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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作者:卿所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回回家的路有了柳新辞压阵,行进得异常顺利。


    杨抑兴冲冲跑回家的时候,老母亲已经泪眼婆娑地在门口等着了。


    “哎哟,我可怜的儿子,这趟出门受苦了,你看看都瘦了……”


    杨母名为杜声月,是江南首富杜国明的独女,嫁进杨家的时候据说是抬了十条街的嫁妆,多得把当时的杨府都塞满没处放了。


    杨抑其实问过杜声月为什么要嫁给他父亲,毕竟杨老头杨天业古板且无趣,整日不是研究这个案子,就是抓那个贼子,不是上奏弹劾,就是将杨抑揍得上房揭瓦。


    不过杜声月只是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接过杨天业点头哈腰地剥出来的橘子,扔了一瓣在嘴里,嚼吧嚼吧。


    “不知道啊,你爹非要我嫁给他,我就嫁了。”


    杨抑看向平常在自己面前不苟言笑的杨天业,此时正捧着他的劳动成果在杜声月跟前真诚恳求:“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回卧房吧。”


    杜声月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不过杨抑确实看明白了,他爹也就只敢在他面前耍耍威风、装装大尾巴狼了,在他娘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今晚上又被赶去书房。


    不过好在家里还是有个人会宠儿子的,虽然杜声月时常不靠谱,但对杨抑的疼爱却是真的,抱着怀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此刻的杜声月泪眼汪汪,恨不得立马给自家儿子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简直矫情至极。


    “娘,还有客人呢!”杨抑实在受不了这一副腻腻歪歪的样子,要是被柳姑娘看到,这该多难为情啊。


    杜声月这才看到了杨抑身后站着的三个人,首当其冲的是柳新辞。


    “啊,你你你你——”杜声月一把年纪了,也实在是太不稳重了些,指着柳新辞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柳新辞看着杜声月这副表情,在心里叹口气,想要开口告辞,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果然啊,是个人知道她是柳新辞就会害怕,生怕厄运就降临在自己头上。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立马消失在别人家门口,免不得给人找晦气的。于是,她张开了嘴:“杨大人,我看我还是——”


    “她就是你房里那位姑娘?长这么漂亮啊,瞅你给人家画的!”


    杜声月的声音打断了柳新辞的话,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杜声月,可惜杨抑不知道是不是被谁踩到尾巴了,一把捂住杜声月的嘴,赔笑说道:“柳姑娘不要见怪,我娘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好使。”


    说罢,他还十分难为情地晃了晃自己脑袋里的水。


    柳新辞:“……”


    有这么说自己娘的大孝子吗?


    “柳姑娘,请进。”


    柳新辞点点头,带着卜年和卜宋连进门,杨抑则带着杜声月跟在后面。


    卜年跟在柳新辞身后,抱着手里的算盘笑道:“第一次见请人做客,还把主人家丢在身后的,小辞儿,你就不怕他们说你不遵礼?”


    听到这话的柳新辞脚步一顿,随即转了个弯,提着卜宋连的领子就往杨抑身后走。


    卜年:“……”


    就多余说这话。


    柳新辞学的都是怎么杀人,难不成战场上,还要将就一个老幼尊卑吗?


    大抵是感受到了柳新辞的不自在,杨抑连忙放下手,有些着急,生怕自己一个怠慢不周,柳新辞就跑了。


    “柳姑娘,我们家不讲究这些虚礼,你,你就当自己家就好。”


    柳新辞此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出尔反尔、反将一军是手到擒来,可今天偏偏栽在杨家人手里。她恨不得把答应跟着杨抑回家的那个自己嘴打烂!


    杜声月也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但可惜缺心眼了一辈子,突然要她长出一个实在是强人所难。只见她大喊一声:“啊!我想起来了!你爹还在给你炖汤呢!我去去就回,你带柳姑娘好好转转。”


    说罢,杜声月一溜烟跑了,连刚刚才从厨房里出来,准备去“迎接”自家倒霉儿子的杨天业也被杜声月拽着袖子跑了。


    杨抑的手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炖汤?恐怕这个汤早就进她的肚子里了。杨抑在心里说道。


    柳新辞实在看不懂杜声月的操作,于是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杨抑一听,就知道是杜声月坏事,忙摆摆手:“不是的柳姑娘,是我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他们有点激动罢了,脑子不好,你多担待。”


    柳新辞点点头,压下心里的异样。


    卜宋连是个眼尖的,转头就看到了藏在假山后的杜声月和杨天业,他们看向柳新辞的眼神,实在是……


    他还小,暂时说不上来,不过,倒不是有危险的样子,于是他高高兴兴地缠着卜年去了。


    卜年本想在柳新辞身边多呆一会,免不得自己一个没看住,自家的白菜就被猪拱了,他嫌弃地推开卜宋连:“你没看懂杨抑那小子是想做什么吗?”


    卜宋连拿着糖葫芦,这是杨抑刚刚路过糖葫芦摊的时候,看到卜宋连渴望的眼神,便顺手买了两串,一串给了卜宋连,一串给了柳新辞。


    至于卜年为什么没有,实在卜年今年二十又八了,吃不了糖。


    卜宋连咬了一口山楂,靠在卜年身上,满意地看着杨抑凑在柳新辞跟前:“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王八蛋,白眼狼,一串糖葫芦就给收买了。”


    卜宋连又跟卜年掐了起来。


    柳新辞站在一旁,这两人太不沉稳了。


    杨抑将柳新辞送到了准备好的房间,可是半天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杨大人,怎么了吗?”柳新辞准备关门的手顿住,看到杨抑一副被跳蚤上身的表情,继续问道,“不妨有话直说,杨大人想问我什么?”


    杨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上就是午膳了,柳姑娘,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吃吗?”


    柳新辞:“……”


    还以为是天塌下来的事,不过吃饭也是天大的事,于是她点点头,随即只见杨抑朝她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她眉头微蹙,不知道今天杨抑在抽什么风。


    卜年终于打败卜宋连将糖葫芦抢了过来,一口叼了一半,急得卜宋连都要骑在他脖子锤他了。


    “卜年,你以大欺小!”


    卜年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去:“谁让你十六了还这么矮,我这是在帮你腾点肚子吃饭好长个儿,臭小子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敢咬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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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新辞叹口气:“好了,别忘了正事,真以为自己是来玩的吗?”


    卜宋连这才住了嘴,可就在这个档口,卜年居然一口气将剩下的糖葫芦吃个干净!


    卜宋连:“……”


    卜年这家伙能宰了论斤卖吗?


    只见他将目光看向了柳新辞手里的糖葫芦。


    “小辞儿,你有什么计划吗?”


    柳新辞左右看了看:“刚刚进来的一路上我注意观察了一番,这杨府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暗地里到处都是守卫,这里一定藏着大秘密,我们要小心行动。杨天业是都察院御史,手里说不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是……”哪有到人家府上做客,还要做贼的啊。


    卜年点点头。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感受到这里绝对不止这些人,不过还好,柳新辞住的院子倒是没有什么藏着的守卫。


    他上前一步,声音很轻:“小辞儿,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奎要是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


    柳新辞盯着卜年看了一眼,脸色有一点难看,憋屈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说着,不管卜宋连渴望的眼神,将糖葫芦背在身后,随即关了门。


    卜宋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前柳新辞有了好吃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是给他的啊,怎么今天不给了?柳新辞明明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的啊!


    卜年差点被夹了鼻子,灰头土脸地拽着卜宋连去了自己的客房。


    可怜卜宋连还在眼巴巴隔门望着柳新辞的糖葫芦,期间还不忘给自己那串被卜年两口吃完的糖葫芦哀悼一下。


    “卜年哥,你说新辞姐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卜宋连也感受到了?卜年的脚步一顿,随即敲了敲卜宋连的头:“瞎说什么,回自己房间去!”


    卜宋连无辜地摸着自己的头,十分可怜兮兮,大有几分小白菜地里黄的凄凉。


    柳新辞刚刚把门关上后,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如果杨抑发现她其实在骗他,那他会恨她吗?


    如果知道柳新辞进杨府不是为了养伤,而是为了窃取机密,杨抑会逮捕她,然后杀了她吗?


    柳新辞手中的糖葫芦几乎要被自己捏碎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柳新辞,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意杨抑的看法,为什么要害怕?


    她不断重复,脑子里却不断会想起,杨抑为了保护卜宋连弄的满身是伤,可还要关注她的时候。还有杜声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太奇怪了……


    柳新辞只好在床榻上静坐,争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出脑子。


    不知不觉,柳新辞竟然睡了过去,可惜这一觉并不安稳,她梦到杨抑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跪求自己,而他身后,则是倒了一片的尸体,血流成河不过于此。


    梦中的柳新辞仿佛一个没有人情味的怪物,她没有表情,没有神色,双眼空洞,在杨抑的哀求下,手中的双头飞镖划过杜声月和杨天业的喉咙,两人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


    杨抑怒吼一声:“柳新辞,你去死吧!”


    紧接着,一把匕首朝柳新辞的腹部狠狠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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