用他的手指戳戳杨抑的脑子,恨铁不成钢道:“人家姑娘对你没意思,你就放弃了?你就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你缠她啊!烈女怕缠郎!你缠她!就跟着她!”
“想当年,追求你娘的人多的能围着江南转好几个圈,最后还是你爹我抱得美人归?用的就是这一手缠功,她越不想看到我,我就非要出现在她面前,久而久之,你娘就习惯了。”
杜声月毫不客气地踹了杨天业一脚:“不害臊!”
杨天业立马哄着自家夫人,哄道:“我这不是教儿子怎么找儿媳妇吗?夫人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杜声月抬了抬下巴,示意杨天业已经把自己哄高兴了,现在该哄哄儿子了。
杨抑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没想到自己那端正严肃的老爹居然是这个样子。
杜声月坐在杨抑身边,拍着杨抑的手,温声劝道:“儿子,要是缠功不成,你就用你的温柔去感化她,不是还有句话叫什么……”
杜声月虽然精通算账,诗书却是不通几句,见杜声月说不上来,杨天业立马接茬道:“郎惧温柔乡。”
杨抑:“……”
这两口子已经不要脸到一起了。
“好了,爹娘,你们让我自己想想。”
说着,杨抑就将两个老人推出去,杜声月边走边说道:“可得好好想想啊,阿辞多好啊,长得又漂亮,武功也是一顶一的好,配你是绰绰有余了,我还嫌我们杨家高攀不上呢,你可得努把力啊。”
“快走吧。”杨抑实在是被父母的爱情亮瞎了双眼,十分不客气地将门一拍,把碍眼的两人拍在外面。
杨天业还在门外教育了两句:“一点都比不上我当年。”
杜声月笑着锤了一下杨天业的胸口:“快滚吧,别给儿子添堵了。”
房间里的杨抑听到二老的声音,权当没听见,他看着自己挂了满屋子柳新辞的画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抑对柳新辞的感情就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他以为是柳新辞将霍家灭门,于是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将柳新辞逮捕归案,可是后来柳新辞救了他,那一刻,尤如神降,以至于这些年午夜梦回,都是那天她的身影。他疯了一样想要去了解柳新辞,在后来知道霍家之事并非柳新辞所为,却被官府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他又想要为柳新辞伸冤,他一步一步地对柳新辞越来越好奇,仿佛柳新辞对他有什么极致的吸引,迫使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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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后来,他终于有机会与柳新辞正面交锋了,他几乎要疯了,却还要伪装出一副坦荡的君子模样。京城之中,杨抑算得上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他光明磊落、饱读诗书、断案如神,大多数人都想要把女儿嫁给他,就连京城不知道何时兴起的四大公子,他都能位居首位。
可是,他在柳新辞这里,却莫名的自卑。
他害怕,害怕柳新辞看不见他,又害怕柳新辞看见他了,却又不喜欢他。
杨抑重重地叹了口气,压抑心间的欲望。
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句“没有”又算得了什么呢?
柳新辞回到自己房中并没有闲着,她此时被那顿饭搅得心烦意乱,正好卜年带着卜宋连进来了。
“小辞儿,你怎么了?”卜年发现了柳新辞的不对劲儿,率先问道。
柳新辞摇摇头,将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什么事?”
“那些劳工已经带回来了,我打算跟宋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解决这种毒的办法。”
柳新辞的毒在两人面前根本不是秘密,这么多年来,卜年跟着柳新辞天南地北地跑,为她搜罗各种解药。还有卜宋连,这几年来都为柳新辞调理身体,试图解毒,可是多年来,毫无进展。
柳新辞说了声好,随即伸出手,卜宋连为其把脉,半晌过后,卜宋连说道:“新辞姐,切忌心绪不宁啊,你的内力已经散了一半,如今堪堪能够压制体内的毒素。这毒虽与那些劳工的毒是同宗,可到底不一样,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到时候……”
卜宋连担忧的话没有继续往后说下去,柳新辞心里却是门清。
到时候,柳新辞也会跟这些劳工一样,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武器。
“奇怪的是,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另一种毒,似乎是能够压制其余的毒,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不起新辞姐,是我学艺不精,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柳新辞收回手,接过卜宋连递过来的药,一口吞下去,苦得她直摇头。
“怪自己做什么?我没事,你放心吧。”柳新辞安慰道。
连柳新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毒了,不过能够压制让她疯魔的毒,倒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是哪次试毒药的时候,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她也没心思深究了,有多少命,就活多少天,就起码在她没有疯的时候,她还是她。
送走了卜宋连和卜年,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
定远县的线索已经断了,现在莫名其妙又扯出来红烛,到底是想转移她的视线,还是有什么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按照常理说,她应该顺着红烛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可是,柳新辞默了默,背后的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露面,周怀见这条线,不能断。
凤眸微眯,那日她本不想取周怀见性命的,毕竟他活着,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掏出点事情来,只可惜,那老东西身上绑了炸药,手已经偷偷伸到后面拿火折子了。
若不立马杀了他,那柳新辞和杨抑保准被炸上天。
柳新辞喘口气,将心中的憋屈舒展出去,已经入夜,柳新辞东躲西藏地翻墙出了杨府,直奔大理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